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女完整後續

「傻姑娘，偶爾讓人幫你一次沒事的。」

老闆擦了擦我臉上的眼淚。

她這麼一說，我原本忍住的情緒又決堤了。

我哭了很久很久，一邊哭一邊吃飯。

上次吃牛肉，還是聞風帶我去高級餐廳吃牛排。

他幫我點了一份三分熟的，肉端上來帶著血絲。

他抱著胳膊看我吃，我吃得越痛苦，他看起來就越高興。

「我看網上說，判斷窮人的辦法，就是看她對食材的接受程度。」

「他們說的很對，窮人確實接受不了這麼新鮮高級的食材。」

聞風優雅地舉起手機拍我。

「有這麼噁心嗎？真是沒見過世面。」

那塊牛排價值五千，醬汁濃郁豐富，我吃完後卻全吐在了衛生間。

聞風在門口不耐煩地催我。

「下次再也不帶你來了，真是窮鬼。」

我吐得胃疼，他見我臉色擦白，眼神才軟了一點。

「有這麼難受嗎？那今天我就破例送你回學校。」

他拉著我的胳膊，走出餐廳時，穿著得體的服務員彎腰鞠躬。

「先生小姐，慢走。」

聞風沖我擠眉弄眼，「林小姐~慢走哦。沒有我，你這輩子能當上這種小姐嗎？」

現在想想，估計他覺得帶我去那裡，對我來說是一種恩賜吧。

8

回學校的時候是晚上七八點，我剛到樓下，就看到我的東西堆在舍管阿姨門口。

「小雪，她們說你要搬走？真的假的。」

「如果要搬出去的話，要先跟你們老師打招呼，讓她們開條子的咧。」

舍管阿姨笑著問我。

我望著眼前的床鋪被褥，牙齒差點咬破嘴唇。

她們就這麼把我的東西堆在地上，像垃圾一樣。

樓上飄來濃重的消毒水氣味。

我似乎聽到了舍友捂著鼻子罵我。

「再噴點再噴點，把我們這裡搞得騷哄哄的，噁心死了。」

「今天可能來不及開條子了，東西我先放在這裡好不好？」

宿管阿姨答應了，她沒有理會學校里的流言蜚語，拉著我的手說。

「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跟阿姨講。」

宿管阿姨日子過得也很苦。

我嘴巴張了張，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沒什麼，我能自己解決。」

晚上沒地方睡，我只好在教學樓隨便找一間空教室湊合。

還好買的新房子離學校不算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爸媽解釋。

算了，隨便說點理由吧。

我心裡盤算著，卻還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大早，我租了一輛電動車把東西往家搬。

我的東西不多，想儘量一趟搬完。

但冤家路窄，沒想到正好在校門口碰到聞風和江皎。

他們坐在跑車裡，正在親熱。

看到我，聞風按了下喇叭。

我被嚇得差點翻車，回過頭，正對上聞風的眼睛。

他看著我，眼裡沒有戲謔，表情有點奇怪。

「你按什麼喇叭？」

聞風轉身看向江皎，冷聲問道。

江皎翻了個白眼，坐在聞風腿上。

「怎麼？你心疼了？」

「聞大少爺，不會吧，你真對她心動了？」

聞風沒說話，他低眸想開車離開。

但江皎攔住他，打開車門，將我的車一腳踢倒了我的車。

我的東西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江皎伸手又要打我。

聞風拉住了她的胳膊，他看向我。

「林雪，現在把我加回來，我能讓她不找你的麻煩。」

他聲音仍舊冷冷的。

可眼神里卻帶了幾分期待。

我覺得有點好笑，我成了這兩個人拉扯感情的玩具了。

「江皎，你打我有什麼用。」

我嘆了口氣，反正現在什麼都被抖出來了，我也不怕了。

既然非要這樣，那就破罐子破摔，說個清清楚楚。

「沒有我，聞風也會有別人。以我的身份，要是聞風不願意，我能招惹上他嗎？」

江皎氣得發抖。

「我對聞風從來都沒有感情，錢貨兩清。收了錢，我肯定不會再糾纏他了。你應該查查他的手機，看看列表里還有多少昔日舊情人。」

「那些女人才是真的為他要死要活的，我不是。我只喜歡錢，你要是願意給我錢，我當時甚至可以跟在你屁股後面搖尾巴。」

江皎被我這一番赤裸裸的話驚訝到了。

「你現在嘴硬是因為搞不到聞風的錢了，要是他還願意給你呢？你豈不是又要屁顛屁顛送上門？」

江皎斜著眼睛找補。

我嘆了口氣，乾脆舉起手指。

「我發誓，以後不會再要聞風一毛錢，也不會再和他有任何牽扯。要是假的，全家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江皎皺眉，「這種發誓有什麼意義，誰會相信。」

