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學後卻得了厭食症,暴瘦成如今這副樣子。
我強壓嘴角。
這副樣子哪裡不好了?那可是太養眼了!
謝璟舟搶了我的草莓後,大爺激動地拉著我,非說我是他們謝家的吉祥物。
只有我能讓他家孫子吃東西。
大爺邀請我多來他家做客,讓我隨便點餐。
還讓謝璟舟送我回家。
謝璟舟很不情願,卻又拗不過他爺爺,只能戴著耳機在前面走得飛快。
小屁孩。
為了給他一點教訓,我拐進小胡同,抄小路回了裴家。
回到裴家時,林沐晴和裴珏正在吵架。
裴珏抓著林沐晴的手腕,眼中充滿戾氣。
「你再說一遍,是不是你推了她?」
「你說是那就是吧。」
「你非要這麼氣我嗎?你就仗著我喜歡你,連服個軟都不肯!」
林沐晴給了他一耳光。
「裴珏你清醒點,蘇小姐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該對我有別的心思。」
我從兜里摸出一把瓜子,靠在門口看得津津有味。
他們倆完全沒有注意到我,還在上演恨海情天。
我耳邊冷不防地傳來謝璟舟的聲音。
「姐姐,你頭上好像有點綠。」
我連忙捂住他的嘴。
可別耽誤我吃瓜。
突然裴珏瘋了似的抓住林沐晴的手臂。
「你還要我說多少次,我喜歡的人不是她!」
他用力一揮手,打翻了半人高的瓷瓶。
碎片四濺。
我感覺到小腹猛地一痛。
臥槽!
這下真挂彩了。
謝璟舟第一個扶住我。
「喂!你別死啊,快叫救護車!」
「死小孩你再咒我,小心我跟你爺爺告狀。」
「那位先生,你未婚妻好像有點要嘎了!」
6
急診醫生看到我渾身的血,相當緊張。
可處置完傷口後,發現只是一個不到一厘米的小劃傷。
在趕來的路上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
系統卻吠:【男主傷了你肯定會內疚,你藉此機會接近他,讓女主吃醋。】
「拜託,他傷了我,肯定要給我點實質性的補償。」
比如紅票子,大房子。
晚些時候,裴珏來看望我。
他坐在病床邊,像是深思熟慮許久才開口。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確實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想要補償你。」
我捂著肚子,激動地看著他。
不管他送我啥,我都通通笑納。
他目光痛苦地看向我。
「我打算,把自己完全交給你。」
呸!
凈給那沒人要的東西。
氣得我在床上直放屁。
裴珏說:「雖然我給不了你愛,但我會盡一個未婚夫的職責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我也會試著跟你相處。」
系統:【宿主!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快讓他陪你約會!】
我翻了個白眼,懨懨地說:「那你陪我約會。」
「行,一切都聽你的。」
謝璟舟正好打飯回來,一言不發地將飯盒放在我床頭。
「喂,小屁孩你……」
他沒有理我,轉身出了病房。
我就是想問問他,給我打了幾個菜。
7
裴珏要和我約會的事被廖阿姨得知。
她很興奮地到處宣傳,仿佛那天是我和裴珏的婚禮一樣。
就連路過的狗都要被她塞上一把喜糖。
為了躲清凈,我每天都藉口去謝爺爺家吃飯。
謝璟舟看到我時總要問候我一番。
「怎麼還不跟你未婚夫約會去呢?」
「晨跑的時候收到一把喜糖,該不會是你的吧?」
「我剛買了頂綠帽子,你要試試嗎?」
說完還不忘把我喜歡的菜都搶光。
真是個小屁孩。
在廖阿姨的再三催促下,我和裴珏明天終於要正式約會。
林沐晴一整晚都鬱鬱寡歡。
裴珏更是逮住機會就偷瞄她,我都擔心他追妻不成反成斜視。
飯後我故意拉著林沐晴來我房間,讓她幫我挑選明天約會穿的衣服。
林沐晴雖然很頹喪,可還是精心為我挑選了一套又一套。
我抱著零食袋躺在沙發上。
「我跟裴珏約會,你不生氣嗎?你明知道他喜歡的人是你。」
林沐晴無奈地笑笑。
「站在他身邊的人,就應該是你這種家世好的女孩子,我只會祝福你們。」
「可是沒有愛的婚姻是走不長久的。」
「但是只有愛的婚姻也走不長久啊。」
好角度。
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等林沐晴走後,我語重心長地將系統叫出來交流。
「其實我覺得林沐晴和裴珏兩人在一起的難題,並非是我這個未婚妻的存在。」
系統:【怎麼說?】
「以我對林沐晴的了解,她是個坦蕩的人,她如果真的愛裴珏,是會跟我公平競爭的。可是現在她擔心的,還是兩個人之間的階級差距。」
將裴珏身上的光環都褪去,或許兩人才能正視自己的感情。
所以我已經想好了新的攻略計劃。
簡稱為,惡毒女配變身邪惡饕餮計劃。
系統冰冷的聲音透出一絲恐懼。
「宿主,請不要輕舉妄動。」
8
我的計劃很簡單。
既然林沐晴是因為兩人的差距才不肯接受裴珏。
那我讓裴珏也變成窮光蛋不就好了?
