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說道。
女經理遞給我一台平板：「請您刷一下身份證，然後按一下指紋。」
我按照她說的做了，心裡充滿了疑惑。
平板上跳出「正在查詢帳戶信息」的字樣，幾秒鐘後，介面刷新了。
當我看清螢幕上的內容時，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2
平板螢幕上跳動的數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我的腦海里，讓我半天回不過神來。
那串數字清晰地顯示著，一個以我的名字開戶的帳戶里，赫然存著800萬整。
我使勁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湊**幕仔細看了一遍，沒錯，就是800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聲音有些顫抖，轉頭看向旁邊的女經理。
女經理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遞給我一份文件：「李先生，這是周桂蘭女士在我們銀行辦理的委託存款協議，她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將這筆800萬的拆遷款，以委託的方式存入了您的名下。」
「周姨？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拿起文件，手指都在發抖。
「周女士當時說，這是給您的報答，感謝您九年多來對她的悉心照顧。」女經理解釋道，「她還特意囑咐我們，要在她簽訂遺贈協議給侄子張強，並且張強失聯超過一周後，再聯繫您來辦理正式的過戶手續。」
我翻看著文件，裡面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見，周姨的簽名和手印也赫然在目，旁邊還有一份公證文件，證明這份委託存款協議是周姨的真實意願。
「那她為什麼要把錢先『給』張強？」我不解地問。
「周女士說，她就是想看看，張強到底是不是真心孝順她，是不是只為了她的錢而來。」女經理繼續說道，「她還說，您是個善良的人，不圖回報，所以她不能直接把錢給您，否則您肯定不會收，只能用這種方式。」
我拿著文件，心裡五味雜陳，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原來，周姨心裡什麼都明白，她早就看透了張強的真面目，所謂的把錢給侄子，不過是一場考驗，一場對人性的考驗。
而我，九年的付出，終究沒有被辜負。
「李先生，請問您現在要辦理正式的過戶手續嗎？」女經理問道。
「等一下，我想先回去問問周姨。」我擦乾眼淚，說道。
我拿著文件，急匆匆地趕回小區，心裡又激動又感慨。
回到周姨家，她正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發獃。
「周姨！」我推開門，大聲喊道。
周姨轉過頭，看到我，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小李，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銀行的事處理完了嗎？」
我走到她面前，把文件遞給她：「周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為什麼要把800萬拆遷款存到我名下？」
周姨看了看文件，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李，你都知道了？」
「嗯，銀行的經理都告訴我了。」我點點頭，「您為什麼要這麼做？還要演這麼一場戲？」
「傻孩子，我要是直接把錢給你，你會要嗎？」周姨拉著我的手，「你照顧我九年，不求回報，我心裡都記著，這筆錢，你受之無愧。」
「可您為什麼要試探張強？」我問道。
「我養了他二十五年，總想著他能有點良心，能真心實意地孝順我一次。」周姨嘆了口氣，「可沒想到，他果然還是只為了錢，拿到『承諾』的拆遷款後，就原形畢露，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您簽訂的遺贈協議？」
「那份協議是假的。」周姨笑著說，「我早就和律師商量好了，那份協議沒有任何法律效力，只是為了演戲給張強看，讓他以為自己真的能拿到800萬。」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周姨早就布好了局，她不僅看透了張強的貪婪，也考慮到了我的性格，所以才用了這麼迂迴的方式，把錢送到我的手裡。
「周姨，這錢我不能要，您還是自己留著養老吧。」我把文件推回去。
「小李，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當親人。」周姨臉色一沉，「這些年，你對我比親人還好，我無兒無女，留著這麼多錢也沒用，還不如給你，讓你和慧慧、明宇能過上好日子。」
「可是……」
「別可是了。」周姨打斷我，「我已經決定了，這錢就是你的，你要是不收，我以後就不讓你照顧我了。」
看著周姨堅定的眼神，我知道，她是真心實意想把錢給我，我要是再推辭，就是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周姨，那我就收下了。」我哽咽著說，「您放心，我以後一定會更加好好照顧您，給您養老送終。」
