老公買了張床墊,收件人是我閨蜜完整後續

2026-01-18     游啊游     反饋

面無表情,連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程暘就在這時走進病房,他手裡拿著我的孕婦枕。

看到了徐夢腫起的半張臉,他臉上閃過意外,腳步定在她的面前。

媽媽聽到動靜轉過身,怒火又被點燃。

「程暘,在囡囡面前你還要和她眉來眼去嗎?」

程暘蹙眉,「媽,您說話不要這麼難聽,我和徐夢不是您想像的關係。」

我冷眼看著,下意識猜想,「他是在擔心徐夢嗎?」

「她自己都承認了,你還要裝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程暘不敢置信地看向徐夢。

媽媽說的話很有歧義,但我不想開口解釋。

我惡意地想看他們兩個要怎麼面對這一切。

「我們……」程暘錯愕地開口。

徐夢搖搖頭打斷他,轉過身對媽媽鞠一躬。

「阿姨,我和程暘沒有發生什麼,是我沒有管住自己的心,越界了。」

程暘一聽,趕忙解釋,「不是的,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把握好距離。」

他們搶著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我和媽媽被襯托得像兩個棒打鴛鴦的惡霸。

我嗤笑一聲,聲音很輕,但讓房間立刻安靜。

「你們不必表現得如此可憐。一個是我老公,一個是我閨蜜,我可以成全你們的。」

「老婆!」

「汐寶!」

話音落下,程暘和徐夢又驚又怒地喊我。

「老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先不說這件事,給彼此一些時間。」

我抬頭看向程暘,輕輕扯了一下嘴角,實在笑不出來。

「我沒有同意。」

程暘還想張嘴,我大聲打斷他,「我給過你機會的!」

「我給過你暗示和機會,可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任由慾望放肆、行為越界。」

「程暘,我不想再整夜以淚洗面,獨坐到天明了。」

說到最後,還是忍不住哽咽。

媽媽心疼地摟住我,「囡囡!」

「對不起,我不知道……」

程暘彎了脊背,聲音低沉像吶吶自語。

「啪!」

他驟然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徐夢一個箭步上去捉住他的手腕。

她很快反應過來,鬆開了手。

可下意識的行為也暴露了她的真心。

我看著徐夢,話卻是對程暘說的。

「她知道那個床墊是你送的嗎?」

兩人同時抬起頭,臉上的震驚如出一轍。

我又淡淡扔下另一顆炸彈。

「程暘,你是喜歡她的吧?」

8

雖然是疑問句,但我的語氣是肯定的。

和程暘在一起了五年,我也同樣了解他。

他張了張嘴,看著我的眼睛,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我笑了笑,看向已經呆住的徐夢。

「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他要是不願意,哪有你越界的機會呢?」

兩個人臉上瞬間浮起難堪。

看著他們因為我的一句話陷入痛苦和自責中,我既痛快又難過。

傷害他們的同時,我也在自我折磨。

我握住媽媽的手,企圖獲得一些力量和勇氣。

「離婚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你們想要在一起可以,但必須等離婚手續走完。」

程暘走到我的面前,態度堅定地拒絕。

「我不離婚,我要在一起的人只會是你。」

「這件事是我錯了,我會用餘生來贖罪。老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相信他此刻是真心的,他選擇的人是我。

可我絲毫不覺得開心感動,明明這就是我之前期待的結果。

那些焦慮崩潰的夜晚,我卑微地在心裡許願。

只要他最後選擇的是我,我甘願做個傻子,當做一切都沒發生。

可那兩張照片戳破了假裝的大度。

哪怕只是擁抱和牽手,在我心裡也是越軌。

信任頃刻間崩塌,無論他說多少句對不起,做多少補償,都難以重建。

「程暘,我們回不去了。」

「我無法再信任你,就算真的勉強在一起,我也會變得疑神疑鬼、杯弓蛇影。」

程暘紅著眼,咬著牙對我保證,「我再也不見她,這樣可以嗎?」

我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他身後的徐夢。

她已經淚流滿面,雙手緊緊握拳。

我仿佛也在經歷著她的痛苦,心臟被重錘砸得血肉模糊。

徐夢對上我的眼神,眼中有痛苦、內疚、失落和難堪。

「汐寶,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覬覦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會退出你們的生活,也會從公司辭職。」

