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人際關係極差，跟同事相處不融洽，嚴重影響團隊氛圍！」
「綜上，你的試用期考核結果為——不合格。」周扒皮合上筆記本，一字一頓地宣布。
我餘光瞥見丁茶茶等人在幸災樂禍地掩嘴竊笑。
周扒皮頓了頓，假意補充道：「再給你一周的時間，如果沒有顛覆性的表現，就自己走人！」
「哦？什麼顛覆性的表現，周總你直說吧。」我故意誘導他。
周扒皮臉色一沉：「散會。你，跟我來辦公室。」
一進門，他反手關上門，直奔主題：「想轉正的話，就按我說的做。」
「最近公司財務數據有點問題。述職會在下周開，你寫個述職報告，就說是你粗心大意弄錯了。」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威脅。
「放心，只要你肯背下這個鍋，我保證你順利轉正。」
我面露難色：「這……財務數據造假，一旦被查出來，後果很嚴重吧？」
「怕什麼？有我保你！」周扒皮壓低了聲音，「你要是不答應，我直接辭退你，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我考慮考慮。」
說完，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藏在口袋裡的錄音筆，已經將剛才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全部錄了下來。
19
述職會當天，全程監控錄像，分公司所有員工都在場。
輪到我發言時，我拿起述職報告。周扒皮朝我點頭，眼神裡帶著警告。
「各位領導、同事，我是實習生唐夏夏。今天的述職報告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實習期間的工作內容；第二部分，發現的問題與反思。」
第一部分我簡明扼要地說完，接著就進入第二部分。
「關於發現的問題與反思，」我抬眼看向全場：「各位同事，今天我要揭露一件事，關乎公司財務數據造假：主要責任人是周扒皮，正是他授意柏婭實施數據造假行為。」
全場頓時譁然！
周扒皮臉色驟變，拍著桌子打斷我：「唐夏夏！你胡言亂語什麼！」
柏婭也慌了神，尖著嗓子喊：「唐夏夏你閉嘴！」
「我是不是胡言亂語，大家聽聽就清楚了！」
我掏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周扒皮那滿是威脅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你寫個述職報告，就說是你粗心大意弄錯了。」
「你要是不答應，我直接辭退你，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錄音播放完畢，全場一片死寂。
周扒皮氣得手指都在抖，指著我嘶吼：「你……你居然敢偷偷錄音！這是違規的！你這是陷害領導！」
「我錄音是為了自保。」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倒是周總，你授意員工頂鍋，這又算什麼行為？」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周扒皮：「周和順，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嗎？你私下挪用公款、虛報報銷、授意員工數據造假、打壓下屬，這些勾當，你以為沒人知道嗎？」
「反了！真是反了！」周扒皮徹底惱羞成怒，失去了所有理智。
「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即刻辭退！」
「可以。」我點頭應允。
「但我需要一份正式的辭退通知書，蓋著公司公章的那種。」
「行，你給我等著！」周扒皮氣得渾身發抖。
20
述職會鬧得不歡而散，我猜測周扒皮他們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非要揪出我的錯處不可。
果不其然，下午我去雜物間整理文件的時候，就收到了顧妮妮的消息。
「夏夏，丁茶茶在你原來的工位翻你東西，鬼鬼祟祟的！」
我趕緊往回走，剛到走廊，就聽到顧妮妮和丁茶茶的爭吵聲。
「丁茶茶，你翻夏夏的文件幹什麼？」
「我樂意！關你什麼事？」丁茶茶的聲音很囂張。
「顧妮妮，我看你就是跟唐夏夏一夥的，想竊取公司機密吧！」
「你純屬造謠！」顧妮妮氣得不行。
我走過去說：「丁茶茶，你翻我東西就算了，還反咬一口？」
丁茶茶看到我，眼神閃了一下，隨即強裝鎮定地嚷嚷：
「誰翻你東西了？這是公司的地方，我看兩眼怎麼了？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監控一查就清楚！」
我掏出手機給小沈發消息，讓他幫忙調一下分公司的監控。
小沈回得很快：「監控調好了，馬上發給你。」
沒幾分鐘，監控錄像就發了過來。
我直接點開，連上了辦公室的投影儀。
畫面里，丁茶茶躡手躡腳地走到我原來的工位旁，生怕吵醒趴在那兒的寵物狗，然後快速翻找我堆在角落的文件，那鬼祟樣兒一看就有問題。
「原來是丁茶茶自己在偷東西，還倒打一耙！」
「太噁心了吧，為了討好領導，竟然做這種事！」
同事們在一旁議論不止，看向丁茶茶的眼神里滿是鄙夷。
丁茶茶的臉一下子白了，手裡的文件掉了一地，渾身都在抖。
周扒皮聽見動靜走過來，看到監控畫面，臉色難看至極。
他拉著我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威脅：「唐夏夏，你給我適可而止！你要是再鬧事，我讓你以後都找不到工作，連你家人都跟著丟臉！」
我假裝害怕地低下頭：「知道了周總，我不鬧了。」
周扒皮滿意地走了，以為我被他的威脅嚇住了。
卻不知道，我又一次把他的話錄了下來。
接著，我給外公發了條消息：「暗訪結束，證據確鑿，請求收網，獨立接管分公司。」
外公很快回我：「收到，稽查組由小沈帶隊，你全權負責。」
21
周扒皮擬好了正式的辭退通知書，還聯合了幾個親信，計劃開個大會公開辭退我，讓我名聲掃地。
三天後，會議通知下發：
「關於實習生唐夏夏去留問題的最終決議會議，全員務必參會，集團總部將派員出席。」
我看著通知，手裡正整理完最後一份證據。
小沈發來微信：「總部派的人是我，按計劃進行。」
