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緊緊地抱住他們,感受著他們給予我的溫暖和力量。
今天晚上,也就是婚禮的前夜,我收到了父母的轉帳,手機銀行的推送信息清晰地顯示著:您的帳戶收到轉帳72,600,000.00元,附言:嫁妝。
我凝視著螢幕上那一長串的零,心情五味雜陳,有感動,有釋然,還有一絲慶幸。
原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需要等待王子來拯救的灰姑娘,卻殊不知,我早已是擁有整個王國的公主,有著最強大的後盾。
我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陳哲,讓他知道,他並沒有娶錯人,他的妻子,並非他口中那個一文不值的「窮教書匠」,她也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底氣。
晚上八點多,陳哲回來了,臉色比前幾天更加難看,身上還帶著一絲酒氣。
「怎麼了?是不是公司有什麼事不順利?」我關切地迎上去,心裡還殘留著一絲想要挽回的念頭。
「今天下午,我見了你妹妹蘇晴。」他冷冰冰地開口,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晴晴?她到寧波了?怎麼沒提前告訴我一聲?」我有些意外,心裡充滿了疑惑。
「嗯,她開著她那輛扎眼的保時捷,在市中心的威斯汀酒店請我喝下午茶。」陳哲的語氣里充滿了濃重的諷刺,眼神里滿是嫉妒,「她那樣子,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有錢,真是太張揚了。」
「那不是挺好的嗎?你們聊得怎麼樣?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走,我想跟她見一面。」我不明白他為何又不高興了,心裡充滿了疑惑。
「好什麼好?」他猛地轉過身,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怒火,「她拐彎抹角地跟我說,讓我以後對你好一點,說你心思單純,容易受傷,讓我多擔待,多包容你。」
「晴晴那是關心我,她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我解釋道,希望他能明白妹妹的一片好意。
「關心?」周銘發出一聲冷笑,語氣里滿是不屑,「她那是在炫耀!炫耀她有錢,炫耀她比你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炫耀她可以像個救世主一樣,隨時對我們伸出援手!她就是想讓我知道,沒有我,你也能過得很好,甚至更好!」
「你真的想多了,晴晴不是那種喜歡炫耀的人,她只是真心關心我。」我說,心裡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她是不是那種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他一步步逼近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里滿是鄙夷和嫌棄,「你妹妹一個月掙75萬,而你,一個月才掙1.8萬,你真是給我丟盡了臉!結了婚以後,你最好乖乖待在家裡,不要出去參加任何社交活動,免得讓我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頭頂轟然炸響,徹底擊碎了我心裡最後一絲想要挽回的念頭。
我手裡還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那7260萬的轉帳記錄,依舊明晃晃地亮著。
但那一瞬間,我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不想告訴他我的家境,不想告訴他我的嫁妝,更不想告訴他,我蘇晚,從來都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施捨,我自己就有足夠的底氣和能力過好自己的生活。
「陳哲,你心裡,真的就是這麼想我的嗎?覺得我給你丟人了?」我抬起頭,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心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波瀾。
「當然,我早就想把這些話說清楚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結了婚以後,你就安心在家待著,照顧好家裡的事情就行,外面的社交場合,你就別去了,我丟不起那個人。」
「丟人?」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涌了出來,心裡充滿了釋然,「那好,既然我這麼讓你丟人,那就……」
「那就怎麼樣?你還想跟我離婚不成?」他不屑地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嘲諷,似乎認定我不敢這麼做。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他那張英俊而又陌生的臉,這張臉曾經讓我無比迷戀,如今卻讓我感到無比噁心,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清晰而堅定地說道:
「那就取消明天的婚禮吧。」
陳哲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顯然完全沒有料到我會說出這句話,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相信。
「我說,取消明天的婚禮,我們不結婚了。」我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無比堅定,「我想了很久,我們不合適,繼續走下去,只會互相折磨,不如就此放手。」
