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朋友的約會就這麼重要?
兄弟受傷了都不能來看一下。
也不想想他每次胃疼我是怎麼照顧他的。
草,好疼啊……
祁鈺川就是個白眼狼!
忘恩負義!
薄情寡義!
沒良心的負心漢!
不對……祁鈺川不是負心漢。
都說兄弟如手足。
祁鈺川這個基佬可比直男靠譜多了。
在他這兒兄弟才是衣服。
說扔就扔的。
我抬起頭,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
「我沒事沒事,大家別緊張,就是扭了下腳,不嚴重的。」
可下一秒,我聽見祁鈺川焦急的聲音。
「小野!」
他幾乎是有些莽撞地擠開了人群。
蹲到我身邊時聲音都在抖。
臉色比昨天自己胃疼時還要差幾分。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也跟著一起跑了進來。
就站在祁鈺川身後。
祁鈺川的手懸在我腳踝上方。
想碰又不敢碰。
他緊緊蹙著眉。
「摔到哪裡了?除了腳踝還有沒有其他地方疼?」
我一時蒙著,沒接上話。
祁鈺川很快又說:「你知不知道從這個高度摔下來也很危險?很容易腰椎或者胸椎骨折,你們怎麼來玩這麼危險的運動,玩之前沒有學過正確下落嗎……」
祁鈺川從來沒用這麼凶的語氣和我說過話。
我被他說得心裡直委屈。
我好端端地怎麼會毫無防備摔下來。
還不是因為你!
8
我吸了吸鼻子,悶聲開口:「我沒事,你怎麼來了?不用陪你……朋友嗎?」
想到這裡還有學姐和其他人。
我連忙把到嘴邊的「男朋友」三個字咽了回去。
可不能主動替祁鈺川出櫃。
那太不道德。
祁鈺川好像很不理解。
「你都受傷了,我哪還有心思干別的,走,先送你去醫院。」
我下意識抬眼看向祁鈺川身後的男生。
小眼鏡很大度地說:「哥,這就是你室友吧,我跟你一起送他去醫院吧,不然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哥?
他對祁鈺川的稱呼竟然這麼親密。
不知道是岩館裡溫度太高。
還是我周圍圍的人太多,空氣不流通。
總之從見到祁鈺川開始。
我心裡始終悶悶的。
喘不上氣。
不行,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
不然我真的會懷疑自己得了什麼病。
我避開祁鈺川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學姐,朝她笑了笑。
「學姐,我室友和朋友還有其他活動,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去趟醫院。」
「好,」學姐語氣自責,「本來就是我要進來玩的,不然你也不會受傷。」
我又笑著看向祁鈺川。
「你和朋友去玩吧,學姐送我去醫院就行了。」
祁鈺川抿著唇,臉色僵硬。
「小野,我說了,我送你去醫院。」
我大大咧咧地擺擺手。
「哎呀,你和你朋友還要玩呢,別因為我耽誤了行程,多掃興啊。」
我手用力撐著地,一咬牙站了起來。
祁鈺川盯著我看了許久。
久到眼睛都有些紅了。
他低聲問:「你確定不需要我?」
這回不止是呼吸困難。
連心臟都有些疼了。
我連忙移開目光。
「嗯,真不用。」
「好。」
9
學姐陪我去醫院做了檢查。
檢查結果是韌帶撕裂,沒骨折,但需要固定,至少一個月不能跑跳負重。
回到學校後學姐把我送到了男寢樓下。
「你上樓慢點兒,祁鈺川回來了嗎?要不讓他下來接你一下吧。」
我連忙說:「不用不用,我自己蹦上去就行。」
學姐低聲問:「喬野,你是不是和祁鈺川吵架了啊?你們倆從前不是好得形影不離的嗎?」
我愣了一瞬,尷尬笑笑。
「嗐,也沒有,就是祁鈺川最近談戀愛了,沒空總跟我一起了。」
「什麼?祁鈺川跟別人談戀愛了?」
見學姐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連忙蹦上台階。
「那什麼,學姐,我先上去了,今天多謝你,改天我請你吃飯哈。」
我拄著拐,動作飛快地蹦到了樓梯口。
在拐角處卻迎面撞上了一個下樓的人。
我一下重心不穩。
眼看著就要摔倒。
卻被一個熟悉的懷抱攔腰攬進了懷裡。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
「祁、祁鈺川……」
祁鈺川沉默地扶著我站好。
然後拿走了我的拐杖。
背對我蹲了下來。
我下意識覺得這樣有點沒面子。
「不用你背,我自己能上去……」
我話音還沒落。
祁鈺川回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上來。」
我看著他倔犟的背影。
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我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攀上他的背。
祁鈺川讓我拿好拐杖。
兩手托著我的腿彎。
很輕鬆地就將我背了起來。
10
我趴在祁鈺川的背上。
臉頰蹭著他的頭髮。
軟軟的,有點癢。
鼻腔里充斥著祁鈺川身上清新好聞的皂香味。
耳邊是彼此交替的呼吸。
因為安靜而格外明顯。
我覺得這樣的氛圍實在有些奇怪。
只好努力尋找話題。
「祁鈺川,我重不重啊?你要是累了就把我放下歇歇。」
祁鈺川不理我。
「那個……你今天有沒有胃疼啊?胃不舒服還是不要吃太涼的東西……」
祁鈺川還是沉默。
「其實攀岩沒有那麼危險的,我今天這是意外情況,等我腳好了帶你去玩怎麼樣?」
依舊沉默。
我實在忍無可忍。
伸手拽了拽祁鈺川的耳朵。
「祁鈺川!你耳朵讓蠟油堵住了?能不能聽見我說話。」
祁鈺川腳步頓了一下。
又繼續往上走。
但緊接著。
我感覺手背上滑過一滴溫熱的液體。
我愣了愣。
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這房子漏水了?」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水越漏越多。
不是房子漏水了。
是祁鈺川漏水了!
