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太帥了!這身手絕了!】
【報警了沒?這女瘋子太可怕了!】
【誤傷友軍哈哈哈,顧少實慘!】
「報警!快報警!」黃毛終於反應過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
「不用了。」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民警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嚴肅的酒店經理。
「誰報的警?說有人聚眾鬥毆,還涉及網絡詐騙?」
領頭的警察掃視全場,目光最後落在被我按在桌上的何晴晴身上。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我鬆開手,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錄音筆和一份更厚的材料遞過去。
「我是記者溫嵐。這個人涉嫌多起網絡詐騙、偽造身份進行貸款欺詐,剛才還試圖持械傷人,直播間幾十萬人都是證人。」
何晴晴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徹底癱軟在地。
剛才那股瘋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不......我沒有......我是鬧著玩的......」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突然指向顧宴,「是他!是他指使我的!我是為了幫他出氣才動手的!」
顧宴正疼得冷汗直流,聽到這話差點氣暈過去。
「你放屁!警察同志,這瘋女人剛才拿酒瓶砸我!我要驗傷!我要告她故意傷害!」
顧宴捂著肩膀,聲嘶力竭地吼道,「把她抓起來!讓她把騙我的錢都吐出來!」
警察二話不說,直接給何晴晴戴上了銀手銬。
「有什麼話回所里說。帶走!」
何晴晴被兩個警察架起來往外拖,經過我身邊時,她突然停下腳步,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我。
「溫嵐,你早就設計好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是誰,故意看我像個小丑一樣表演是不是?」
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神色平靜。
「不是我設計你,是你自己貪婪成性,撞到了槍口上。」
我湊近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那個培訓班的名單,我三個月前就拿到了。」
「本來想放你一馬,是你非要往我身上潑髒水。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何晴晴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警察強行帶離了包廂。
包廂里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下滿地狼藉,和一群噤若寒蟬的富二代。
顧宴臉色慘白地靠在沙發上,看著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羞愧,更多的是一種不知所措的恐懼。
「溫......溫嵐......」
他囁嚅著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別叫我。」
我拿起我的手包,轉身面對顧宴,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逼我下跪的男人。
「顧少,戲看完了,我們也該算算帳了。」
7
「算......算什麼帳?」
顧宴捂著腫脹的肩膀,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怎麼?顧少記性這麼差?」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摺疊好的A4紙,那是之前隨手塞進去的消費小票。
「今晚這頓酒局,是你組的吧?」
我晃了晃手裡的小票,
「82年的拉菲開了三瓶,加上包廂費和服務費,一共十八萬六。按照你們圈子的規矩,你是買單俠。」
顧宴鬆了口氣,似乎覺得我在談錢是想給他台階下。
「這錢我出!不用你操心!」
他強撐著面子,「只要你不計較剛才的事......」
「別急,我還沒說完。」
我打斷他,目光掃過桌上那瓶被何晴晴用來行兇的紅酒。
「這瓶酒,是何晴晴拿來砸我的,雖然砸到了你身上,但這筆帳得算清楚。」
」還有,我這身裙子,雖然不是什麼大牌高定,但也是為了今晚特意買的,兩千八,被何晴晴潑了紅酒,廢了。」
我一步步逼近顧宴。
「再加上剛才你為了維護那個詐騙犯,推了我一把,導致我背部撞傷。還有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失費......」
「溫嵐!」顧宴有些惱羞成怒,「你掉錢眼裡了?我是差這點錢的人嗎?我給你轉五十萬!這事翻篇行不行?」
「翻篇?」
我笑了,
「顧宴,你是不是覺得有錢就能擺平一切?就像你覺得何晴晴那種真性情可以用錢砸出來一樣?」
我收起笑容,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這五十萬,留著給你那個好兄弟請律師吧。我要算的帳,是你剛才逼我下跪的那筆。」
顧宴臉色一變:「我都受傷了,你也出氣了,還要怎麼樣?非要搞得魚死網破嗎?」
「魚死網破?你也配?」
我拿起手機,點開剛才保存的直播回放。
畫面里,顧宴指著我的鼻子吼道:「你不跪下道歉,我們就分手,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聲音清晰,嘴臉醜惡。
「這段視頻,我已經備份了。加上剛才何晴晴行兇時你的言論,足以證明你是她的同夥,或者至少是包庇者。」
「你胡說!我是受害者!」顧宴急了,想起身卻扯動了傷口,痛得齜牙咧嘴。
「是不是受害者,警察會調查。但在這之前,我想你的父親,顧董事長,應該會對這段視頻很感興趣。」
提到他爸,顧宴徹底慌了。
顧家家教森嚴,顧董事長最恨的就是在外面惹是生非、丟人現眼。
要是讓他知道顧宴不僅被個女騙子耍得團團轉,還惹上了省台的首席記者,搞出這麼大的醜聞......