「這就對了。」周姨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張強，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看起來像是律師。
「李建明，你把我姑姑藏哪兒了？」張強一進門，就大聲喊道，語氣十分囂張。
「張強？你怎麼回來了？」我皺著眉頭問。
「我當然是來接我姑姑的，還有，來拿屬於我的800萬拆遷款。」張強得意地說，「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遺贈協議是具有法律效力的，那800萬就是我的。」
周姨聽到張強的聲音，轉動輪椅走了出來：「張強，你還回來幹什麼？」
「姑姑，我當然是來接您去我那邊住啊，還有，拆遷款是不是該給我了？」張強走到周姨面前，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
「拆遷款？我已經給你了啊。」周姨淡淡地說。
「給我了？在哪兒呢？」張強四處張望著，「姑姑，您別跟我開玩笑了，快把錢給我，我好帶您去享受好日子。」
「我確實把錢給你了，不過是給了一個『虛假』的承諾。」周姨冷笑一聲，「那份遺贈協議是假的，沒有任何法律效力，你以為我真的會把800萬給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張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姑姑，您說什麼？協議是假的？您別騙我了，律師都說了，只要簽了字按了手印，就有法律效力。」
「那你問問你的律師，一份沒有經過公證，而且是在被脅迫的情況下簽訂的協議，有沒有法律效力？」周姨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清晰地記錄著張強當時如何逼迫周姨簽訂協議，如何承諾會孝順她，如何花言巧語哄騙她的話語。
張強聽著錄音，臉色越來越白，身體都開始發抖。
「你……你竟然錄音？」張強不敢相信地說。
「我不錄音，怎麼能看清你的真面目？」周姨語氣冰冷，「我養了你二十五年，供你讀書，給你買房娶媳婦，可你呢？我生病的時候，你不管不問；我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躲得遠遠的；現在看到我有拆遷款了，就回來裝孝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姑姑，我……我那都是忙，沒時間回來。」張強還在狡辯。
「忙？你媽媽去世的時候，你說忙；我摔倒癱瘓的時候，你說忙；現在有拆遷款了，你就不忙了？」周姨越說越生氣，「你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根本不配得到我的錢。」
這時，張強身後的律師開口了：「周女士，不管怎麼樣，遺贈協議已經簽訂，我的當事人張強先生有權獲得這筆拆遷款，除非您能拿出確鑿的證據，證明協議是無效的。」
「證據？我當然有。」周姨示意我把那份公證文件和委託存款協議拿出來。
我把文件遞給律師，律師看了之後，臉色也變了：「這……這是委託存款協議？還有公證？」
「沒錯。」周姨說道，「我在簽訂那份虛假的遺贈協議之前，就已經將800萬拆遷款委託銀行存入了小李的名下，並且做了公證，這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
律師看完文件，對張強說：「張先生，情況對您很不利，周女士的這份委託存款協議是合法有效的，而那份遺贈協議，確實存在諸多問題，很難得到法律的支持。」
張強一聽，急了：「不可能！這不可能！那800萬是我的，是我的！」
他說著，就想去搶周姨手裡的文件，我一把攔住了他：「張強，你別太過分了！」
「李建明，這裡沒你的事，你給我滾開！」張強推了我一把，「你不過是個給我姑姑送飯的傭人，憑什麼管我的事？」
我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陳慧正好下班回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沖了過來：「張強，你想幹什麼？」
「慧慧，你來了。」我拉住她，「沒事，我能應付。」
「應付？他都動手推你了，還叫沒事？」陳慧生氣地說，「張強，你別以為我們好欺負，你要是再敢動手，我們就報警了！」
張強看著陳慧，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你們給我等著！這800萬，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你想怎麼樣？」我冷冷地問。
「我要去法院起訴你們！我要告你們欺詐！」張強大聲喊道。
「你儘管去告。」周姨淡淡地說，「我手裡有你逼迫我簽訂協議的錄音，有你多年不孝順我的證據，還有銀行的委託存款協議和公證文件，我倒要看看，法院會判誰贏。」
張強看著周姨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律師，律師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沒有勝算。
張強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輸了，他不僅得不到800萬拆遷款，還要背負忘恩負義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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