可她身邊的聞風卻緩慢鬆開了她的手，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咬著牙冷峻地問。

「你認真的？」

我看向聞風，看到他眼裡居然有些受傷，心裡只覺得格外可笑。

「嗯，比真金都真。」

9

經此一事後，這對男女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在我身邊出現了。

我用兼職的錢買了一輛二手電動車，每天騎車半小時來上課。

大家仍舊還是對我指指點點，但我自己並不是很在乎。

我只想儘快拿到畢業證，找一家好單位。

努力工作，以後過平凡的日子。

這天期末考試結束，我買了一條大魚，準備回家給爸媽做魚湯補補身子。

但剛進門，就在門口看到了一雙男士皮鞋。

鞋子很貴氣，和我家格格不入。

客廳里，媽媽沖我笑。

「小雪啊，你回來了。」

我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聽到房間裡傳來笑聲。

緊接著聞風和爸爸一起走了出來，兩個人看起來很親密。

「小雪，你也真是的，交了男朋友怎麼也不和爸爸媽媽說。」

聞風沖我眨眼。

我不寒而慄，沒穩住，手裡的魚跌落在地。

「聞風，我有話和你說。」

我來不及顧爸媽的想法，徑直把聞風拉出家門。

我們走到樓梯口。

聞風吊兒郎當地伸手撣灰。

「小雪，你怎麼反應這麼大。」

「你到底怎麼才能放過我，聞大少爺。」

如果他願意放過我，哪怕我跪下來求他也可以。

「我後悔了。」

聞風挑眉輕笑，他把我按在牆上。

「這幾天我想明白一件事，林雪。」

「我好像更喜歡你，我和江皎分手了。我可以繼續給你錢，甚至可以為了你再也不碰別的女人。怎麼樣，重新回到我身邊。」

聞風的眼神居然這樣溫柔。

他的手慢慢攀上我的腰，勒緊。

「這麼多天不見，我好想你。」

可他這番話對我來說，卻像毒藥。

我渾身噁心得發抖，盡力控制住呼吸。

「聞風，說過的話怎麼能不算數。」

「錢我已經用完了，沒辦法還你。」

聞風失笑，自認寵溺地颳了刮我的鼻尖。

「你放心，我不找你要錢。只要你還願意重新做我女朋友，我可以繼續給你花錢。花很多很多錢，好不好？」

說完，聞風俯身就要吻我。

卻被我躲開了。

他的脾氣有些壓不住，「林雪，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聽他這麼說，我一時覺得可笑。

聞風真的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不要你的錢，以後也不會要了。聞風，你是聽不懂嗎？」

我冷冷瞪著他。

「你憑什麼覺得我是心口不一，你又憑什麼覺得我只是在和你鬧。」

「是，因為你有錢帥氣，願意為了我一個賤人浪子回頭。我就應該感恩戴德，接受你的愛。」

聞風從沒聽過我這麼硬氣的說話。

他鬆開手，臉上的得意消失不見。

「你渾身上下除了錢，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愛？」

「現在我錢賺夠了，不會再捧你的臭腳。」

「你睡過那麼多女人，你的愛和身體是什麼很寶貴的東西嗎？」

「我是窮是下賤，但我也瞧不起你。」

聞風愣住了。

他從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林雪，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我就……」

「你還能怎麼樣？把我的隱私照給我爸媽看對嗎？」

我能想到聞風的手段。

「還是傳到校園網上給大家欣賞。」

「都可以，你做吧。我爸媽不會怪我，她們會體諒我，因為她們是真的愛我。你要是敢傳上網，我會報警的。名聲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聞風，你現在根本要挾不了我。你的錢只能買來我的身體，買不來我的愛。」

聞風皺眉，他想要伸手打我。

那拳頭卻狠狠捶到牆面上。

「你們有錢人的愛恨情仇, 我不是很感興趣。我只覺得無聊噁心, 聞風你的人格也不健全。」

聞風有錢, 但他爸媽一直各玩各的。

各自都有數不清的情人。

聞風有錢, 但從來沒有人真正愛過他。

所以他也不懂愛。

「林雪，你會後悔的。」

聞風咬著牙。

「離開我，你再也找不到我這麼有錢的男人了。」

我輕輕一笑。

「到現在你還覺得我只是愛錢，你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