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五百萬。
一支舞換一個五千萬的合作。
誰看了不說一句超值？
而且表姐也是我回來之後，第一個向我釋放善意的人。
就當還她一個人情吧。
12
合同簽完，分成到帳。
我拿著讓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準備回去和周聿談離婚。
一開門，便對上男人充滿憤怒和埋怨的目光。
「蘇曼走了。」
周聿開口，聲音冰冷。
我很想問，她走了關我什麼事。
可看周聿的表情，我便知道，他把這一切都怪在我身上。
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見我不說話，男人冷笑一聲。
「現在你滿意了？蘇曼因為我沒把合作給她，被氣走了。」
「她還說會在國外隨便找個男人結婚。如果真這樣，我們就成了千古罪人。」
我不懂周聿的腦迴路。
可現在的我已經沒心情和他吵架，只是淡淡開口：「所以呢？」
周聿被我問得一噎。
看著我的目光充滿了失望。
「然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
「蘇曼救過我的命，我怎麼可能就這樣看著她斷送自己的幸福？」
說著，男人已經拿起了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我訂了今天晚上的機票，一切等我把人找回來再說。」
看到周聿就要走，我連忙叫住他。
拿出手上的離婚協議：「這是早上物業給的新合同，需要業主簽名。」
周聿看都沒看就簽了名字。
最後抬頭看了我一眼：「等曼曼回來，我希望你能跟她道歉。」
我立刻收起了離婚協議，不想再和男人廢話，微笑點頭：「好。」
如果他們回來還能看得到我的話。
周聿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離開了。
13
離婚後的手續都交給了律師。
我用了一天時間把自己的東西打包收拾好。
拿著行李來到機場時，手機突然收到周聿的簡訊。
【我後天回來，曼曼還想多玩兩天。】
我沒有回覆，直接拔出手機卡，丟進了附近的垃圾桶。
坐上了飛往廈門的航班。
【不是，我是錯過什麼了嗎？女配怎麼真走了？她難道不應該被男主拋棄，最後沒辦法才離婚的嗎？】
【枉費男主現在還一直跟女主說女配的好話，真是真心喂了狗了。】
【不是，女配從開始到現在有做過什麼壞事嗎？為什麼大家都那麼罵她，就因為她不是女主？】
【我也覺得，女主明明就是小三上位，也不知道罵女配的是什麼三觀。】
【說男主真心的，這真心給你要不要？】
我沒有理會彈幕的爭論。
開始幹勁滿滿地籌劃自己以後的生活。
我在海邊買了一套三居室。
又在附近開了個小超市。
一方面是給自己找點事做，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實現自己兒時的夢想。
小時候沒飯吃的時候，我總羨慕別的小朋友可以在超市買東西吃。
夢想自己以後如果有錢了，一定要開一個屬於自己的超市。
想吃什麼吃什麼。
我很少再去打聽周聿的事情。
只是偶爾幾次在財經新聞上瞥見有關他的報道。
看到他單方面切斷了和蘇氏的所有合作。
也看到他成立了專門資助貧困女孩的基金會，叫「安然基金」。
有記者見他手上戴著婚戒，好奇詢問他是否已婚。
男人笑得苦澀：「我一直在等我的妻子回來。」
深情人設立刻在網上走紅。
網友紛紛表示：
【果然只有有錢人最懂什麼叫純愛。】
【這麼帥，又這麼深情，怎麼好男人都是別人在談啊。】
【不敢想像當他的老婆能有多幸福。】
而我只把這些當做八卦來看。
不當他老婆，其實更幸福。
14
一年後的今天，我在門口雇了幾個工人幫我搬貨。
突然在不遠處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周聿看起來比以前瘦了很多。
即使精心收拾過，還是難掩眼底的憔悴和疲憊。
我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我並不認為周聿是來找我的。
或許只是過來談生意，碰巧遇到。
可男人卻一步步朝我這裡走來了。
就在他的手快要抓到我的手腕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衝到我們中間，伸手把周聿狠狠推開。
「你要對我姐姐做什麼？」
面前的男孩雖然身形瘦弱，卻張開雙臂努力將我護在身後。
周聿不解看著我：「姐姐？」
此時已經有客人在往我們這邊好奇張望。
我不想在這裡被大家看笑話，只能蹲下來摸了摸小浩的腦袋。
「小浩乖，姐姐跟這個叔叔有事要談，你幫姐姐看一下師傅們把東西搬進倉庫好嗎？」
小浩警惕地看了眼周聿，又看了看我，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離開時還一步三回頭，生怕我被人欺負。
和小浩的第一次見面是我開超市的第二個月。
