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帶念念過平靜的生活，我隱姓埋名，在這個城市最底層掙扎了六年。
我以為我可以。
但我輸了。
輸給了這群吃人的惡魔。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號碼。
嘟——嘟——
只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起。
一個沙啞又顫抖的男聲傳來。
「婉婉？」
我閉上眼，淚水滑落。
「顧城，你女兒被人欺負了。」
「她們說她是肥豬，逼她刷廁所，現在還要逼死我們母女。」
「你管不管？」
電話那頭是可怕的沉默。
下一秒，一聲咆哮炸開。
「誰？！」
「告訴我名字，我要他全家陪葬！」
4
掛斷電話不到十分鐘，門外的嘈雜聲突然變了調。
原本叫囂著要砸門的網紅和鄰居，聲音里多了些驚恐。
「這......這是什麼車隊？」
「臥槽！那是勞斯萊斯幻影吧？這車牌......京A8？」
「怎麼來了這麼多黑衣人？拍電影嗎？」
咚，咚，咚。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樓道傳來，每一下都踩在人心上。
走廊上亂成一團，手機的閃光燈胡亂晃動。
「讓開！」
一聲冷喝。
沖在最前面的網紅被兩個黑衣人直接架著胳膊扔到一邊，手機「啪」地摔碎在地上。
徐老師驚慌失措在那尖叫。
「你們幹什麼！別推我！我正在直播......啊！」
我想去開門，但手抖得厲害。
就在這時，門被從外面被人輕輕敲響了。
「婉婉，是我。」
顧城的聲音。
我拉開門。
門外的走廊上，剛才那群氣勢洶洶的網紅和看客，此刻正被兩排黑衣保鏢死死擋在兩側，一個個噤若寒蟬，連手機都不敢舉起來。
徐老師被擠在角落裡，頭髮凌亂，驚恐地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
顧城風塵僕僕，額角還掛著一層薄汗。
但他眼中的寒意，足以凍結周圍的空氣。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的風暴化作了無盡的痛楚和愧疚。
視線越過我，落在我身後那個縮成一團、膝蓋上還貼著紗布的小小身影上。
這個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紅了眼眶。
他大步走進來，單膝跪在念念面前。
念念害怕地往後縮，抓著我的衣角。
「別怕。」顧城的聲音哽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敢觸碰她。
「我是爸爸。」
念念愣住了，抬頭看我。
我別開臉，重重點了下頭。
顧城脫下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念念發抖的身體，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他站起身，抱著女兒轉身面向門外。
「剛才，是誰說要讓我女兒消失的？」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臉色慘白的徐老師身上。
徐老師哆嗦著，強撐著一口氣。
「你......你是誰？就算是家長也不能這麼霸道......我可是金牌導師，我有幾百萬粉絲......」
「金牌導師？」
顧城冷笑一聲。
他對著身後的助理揮了揮手。
「把這個小區買了。這些人，既然喜歡看熱鬧，就讓他們在局子裡慢慢看。」
「至於這個女人......」
顧城走到徐老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聽說，你嫌我女兒腿粗？配不上你的舞台？」
徐老師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不......誤會，都是誤會......」
「沒有誤會。」
顧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十分鐘後，我會去你們那個所謂的藝術殿堂。把你背後那個校長，還有所有欺負過她們的人，都叫上。」
「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規矩。」
黑色的車隊封鎖了整條街。
天鵝湖藝術培訓中心樓下，水泄不通。
顧城抱著念念，牽著我，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走進了大廳。
校長早已接到了消息，帶著幾個高層站在門口，滿頭大汗，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這位先生，鄙人是校長王剛，之前可能有誤會......」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顧城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直接走進了那個最大的排練廳。
顧城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清場。」
5
保鏢們立刻行動，將無關人員全部請了出去，只留下了校長、徐老師，還有之前那幾個推搡我的助教。