我頓時手忙腳亂地想要給他擦眼淚。
語氣慌張無措:「你、你怎麼了?別哭啊,好好的哭什麼啊……」
「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還是我剛剛弄疼你了?」
「還是你又和男朋友吵架了?」
「你說話啊!要急死我?」
祁鈺川停在宿舍門口,把我放了下來。
我這才看見他臉頰已經哭得一片濕潤。
真是從來沒見過這麼能哭的男生。
哭得人心煩意亂的。
祁鈺川哽咽著開口:「喬野,你是不是和學姐在一起了?」
「啊?」
我十分疑惑地看著他。
「沒有啊,我們倆八字沒一撇呢,就是普通朋友。」
祁鈺川鼻尖上還掛著淚珠。
「你覺得學姐好看嗎?」
我被他問得摸不著頭腦。
難道他又喜歡上學姐了?
變回異性戀了?
「還、還行。」
「那你覺得學姐性格好嗎?」
「挺、挺好的……」
祁鈺川深吸一口氣,嗓音顫抖。
「那你覺得,你和學姐以後會發展成男女朋友關係嗎?」
我尷尬地沉默半晌。
「不知道,人家不一定看得上我……」
畢竟有你在呢。
祁鈺川不哭了。
只是木然地點點頭。
臉色平靜到幾乎沒什麼生氣。
「好,我知道了。」
他轉身進了寢室。
留我一個人風中凌亂地在門口站了好半天。
不是,祖宗,你知道什麼了?
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
11
自從那天之後。
祁鈺川好像跟我開啟了單方面的冷戰。
說是冷戰也不準確。
我跟祁鈺川冷戰的時候是不理他的。
可祁鈺川雖然總對我冷著臉。
照顧我的事情卻一樣沒少干。
他冷著臉幫我去食堂打飯。
冷著臉騎小電驢送我上課。
冷著臉把我的髒衣服送進洗衣機。
那次要不是我發現得及時。
從祁鈺川手裡搶下了那條內褲。
我甚至懷疑他會冷著臉幫我洗內褲。
我實在搞不懂祁鈺川是什麼意思。
難受得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如果他也喜歡上了學姐。
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訴我啊。
我又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我會祝福他們的。
現在這樣每天冷著臉照顧我算什麼?
真是基佬心海底針!
我實在琢磨不明白。
乾脆在論壇上發帖求助。
沒想到評論區直接炸鍋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室友喜歡的是你?】
【666 有這種冷臉洗內褲的好男人就從了吧~】
【帖主談得明白嗎?這福氣給我行不行啊?我就喜歡會哭會撒嬌的。】
【你室友估計是心灰意冷了吧,一直拋媚眼給瞎子看。】
我驚得瞪大眼睛,飛快打字。
【你們別亂說!!!】
【我室友可是有男朋友的!他怎麼可能喜歡我?】
評論區又很快回復。
【不可能,他騙你的。】
【朋友們,信他室友有男朋友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已知室友在帖主面前已經出櫃,他說有男朋友估計是為了讓帖主放鬆警惕。】
【此男心機深沉,以帖主的智商肯定玩不過他。】
【他很可能是在以退為進,帖主這不是已經上鉤了嗎?】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你主動出擊,試探他,勾引他,拿下他!】
【必要時刻記得使用美男計哈!撒嬌男人最好命~】
【你們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有人在意過帖主的死活嗎?】
【熱知識,帖主早就愛上了好吧!】
【就是,說不定他比心機男愛得還深呢~】
我被他們這些離譜的猜測震驚到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