「別!別告訴我爸!」
顧宴顧不上肩膀的劇痛,從沙發上滑下來,伸手想拉我的裙角。
「溫嵐!溫大記者!看在我們交往半年的份上,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真的是被那個賤人蒙蔽了豬油蒙了心!」
周圍的狐朋狗友們面面相覷,想走又不敢走,尷尬得腳趾扣地。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嫌惡地拍了拍裙擺並不存在的灰塵。
「蒙蔽?剛才逼我下跪的時候,你可是比誰都清醒。那時候你怎麼不念舊情?」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顧宴痛哭流涕,哪還有半點富二代的架子,「我給你道歉!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拉偏架!我不該眼瞎!」
「晚了。」
我冷漠地看著他表演。
「顧宴,我們分手。從這一刻起,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這段視頻發不發給我爸......」
我頓了頓,「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比如,主動去派出所,把你和何晴晴所有的資金往來交代清楚,別讓她把你也拖下水成了共犯。」
顧宴一愣,隨即瘋狂點頭,
「我去!我現在就去!我把轉帳記錄都列印出來!我要告死那個賤人!」
為了自保,他不介意親手把曾經的』好兄弟『送進地獄。
這就是人性。
「很好。」
我轉身,不再看這個令我作嘔的男人一眼。
「各位,今晚的戲看夠了嗎?」
我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縮著脖子的富二代們。
「以後再讓我聽到誰嘴裡不乾不淨,何晴晴就是下場。還有,記得幫顧少叫救護車,別讓他死在這兒,晦氣。」
說完,我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身後傳來顧宴悽厲的哭嚎聲和那群人慌亂打電話的聲音。
但我知道,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微涼。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主編的電話。
「喂,老大。臥底任務結束,大魚已經落網。明天的頭條,我有素材了。」
8
「乾得漂亮,溫嵐!這期收視率要爆啊!」
剛回到台里,主編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辦公室的電視螢幕上,正滾動播放著昨晚的直播切片,
《起底「名媛」流水線:謊言、整容與殺豬盤》。
畫面里,何晴晴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和顧宴狼狽求饒的模樣,成了全城熱議的笑柄。
「素材我都整理好了。」
我把U盤遞過去,語氣平靜,
「除了何晴晴的詐騙證據,還有顧宴那個圈子裡其他幾個參與網暴的人員名單,一併交給了警方。」
「夠狠,不過我喜歡。」
主編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對了,顧氏集團那邊......」
「顧董事長剛才聯繫我了。」
我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一條未讀的轉帳簡訊,金額五十萬。
「說是精神損失費,讓我高抬貴手,別把他兒子的視頻發給他那群老夥計看。」
主編挑眉:「你收了?」
「收了。為什麼不收?」
我冷笑一聲,「這是顧宴欠我的醫藥費和誤工費。至於視頻......只要顧宴乖乖配合警方調查何晴晴,我也懶得髒了自己的手。」
正說著,手機響了。
是派出所打來的,通知我去配合做筆錄。
到了派出所,剛進大廳,就聽見審訊室里傳來何晴晴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我要見溫嵐!我要見那個賤人!是她害我!我是冤枉的!」
警察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這樣,精神狀態有點不穩定。」
「不過證據確鑿,特別是那個顧宴,為了撇清關係,把何晴晴之前怎麼教唆他轉帳、怎麼編造理由借錢的聊天記錄全都交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