顧城抱著念念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小心翼翼地幫她整理好頭髮。
「把地拖乾淨。」
顧城指了指那幾個助教，「我女兒要跳舞，地板不能有一粒灰塵。」
那幾個平時趾高氣揚的助教，此刻嚇得臉色發白，二話不說，跪在地上就開始用抹布擦地。
校長擦著冷汗湊過來。
「先生，您看這......」
「閉嘴。」
顧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也去。」
校長一愣，臉漲成了豬肝色，但在顧城的注視下，只能咬著牙，跪下去跟著一起擦。
徐老師縮在角落裡，想要偷偷溜走。
「我讓你走了嗎？」
顧城的聲音讓她僵住腳步。
「過來。」
徐老師顫巍巍地挪過來。「先生，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您道歉......」
「你也配？」
顧城厭惡地移開視線，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扔在桌上。
螢幕上，是一份剛剛收購完成的合同。
「這家機構，現在姓顧了。」
校長和徐老師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而你們，現在只是等待被起訴的被告。」
顧城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
「聽說你們因為我女兒胖，就否定她的天賦？」
「聽說你們覺得，只有皮包骨頭才是芭蕾？」
他拍了拍手。
大門再次打開。
一群身穿白色訓練服，氣質高雅的人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一位銀髮老婦人，脊背挺直，氣場強大。
看到這位老婦人，徐老師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瑪......瑪利亞大師？皇家芭蕾舞團的終身首席？！」
這是芭蕾舞界的泰斗，是所有舞者心中的神。
徐老師這種級別的，連給瑪利亞大師提鞋都不配。
瑪利亞大師走到顧城面前，微微鞠躬。
「顧先生，團隊已經準備好了。」
顧城點點頭，轉身看向我和念念。
「念念，去換衣服。」
「爸爸請了最好的觀眾，為你搭了最好的舞台。」
「去告訴這群瞎了眼的東西，什麼是真正的天鵝。」
念念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瑪利亞大師親自走上前，蹲在她面前，微笑著遞給她一套全新的定製芭蕾舞裙。
「孩子，你的膝蓋很漂亮，那是努力的**。」
大師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換好衣服出來，整個人都變了。
身形比起那些乾瘦的女孩確實圓潤了一些，可她下巴微揚，自信的光芒，正一點點回到她身上。
顧城對助理示意。
「開直播。」
「全網推送。」
之前惡意剪輯的帳號被徵用，直播間標題直接改成。
《這才是芭蕾》。
開播瞬間，因為之前的熱度，幾十萬人涌了進來。
「怎麼又是這個號？又要網暴了嗎？」
「臥槽！那是誰？瑪利亞大師？我沒看錯吧？活的？！」
「背景好像還是那個舞蹈室，但這氣氛不對啊......」
鏡頭對準了舞台**的念念。
6
沒有美顏濾鏡，沒有瘦身特效。
《天鵝之死》的音樂聲響起。
念念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尖。
那一刻，她仿佛變了一個人。
她的手臂舒展，如同天鵝的長頸；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充滿力量，那是成千上萬次練習才能達到的控制力。
徐老師所謂的笨重，蕩然無存。
她肌肉線條流暢，每一次跳躍都輕盈無比，每一次落地都悄然無聲。
這不僅是技巧，更是情感的宣洩。
她像被折斷翅膀的天鵝，在泥沼中掙扎，卻依然嚮往藍天。
我捂著嘴，早已淚流滿面。
我的女兒，她是真正的天才。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
「天吶！我看哭了！這感染力絕了！」
「誰說她胖的？這叫核心力量！這才是健康的芭蕾舞者啊！」
「之前的那個老師是瞎子嗎？這種苗子居然被說成垃圾？」
「看看旁邊的瑪利亞大師，都在鼓掌！那可是皇家首席的認可！」
一曲終了。
念念緩緩伏在地上，就像那隻死去的天鵝，終於得到了安息。
全場寂靜。
瑪利亞大師第一個走上去，將念念扶起來，激動地擁抱她。
「完美。孩子，你是為舞台而生的。」
顧城走過去，將早已準備好的鮮花遞給念念。
他面對鏡頭，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摟著我。
「我顧城的女兒，不需要迎合任何畸形的審美。」
「從今天起，誰敢再說她一句不是。」
「我讓他這輩子都開不了口。」
直播間的人數突破了千萬。
徐老師癱在角落裡，看著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辱罵她的彈幕，面如死灰。
大勢已去。
游啊游 • 25K次觀看
徐程瀅 • 150K次觀看
連飛靈 • 12K次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