我秒回：「收到，謝謝沈哥。」
22
分公司大會的現場，周扒皮坐在主位上，手裡攥著那份辭退通知書。
丁茶茶和柏婭坐在他身側，表情得意。
門開了，小沈走進來。
「這位是集團總部稽查組的沈組長，代表總部參加會議。」
周扒皮介紹道，隨即轉向我。
「唐夏夏，經過多方面評估，公司決定正式辭退你。」
他打開辭退通知書，開始羅列我的「罪狀」，唾沫星子橫飛。
「中彩票不上交，這是私心作祟！當眾質疑領導，這是目無尊長！私自錄音誣陷領導，這是違反規定！三條罪狀，條條都夠你被公司辭退！」
他把辭退書甩到我面前：「簽吧！簽完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免得我讓人把你丟出去！」
丁茶茶跳出來幫腔：「就是！這種人留在公司，簡直就是禍害！」
柏婭也跟著附和：「趕緊簽字走人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周圍的同事們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他們要麼是怕了周扒皮的淫威，要麼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我瞥了一眼那張紙，伸手拿起。
下一秒，「撕拉」一聲，紙張被我撕得粉碎。
「你瘋了？！」周扒皮瞬間暴怒，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唐夏夏！你敢撕我的辭退書？！你有沒有想清楚後果？！」
我冷冷地看著他：
「後果？我只知道，你還沒資格辭退我！」
23
話音未落，我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葉總的電話，按下免提。
「喂，外公？是我，夏夏。」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溫和又威嚴：
「寶貝外孫女，查得怎麼樣了？」
周扒皮的臉色猛地一白，眼神里的囂張變成了驚恐。
丁茶茶和柏婭也愣住了。
我抬眼，掃過周扒皮煞白的臉，字字清晰：
「外公，查清楚了。周和順貪腐受賄，數據造假，還聯合親信打壓下屬，所有證據，我都收集齊了。」
「好！辛苦了，夏夏！」外公在電話那頭說，「稽查組的人已經到了，領頭的就是小沈！夏夏，這件事你全權負責，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知道了，外公。」
我掛了電話，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24
周扒皮的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
「你...你剛才叫...葉總什麼？」
坐在總部席位上的小沈，「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掏出一疊厚厚的稽查文件，遞到我手裡。
我接過文件，反手狠狠甩在周扒皮臉上。
「啪！」
紙張散落一地，全是他的罪證！
「周和順，這是你貪腐、造假的證據！現在, 你去總部接受調查吧！」
周扒皮嚇得魂飛魄散, 轉身就想跑。
「想跑？」小沈朝門外喊了一聲：「進來！」
一群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魚貫而入, 將周扒皮團團圍住。
「放開我！我是分公司總監！你們誰敢動我？！」周扒皮掙扎著想要逃脫。
安保人員根本不理會他, 直接將他控制住，拖了出去。
丁茶茶和柏婭嚇得面無血色，癱在地上，看著我如同看著閻王。
「唐夏夏……不, 唐大小姐！我們錯了！」丁茶茶「撲通」一聲跪下，哭著求饒。
「都是周扒皮逼我們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柏婭也跟著磕頭,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啊是啊！夏夏，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被逼無奈？」我冷笑一聲, 掏出手機, 點開聊天記錄, 放出錄音, 又調出監控視頻。
「你們之前怎麼汙衊我、打壓我的, 這些證據, 可都清清楚楚呢！」
證據擺在眼前，丁茶茶和柏婭徹底絕望了。
安保人員上前，直接將兩人也拖了出去。
25
我轉過⾝, ⽬光掃過會議室里⽬瞪口呆的同事們, 說：
「⼤家好！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集團總裁葉總的外孫⼥, 唐夏夏！也是總部派來徹查分公司貪腐的暗訪⼈員！從今天起, 我正式接任分公司總監⼀職！」
眾⼈譁然！
隨即齊刷刷站起身，異口同聲道：「服從領導安排！」
我的目光落在顧妮妮身上。
她之前數次仗義執言為我解圍, 哪怕被周扒皮處處打壓，也從未退縮。
「顧妮妮。」我喊出她的名字。
她抬頭, 眼底滿是錯愕。
「你為⼈正直, 心地善良, 屢次幫扶身邊同事。」我笑著宣布，「從今天起, 提拔你為⼈事主管, 接替柏婭的職位。」
顧妮妮怔住了，幾秒後才回過神，激動地說：「謝謝唐總！我一定竭盡所能，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一周後, 集團發布正式通報：
周扒⽪因嚴重貪腐、數據造假、濫⽤職權, 被集團開除, 移交司法機關；
丁茶茶、柏婭因協同作假、收受回扣、打擊報復同事被開除, 列⼊行業⿊名單, 永不錄用；
分公司進行組織架構調整，唐夏夏任職分公司總監, 顧妮妮任職人事主管。
26
之後的幾個⽉，我大刀闊斧整頓分公司風氣，完善管理制度。
分公司業績穩步提升。
外公看著報表, 笑得合不攏嘴：「好丫頭！不愧是我葉朔的外孫女！」
小沈路過我的辦公室，將一份⽂件放在我桌上，隨口提了一句：
「周和順的案子下周開庭，你要去聽審嗎？」
我靠在椅背上, 抬眼看向窗外，吐出一個字：「去。」
有始有終，才算徹底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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