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一本正經的律師。
在床上花樣最多,最會討我歡喜。
正說著,霍司洺發來消息,說同意股權轉讓。
這一年我們要維繫恩愛夫妻,以家族為重。
我自然是同意的,多年的老演員了,家常便飯。
結束通話,我對方律說。
「開始資產清算,記住,寸步不讓。」
封閉的辦公室里,他小心試探著伸手拉住我。
「這五年你受苦了,放心吧,我會幫你。」
我適時將手抽回來,嚴肅叮囑他。
「我不會再婚,這一點你應該知道。」
「希望你還記得我們協議里的內容,不要越界。」

他馬上緊張一瞬,小心翼翼解釋。
「我知道,只是心疼你。」
「我會保持距離,不越線,不干涉。」
「只要你需要我,我隨時都在。」
商談完財產事宜,我起身回頭看他。
「不必心疼我。」
「畢竟日後,我蔣落,將是港城老大。」
夜裡,我去看了三號,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個。
6
我和三號之間很微妙,大多數情況下,我們不會聯繫。
他是知名導演,卻總能洞悉我內心深處。
最重要的是他還是頂級的黑客。
能幫我查到許多不好查的消息。
晚宴當日我的反殺發言,就是他出的主意。
讓我撕下霍司洺的完美面具。
他說我是他的繆斯,是創作的來源。
我說他是我的智多星,幫我指明方向。
我們還一起合夥開了一家娛樂公司。
名義上是投資影視,實則是為了掌握港城的輿論陣地。
還沒開始吃飯,我就收到別墅管家電話。
「夫人,不好了,少爺和小姐鬧矛盾了。」
「霍先生要打小姐手板。」
我提起包就走,到家時女兒琳琳跪在地上,伸著小手。
霍司洺揚起戒尺要重重落下。
我一把將戒尺在空中奪下,狠狠扔到地上。
霍司洺見狀,臉上露出極度的不耐煩。
「你要是不會教孩子,我就請專業的人來教。」
「你女兒簡直跟你一樣蠻橫霸道。」
五歲的小琳琳此刻已經哭紅了眼,淚珠掛在睫毛上。
看見我更是委屈得說不出話,好半晌奶聲奶氣道。
「不是我,媽媽,真的不是我弄壞的。」
我又看向霍豐業,他一臉愧疚,像是也受了委屈。
看我看過來,他略帶上一點膽怯,鼓起勇氣說。
「阿姨,爸爸給我買的鋼筆,被妹妹弄壞了。」
「阿姨,我不怪她,求你別生氣。」
琳琳哭得更大聲了,直說自己真的沒有。
霍司洺馬上怒吼一句住嘴,然後開始偏幫。
「什麼沒事,她小小年紀就仗勢欺人。」
「看我今天不打爛她的手。」
我將女兒拉到身後,然後耐心地問她是在哪裡發生的。
她抬起紅腫的手指著樓梯,霍司洺繼續說。
「今天就是說破天,我也要罰她。」
「長幼有序,這樣下去她以後還得了?」
我狠狠地看向霍豐業,還有那支斷成兩半的鋼筆。
「都住嘴,管家,調監控。」
聽我說監控,霍豐業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琳琳才五歲,連瓶蓋都打不開的人。
我就不信她有那個力氣扳斷鋼筆。
就是下樓我都是叮囑阿姨儘量坐電梯。
她一般情況下是絕不會主動自己下樓梯的。
很快,管家調出監控。
7
高清監控里霍豐業從阿姨手裡接過琳琳。
兩人走到樓梯中間停下。
霍豐業將鋼筆用力掰斷扔在樓梯上。
琳琳全程都呆愣愣地看著霍豐業。
下一瞬就聽到霍豐業尖叫一聲,琳琳就嚇哭了。
「這是爸爸送我的,你怎麼弄壞了?」
說完,霍豐業坐在樓梯上哭了起來。
琳琳被他嚇得也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霍司洺看到這裡,當即就收了氣勢,話里卻都是幫腔。
「不就一支鋼筆嘛,多大點事。」
「豐業,你是霍家長孫,有爸爸在,什麼都不怕。」
我真為自己感到丟人。
我竟曾愛過這樣一個黑白顛倒的人。
強壓住怒氣,我叫阿姨帶琳琳去給她的手上藥。
一步一步,慢慢走到父子兩人跟前。
「我在監控里看了,你打了琳琳七下。」
「你不覺得你作為父親應該先給琳琳道歉嗎?」
我聲音冰冷,慍怒裡帶著徹骨的寒意。
「還有,我看這個鋼筆應該是萬寶龍的,三萬一支。」
「這個金額,可以立案。」
聽到立案,霍豐業當即有些害怕,往霍司洺身後躲了躲。
霍司洺的臉也變得疲憊,嚴肅起來。