那時候超市總是時不時少東西，我就在各個角落安上了監控。
終於在一個下午抓到了那個小偷。
就在我準備拿著棍子去抓小偷時，只見男孩立刻躺到地上，單手抱頭，另一隻手拚命吃著東西。
仿佛想在挨打的時候多吃兩口。
見到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我拿著棍子的手一頓。
男孩見棍子沒有落下，疑惑抬頭看了我一眼，立刻起身逃走了。
我從鄰居口中得知，男孩名叫陳子浩。
爸爸意外去世後，媽媽也丟下他改嫁了。
他成了沒人要的孩子。
沒辦法才去偷東西吃。
身上的傷大部分也是因為偷東西被打的。
我抓到了陳子浩，告訴他，以後肚子餓了可以來找我，我會給他吃的。
因為這句話，男孩愣愣看了我許久。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幫他。
或許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小時候吃不起飯的自己。
開始，男孩還對我很防備，拿了東西就跑。
像被人傷害過的小貓，對任何人都保持敵意。
後面慢慢的，他也沒那麼防備了，甚至在超市忙的時候也會過來幫忙。
有些客人看到會問他是誰。
我看了一眼，輕聲說了句：「我弟。」
男孩聽到這句話立刻抬頭看著我。
然後又迅速轉身偷偷擦眼淚，幹活更賣力了。
從那天起，周圍的人都知道，新開超市的老闆娘有個弟弟叫小浩。
15
咖啡廳內，我和周聿面對面坐著。
「有什麼事就說吧，我店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先開口。
男人看著我，眼睛漸漸紅了起來，聲音微啞。
「然然，之前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是真的沒想到蘇曼會背著我給你發那樣的信息，也沒有想到你會因為我受了那麼多委屈。」
「我知道自己沒有臉來見你，我也想過是不是就這樣放你離開會更好，可我做不到，這一年多來，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你。」
「我現在已經和蘇家斷絕了所有合作，我媽媽也答應我，只要你肯回來，婚前協議作廢，以後我的所有東西都有你的一份，你願意回到我身邊嗎？」
周聿握住我的手，語氣帶著乞求，像是犯錯的孩子，渴望得到大人的原諒。
我立刻抽出自己的手。
「我不願意。」
「周聿，對我來說，我們兩人早在你簽了離婚協議那刻就結束了。」
「不，那不算數！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你騙我簽的，我不承認。」
周聿的眼眶已經紅得不像話了，薄唇蒼白。
卻依舊試圖喚醒我對以前的美好回憶。
「然然，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你被父母帶來參加宴會，整個人看起來既膽小又可憐，周圍人都在嘲笑你，可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保護你。」
「那時候我就告訴自己，這個女人是我的，我一定要讓她過得比誰都幸福。」
聽到這話，我直接被氣笑了。
「所以你做了嗎？」
周聿被我的話一噎，眼底閃過後悔，卻再也說不出其他來。
「周聿，聽聽你的用詞，膽小、可憐、保護，你只是把我當成了你的寵物。」
「我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不對等，以前是我傻，看不清，在這樣的狀態下，即使沒有蘇曼，我們早晚也會分開。」
「不，不會的，如果沒有她，你不會離開我……」
我直接打斷了男人的話。
「周聿，其實你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我。」
「我並不溫柔，我的膽小、可憐，只是我為自己爭取最大生存空間的保護色。」
「因為我知道，在那樣的狀態下，我沒有能力，也不會有人替我出頭，所以我只能示弱。」
「你或許無法想像，在你眼裡需要保護的我，曾經拿著菜刀架在好賭的養父面前，逼他把偷我的錢拿出來。」
聽到這話，周聿震驚地看著我。
我淡淡一笑：「就這樣結束吧。」
在我起身準備離開時，周聿卻攔住了我。
「不，然然，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都喜歡你。」
「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周聿身形一顫，眼神里透露著絕望。
「我們好聚好散吧。」
身後，是男人終於壓抑不住的哭聲。
16
回到超市，倉庫的貨都盤點好了。
陳子浩跑到我面前，眼睛亮亮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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