「不合適?」陳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起來,語氣里滿是憤怒和嘲諷,「我們談了七年戀愛,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你現在跟我說不合適?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你妹妹慫恿了?」
「可能確實是進水了,病就病在我過去七年,一直沒有看清楚你的真實面目,一直被你的偽裝欺騙著。」我平靜地回應,心裡已經徹底放下了這段感情。
「你……」陳哲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書房,眼神里滿是怒火和不甘。
幾秒鐘後,他拿著一個密封的深灰色文件夾走了出來。
「砰!」
他將文件夾重重地摔在光潔的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撞擊聲,整個客廳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蘇晚,你以為這婚是你想結就結,想不結就不結的嗎?!你太天真了!」他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冰冷而又得意的光芒,讓我心裡有些不安。
我愣了一下,彎下腰,拾起了那個決定我命運的文件夾。
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我撕開了文件袋的密封條,抽出了裡面的幾頁紙。
當我看到第一頁最頂端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字時,我的整個身體,瞬間僵住了。
文件上的那幾個大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我的視網膜上,讓我無法移開視線。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那幾頁紙變得重若千斤,幾乎要從我的指間滑落。
「這……這怎麼可能……」我的聲音在發抖,細若蚊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
陳哲站在我的對面,臉上浮現出一個詭異而扭曲的笑容,眼神里滿是得意和嘲諷。
「現在,你知道了?可惜,太晚了。」
我死死地盯著那份文件,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2
我死死盯著文件第一頁的標題——《關於蘇家資產滲透及蘇晚嫁妝轉移計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間凍結。
文件開篇就詳細記錄了陳哲早在大學時期就通過蘇晴的朋友圈和親戚閒聊,得知蘇家並非普通超市經營者,而是隱藏的富豪家族。
他在日記里寫道:「蘇晚單純好騙,對金錢沒概念,只要偽裝深情,拿下她就能接觸到蘇家核心資產,這比在金融圈打拚十年都管用。」
裡面附著他暗中調查蘇家「萬家樂」連鎖超市的股權結構、門店分布,甚至還有他託人打聽蘇父母投資偏好的聊天記錄。
更讓我脊背發涼的是,他計劃婚後以「共同理財」為名,哄騙我將嫁妝投入他所謂的「內部優質項目」,而那個項目實際是他和同事林薇聯手設立的空殼公司,目的就是轉移我的財產。

文件里還夾著他和林薇的曖昧聊天記錄,兩人早就約定好,等拿到我的嫁妝和蘇家的投資後,就一起辭職遠走高飛,把我徹底拋棄。
最後幾頁是他模擬的「婚後財產協議補充條款」,裡面暗藏陷阱,企圖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放棄所有財產主張。
我一頁頁翻看著,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白,這些冰冷的文字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陳哲七年來的所有偽裝。
原來我以為的深情厚愛,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他愛的從來不是我的人,而是我背後蘇家的財富。
「你以為我真的看得上你一個月1.8萬的工資?」陳哲見我看完文件,臉上的得意更甚,語氣里滿是囂張,「我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為了蘇家的錢,要不是看在你爸媽有錢的份上,你以為我會跟你耗七年?」
「你妹妹蘇晴早就知道家裡有錢,她一開始就警告過我離你遠點,可她越警告,我越確定蘇家的家底不簡單。」
「本來想等婚後慢慢哄騙你,沒想到你這麼不識抬舉,竟然敢提取消婚禮,現在好了,你知道了真相,也只能認栽。」
「這文件就是證據,證明你早就知道我圖蘇家的錢還願意跟我結婚,真要是鬧到法庭,你也討不到好。」陳哲越說越得意,仿佛勝券在握。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滔天怒火,臉上卻揚起一抹平靜而冰冷的笑容。
「陳哲,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聰明,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我緩緩開口,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不然呢?」陳哲挑眉,一臉不屑,「你現在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婚禮的請帖都發出去了,親戚朋友都知道了,你要是敢取消,丟人的是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