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他懷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08
三天期限到了。
我哥我姐那邊，不出意料地，沒有任何動靜。
他們大概還存著一絲僥倖，以為我只是嚇唬他們，不敢真去法院。
可惜，他們想錯了。
第四天一早，我和趙強就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
在律師的指導下，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重新分割拆遷款，並提交了奶奶的遺囑、公證書等一系列證據。
法院的效率比我想像的要快。
證據確鑿，事實清晰，加上我哥我姐之前那些破事在街坊間傳得沸沸揚揚，輿論也站在我們這邊。
開庭那天，我哥我姐不得不來了。
我哥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舊外套，頭髮亂糟糟的，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姐倒是刻意打扮了一下，但厚厚的粉底也蓋不住她憔悴的臉色和黑眼圈。
整個過程，他們幾乎沒怎麼說話，都是他們的律師在勉強辯解。
說什麼「口頭遺囑無效」、「傳統習俗」之類的屁話。
但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所有的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法官當庭宣判：支持我的訴訟請求。
大哥陳建國、大姐陳愛華，必須在一周內返還我應得的拆遷款 400 萬元，並承擔本案的訴訟費用。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姐當場就癱軟在椅子上，我哥則像一攤爛泥一樣，捂著臉，肩膀劇烈抖動，不知道是哭還是悔。
我坐在原告席上，心情異常平靜。
沒有想像中的狂喜，只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這筆錢，本就該屬於我。
我只是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哥陳建國眼看事情已經沒有迴轉的餘地，連忙上前來拉扯我，「曉月，哥錯了，這錢能不能……」
我大姐眼珠一轉，也跟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幫腔。
「是啊，曉月，大姐現在家裡這情況你也知道，這錢，確實是拿不出來呀！」
我低頭看著這兩個「至親」，上輩子糾結一輩子的「圓滿」，突然釋然了。
笑了笑，道：「看到一家人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寬限幾天。」
「但，僅此而已。」
從法院出來，陽光明媚。
趙強緊緊握著我的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笑容：「贏了！曉月！我們贏了！」
我笑著點點頭。
幾個月後，400 萬，連本帶利，一分不少地打到了我的帳戶上。
是我大姐打過來的。
我哥那邊早就山窮水盡了，這筆錢, 大機率是大姐賣了給我侄子買的婚房掏空了最後的家底, 甚至可能還借了債。
她給我打電話, 聲音嘶啞, 充滿了怨恨：「錢給你了！陳曉月，你滿意了吧？！從此以後，我們恩斷義絕！我沒你這個妹妹！」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無所謂地笑了笑。
恩斷義絕？
我們之間, 早就沒什麼恩義可言了。
我看著銀行卡里的餘額，笑了！
沒錯, 第一次我大哥去雲南賭石就是我做的局。
第二次亦然。
所以他那 500 萬我分了 450 萬。
我那大好侄子的「富二代」女友，當然也是我促成的。
從我姐那裡扣了 300 多萬。
加上這次他們賠償的拆遷款 400 萬。
現在銀行卡里一共 1200 多萬。
所以說, 何必呢？
如果當時他們有良心一點, 三人平分, 起碼還有 300 多萬在手上。
但是他們居然想獨吞？
呵呵, 巧了。
我也是！
從一開始, 我要的就不止這 400 萬。
事實證明, 我贏了！
這筆錢，我用來提前還清了房貸。
一部分給趙強換了輛他一直想要但捨不得買的新車。
剩下的，存了起來, 作為豆豆的教育基金和我們小家的保障。
日子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正軌, 甚至比以前更好。
沒有了娘家的那些糟心事，我和趙強的感情更好了, 家裡的笑聲也多了起來。
偶爾, 還是會從街坊鄰居那⾥聽到⼀些關於我哥我姐的消息。
說我哥離婚後，更加消沉, 後來跟著一幫⼈去外地打工，再也沒回來, ⾳信全無。
說我姐兒⼦婚事⻩了之後, 整天精神恍惚。
後來把原本她⽼公留給她的⽼房子也賣了還債, 搬去了鄉下，過得也很不如意。
聽到這些, 我心裡已經激不起任何波瀾。
種什麼因, 得什麼果。
他們今天的結局，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周末，我帶著⾖豆和趙強，去給奶奶掃墓。
我把墓地仔細打掃乾淨, 擺上鮮花和水果。
看著墓碑上奶奶慈祥的照⽚, 我輕聲說：
「奶奶, 您放心。咱們家的老房⼦沒了, 但咱們⽼陳家的根, 沒斷。
我會把⽇子過好，會把⾖豆教育好, 不會給您丟臉。」
微風拂過，像是奶奶溫柔的回應。
回去的路上，豆⾖一手拉著我, 一手拉著趙強，蹦蹦跳跳。
「爸爸媽媽，我們以後天天都這麼開心，好不好？」
我和趙強相視一笑, 異口同聲地說：「好！」
陽光灑在我們⾝上，暖洋洋的。
過去的陰霾終於徹底散去。
未來的路，一片光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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