「你們還有寶寶,完整幸福的家庭對寶寶很重要。」

她想要揚起嘴角,抽搐兩下又放棄。

「我知道我不配再當你的朋友,可我真的捨不得你!」

我的眼淚和她的淚水同時落下。

徐夢的原生家庭很不好,不僅重男輕女,還充斥著家庭暴力。

我把她當親姐妹,把她領回我家,讓爸媽將她當自己孩子看待。

她父母不給她生活費,我用攢下來的零花錢給她當生活費。

我們曾經好得像連體嬰兒一樣,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我以為我們的友誼堅如磐石,能夠經得起歲月風雨的檢驗。

沒想到,如今竟然碎成砂礫,再也聚不起來。

「我沒辦法再當你是我的朋友。」

我擦掉眼淚,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徐夢得到了審判結果,絕望地點頭。

她沖我深深鞠了一躬,很久之後才起身。

最後看了程暘一眼,她走出了病房。

她離開的瞬間,我像是被抽取所有力氣,軟了身子。

我扶著絞痛的肚子,意識逐漸模糊。

程暘和媽媽大聲喊我。

明明就在我身旁,聲音卻越來越遠。

9

「滴、滴、滴……」

冰冷的機器聲將我吵醒。

掀開眼皮,上方是刺眼的無影燈,眼前是綠色的帘子。

下半身麻木,閉眼感受著冰冷的器械從腹部伸進體內。

不知過了多久,我覺得肚子好像要被撐破。

終於聽到醫生護士同時喊了一聲:「出來了!」

我被推出手術室時,媽媽和程暘一起衝過來。

媽媽看到我激動地落了淚,「辛苦了囡囡。」

程暘一言不發,只是通紅的眼眶中寫滿心疼。

護士迅速把我送回病房,怕我擔心,細心地給我解釋。

「寶寶雖然是早產,但還算健康。我們把她放進保溫箱觀察,之後確定沒問題,你就可以看到你女兒了。」

我點點頭輕聲致謝,媽媽握著護士的手也連聲感謝。

但她感謝的是,謝謝他們護住了她的女兒。

我的精神還沒有恢復,護士離開後,我又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

病房裡只有媽媽在守著我。

我的目光下意識在房間裡逡巡,反應過來後又迅速收回。

但媽媽還是捕捉到了,「我趕他出去了,他在外面坐著呢。」

我心虛地偏過頭,假裝沒有聽到她的話。

一隻溫暖的手將我的臉上的髮絲挽在耳後。

「囡囡,如果捨不得的話,就再好好考慮一下。」

我錯愕地看向媽媽,有些意外她的態度。

媽媽溫和的眼神讓我緊繃的身子逐漸放鬆。

「這些年程暘對你如何,媽媽都看在眼裡。這件事確實是他做錯了,但原不原諒是你的權利。」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媽媽都會支持你。」

眼淚奪眶而出,原來媽媽懂我的糾結為難。

我既接受不了他的背叛,但又捨不得這段經營許久的婚姻。

一面害怕家人的責怪,又擔心影響孩子的未來。

矛盾和掙扎不斷地折磨著我,讓我變得脆弱敏感。

我知道我是病了,可我無法振作。

媽媽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沒關係,想哭就哭吧。媽媽陪著你,一切都會好的。」

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

只知道,再次睜眼時,滿目陽光。

醫生每天來查房,總是強調讓我好好吃飯,保持心情愉悅。

許是醫生打過招呼,程暘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

再次見到他,是我從月子中心出來的時候。

媽媽神色如常地將行李交給他,「我讓他來的。」

他把我們接回了家,親手給我換鞋,給我倒水切水果。

忙忙碌碌,但小心翼翼。

和我說話時都不敢大聲,如履薄冰的樣子讓我有些難過。

媽媽幫忙將東西整理收拾好,找了個藉口回去了。

她是故意在給我和程暘創造機會,因為媽媽知道我有多愛他。

可是已經變質的感情,就像變質的食物。

哪怕你再捨不得,如果吃下去,只會讓自己難受生病。

我叫住了要去給我做飯的程暘,讓他坐下。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程暘,我們離婚吧。」

10

程暘沒有立刻反駁。

只是用手捂住眼睛,肩膀輕輕顫動。

這是程暘第二次在我面前哭。

第一次是在我們婚禮上。

他轉身看到我穿著婚紗緩緩向他走去,眼淚從他眼角滑落。

我沒有安慰他,也沒有逼他給我回應,靜靜地等他。

過了許久,他放下手,眼睛已經紅腫。

他直直地看著我,聲音沙啞,像是從喉中擠出。

「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用沉默給他答案,他起身跪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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