反正兩人都自帶主角光環,早晚能富回來。
一大早,裴珏便開著他那輛騷包敞篷跑車,特意停在林沐晴能看到的地方。
他問我要去哪裡約會。
我微微一笑:「好地方。」
我帶著裴珏來到我們這裡最商業化的古街,在入口處找到了賣切糕的大爺。
我倆一對上眼,我露出純真的笑容,大爺露出要把我坑死的笑容。
估計大爺很少見到待宰的小肥羊主動送上門。
我拉著裴珏的西服袖子,來回搖擺。
「裴哥哥,你看那個大爺賣的切糕好漂亮啊,我想吃,你給我買好不好?」
裴珏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衣袖扯出來,走到攤位前。
「給她切一塊。」
大爺的刀放在切糕邊緣一厘米處,笑眯眯地問我:「小姑娘,這些夠不夠?」
「夠了大爺,你切的時候可千萬別手抖啊。」
「放心吧,我絕對實在,從不玩心眼子。」

說完,刀起刀落,刀刃瞬間挪到了十厘米處,生生切下來一大塊。
「誒!」我大叫,「你怎麼切這麼多,我都說了只要一小點。」
裴珏不耐煩地皺眉:「那就要了,這點錢就不用計較了。」
大爺笑眯眯地將切糕放在秤上,隨口道:「八千三百一十六塊,收你八千好了。」
裴珏掏手機的手一頓。
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多少?你說多少?」
大爺早就見慣了大場面,指著價格牌說:「我們家是明碼標價,小本經營,你可不能賴帳啊。」
裴珏不情不願地掃了八千塊錢過去。
裴珏正準備離開,卻被我一把拽住。
「裴珏哥哥,我覺得廖阿姨應該也會喜歡,還有我爸媽我也想買給他們,要不咱們把這一車都給包了吧?」
切糕大爺眉開眼笑,興奮的樣子仿佛自己馬上就要買房買車。
裴珏的嘴角卻抽了抽。
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蘇瑤,想讓我破產就直說。」
「裴哥哥,你別跟我開玩笑了,這點錢哪能讓你破產呀?」
因為這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呢。
最後裴珏在我的忽悠下,用二十萬買下了一車切糕。
這件事還上了當地社會新聞。
很快許多合作找上裴珏。
或許這些人都覺得裴珏人傻錢多好忽悠,所以趨之若鶩。
我偷聽到他對城北大學城的那條美食街項目感興趣。
似乎有意將公司下半年的資金重點投給它。
可我以多年混跡美食街的經驗來看,這個項目必賠無疑。
9
城北大學城原本就有完善的小商小販圈子。
就在各個校門口,十分方便。
而美食城到幾個大學的車程都要十多分鐘,步行無法到達。
再者學生的生活費不多,通常習慣選擇物美價廉的小吃。
可裴珏他們的美食城招商的都是一些高檔日料、西餐。
我都懷疑他們公司是不是進鬼了?
不過我也推波助瀾了一把。
我每天都樂此不疲地陪著裴珏去推進這個項目。
招商的時候更是兢兢業業地挑選那些又難吃又貴的餐廳。
終於在幾個月後,美食城正式開業。
裴珏又花了大價錢營銷推廣。
可惜這些錢無疑全都打了水漂。
林沐晴在期間勸過他幾次,但他依舊盲目加大投資。
我原本打算長線作戰,至少要兩三個項目後才能拖垮他們公司。
卻不曾想,僅僅一個項目就能讓裴珏這麼上頭。
美食城才開了短短一個月就變得格外冷清,一天下來都難見到一個顧客。
每天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
很快裴珏的公司就面臨嚴重的資金危機。
他每天在公司加班忙得焦頭爛額,回到家也是愁眉不展。
今天飯桌上,他難得出現。
廖阿姨關切地問他:「公司的事忙得如何了?」
他放下筷子,似有若無地看了一眼林沐晴。
「如果公司破產了,你們會怪我嗎?」
廖阿姨回答得很乾脆:「媽當然不會怪你,咱家本來就是白手起家,大不了從頭再來。只是如果公司真的破產,只怕咱家和蘇家的婚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