「蔣落,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只是個孩子,又不知道這支筆多少錢。」
「琳琳出生什麼都有了,什麼都是最好的。」
「我只是給豐業買了一支鋼筆。」
看著我們爭吵的霍豐業靜默如鵪鶉,我心裡生出個念頭。
「你雖是私生子,可我已經給你請了港城最好的老師。」
「看來那老師沒教好你,便全部取消吧。」
「如果你不服,現在就報警。」
霍司洺這才意識到我不是開玩笑,語氣柔順不少。
「落落,你這是幹嘛?」
「他們兄妹打鬧而已,上綱上線的。」
霍司洺從來都是這樣,真是個和稀泥的好手。
事情有利於他,他就強調長幼有序。
事情不利於他,他便用上綱上線來堵我的嘴。
我正要開口,霍豐業率先破防,搖晃著霍司洺的手臂央求道。
「是,是媽媽叫我這麼做的。」
「說爸爸會幫我,說這樣做爸爸會厭棄阿姨。」
「我要學習的,不能報警,我不能坐牢。」
霍司洺臉色鐵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將戒尺扔給他,眼底儘是嘲諷。
「該怎麼樣,你自己看著辦吧。」
霍司洺到底還是打了霍豐業。
8
傭人管家看著,為了平事他沒有收著力道。
揚起戒尺就朝著霍豐業手心打去。
戒尺落下第一記,他就哭出聲。
為了防止霍豐業再整出什麼么蛾子,我吩咐道。
「管家,今天的監控給我備份。」
「我要保留報警的權利。」
晚上睡覺時,霍司洺來找我。
話里都是想要我刪掉監控錄像。
語氣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這件事是我處理得倉促了,忽略了琳琳。」
「這些年照顧她,你辛苦了,今天的事對不住。」
我心裡翻了一萬個白眼。
要不是為了 LM 的股權和技術,見他一面我都噁心。
我故作沉吟,將心裡想好的條件說出來。
「那就用 LM 旗下 60% 的股權來換。」
「我已經讓律師開始清算資產了,你也可以找一個。」
「免得說我蔣家占了你霍家的便宜。」
霍司洺拉過我的手,語氣更低了幾分。
「落落,你我夫妻一場,一定要分得這麼清楚嗎?」
「那點錢,我不信你看得上。」
我抽回手,勾起一抹調侃的笑。
「我當然看得上,誰會嫌錢多呢?」
「如果你同意,我還可以配合你,讓霍豐業入你霍家族譜。」
「這個,是 70% 股權的價,你考慮考慮?」
我心裡清楚,由我認可霍豐業的身份。
比起霍司洺另娶,對外界來說。
更能保證霍豐業的正統地位。
急於給霍豐業正名的他,絕對無法拒絕這個誘惑。
他有些不可置信,沒想到我會這麼好說話。
「當真?」
「落落,我有些看不懂你了。」
與他剛結婚的我只是初掌蔣氏的傀儡。
每走一步都受制於蔣霍兩家。
可這些年的捶打下來。
我早已不是當年的雛鳥。
我穩坐蔣氏總裁,有自己的勢力,也足以撼動整個蔣家。
否則那日官宣完,蔣家就不會集體緘默。
而他霍司洺,這些年除了吃霍家老本。
就是躋身在名流圈子裡,打造自己完美男人的形象。
他還以為自己可以一言撼動港城?
一個月後,霍司洺和我坐在 LM 公司做股權割讓。
我帶著二號方律還有私人資產管理團隊出席。
對面坐著沈瀟和霍司洺,沈瀟如今是 LM 的財務總監。
女人看到文件上 70% 的比例。
緊握拳頭,眼底陰鷙,恨得牙痒痒。
可是比起霍豐業能入霍家族譜,一點股份倒顯得不足為懼。
律師和團隊核查間隙,我出去要了一杯咖啡。
順便和二號聊了聊最近的媒體。
二號說是沈瀟註冊了社交媒體帳號。
上面直播自己日常生活,很是活躍。
營造了個溫婉愛生活的形象,時不時說起孩子。
隱晦地用代號暗示我不讓她見孩子。
我要二號幫沈瀟推廣,好讓大眾都心疼這位慈母。
最好能讓大家對我深惡痛絕,罵我拆散母子。
正說著,只見沈瀟推門進來。
9
她一身幹練裝扮,端著我要的咖啡隨便放在桌上。
「拿孩子威脅我,算什麼本事?」
我沒有回答,只是打量她如今,再想想她從前。
從落魄女大學生,到如今已經半個身子擠進豪門。
我實在有些佩服她敢賭敢想的魄力。
見我不說話,她語氣愈發囂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