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科學家父母棄養後,我成了祁連山的兒子完整後續

2026-01-15     游啊游     反饋

6

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可他們的第一反應,卻全都不約而同捂住了梁明珠的耳朵。

爸爸皺眉有些不滿的輕聲斥責。

「你這孩子,我明明說過會去接你,為什麼還要偷偷溜進研究院?」

我想開口解釋。

爸爸卻篤定我沒有邀請函,打斷了我的話。

「妹妹還沒有見過你,在我們做好她的思想工作前,你先叫我們叔叔阿姨吧。」

媽媽也上前輕輕的扯住我的胳膊。

「沒有邀請函會被趕出去,安全起見,你和明珠先在我們的實驗室里待著。」

他們不由分說和將我關進實驗室,急匆匆的回了會場。

實驗室里。

梁明珠看我的目光帶著孩童的天真。

我看著和我血脈相連的妹妹,五味雜陳。

明明是她代替我享受了父母的所有虧欠與寵愛。

我卻對她討厭不起來。

可下一秒,她的話卻讓我不寒而慄。

「你就是我的哥哥?我還以為你死了。」

我不敢相信,一個五歲的孩童竟然能說出這種冰冷的話。

望著我震驚的臉,妹妹突然笑了。

「開玩笑的,哥哥。」

她爬到凳子上,輕輕抱住了我。

「他們從來沒提起過你,但全家福總留著一個空位置,所以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

「你愛我嗎?哥哥。」

我被妹妹溫溫軟軟的身體抱著。

感覺奇妙極了。

可下一秒脖子突然一空,妹妹從椅子上跳了下去。

她晃著從我脖子上摘下的懷表。

笑的惡劣極了。

我趕忙撲上去奪。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那塊小小的懷表,是曾經爸爸媽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多少次午夜夢回,都是它代替爸爸媽媽陪著我。

如今就算我已經不再是爸媽的孩子,可是這塊懷表是我曾經最重要的東西。

「既然哥哥愛我,就從我和爸爸媽媽的世界消失好不好。」

妹妹靈活穿梭在材料架中,把玩著那枚懷表。

「撕拉」一聲。

被我小心黏在懷表夾層里的舊合照被她揪了下來。

「爸爸媽媽有我一個孩子就夠了。」

妹妹撕著那張泛黃的舊照片。

鬆了手。

懷表墜在地上。

錶盤炸裂的碎片像我濺落的淚。

我僅存的理智,也跟著轟的一聲炸開了。

我想要把她從材料架下揪出來。

可下一秒,妹妹卻被人從我的懷中搶走了。

媽媽看向我的目光中滿是失望。

「梁錦琛!你瘋了!」

「怪不得老梁總是心神不寧,原來你真的想害你妹妹!」

7

我想解釋。

可妹妹的哭聲卻打斷了我的話。

「都怪我弄壞了哥哥的東西,哥哥太生氣了,才會想打我。」

媽媽沒有聽完,只是本能的安慰著他。

「不是你的錯,你又不是故意的。」

聽著媽媽毫無依據的偏袒。

我突然一下子喪失了所有解釋的力氣。

只覺得疲憊極了。

我轉過身。

鑽回架子底下,默默撿拾著懷表碎片。

「錦琛,媽媽對你很失望。」

「妹妹還小,就算做錯事,你這個做哥哥的,也該事事讓著。」

媽媽第一次和我說那麼多話,可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終於,她言辭委婉的抱怨在我轉過身的一剎那。

戛然而止。

我滿手是血的捧著那堆碎片,神情漠然。

媽媽的語調終於多了幾分波動。

她想要上前拉住我的手。

「這塊破表碎了就碎了,沒人教過你,碎玻璃不能用手撿嗎?」

我看著媽媽那張責怪大過於關心,甚至略帶嫌棄的臉。

突然很思念總是滿眼愛意看向我的何阿姨。

也很想總念叨著讓我注意用眼的院長奶奶。

還有後廚總偷偷給我送宵夜的胖嬸嬸。

原來我曾經被那麼多人放在心上。

原來我身邊的每一個人。

都比我思念了整整十五年的爸爸媽媽更加愛我。

整整十五年。

我用淚水和委屈築成的所有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轟然崩塌。

我淚如雨下。

媽媽還在試圖讓我扔掉手裡的垃圾。

在她觸碰到我的那一刻,我猛地把她推開了。

媽媽摔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我眼底一片猩紅,歇斯底里的質問她。

「沒人教過我!沒有人教過我啊!」

「你們明明說過實驗室很危險,卻願意把妹妹帶在身邊!要我一個人在孤兒院!」

「既然不想要我,為什麼要承諾會接我回家!」

爸爸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

他瞭然的想要上前安撫我。

「爸爸媽媽什麼時候說過不想要你,你可是我們的親生骨肉。」

「錦琛聽話,先把傷口包紮一下。」

我看著一臉真摯的爸爸,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那你願意我來京都研究院嗎?」

爸爸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錦琛,來研究院培養是需要邀請函的,爸爸不能濫用職權。」

我突然覺得一切荒謬極了。

原來,私自決定邀請函的去留是濫用職權嗎?

那他一次次截下我的邀請函,得濫用了多少職權!

他們明明可以不邀請我考來研究院。

可他們非要在外人面前,維持他們慈愛偉岸的形象。

明明不想要我回來打擾。

卻還故作深情的在全家福中保留我的位置。

爸爸嘆了口氣,輕輕把我手心上的玻璃碎渣掃進了小盒子裡。

他有些憐惜的摸了摸我的頭,語氣篤定。

「我會找人修好它,邀請函,爸爸也儘量想想辦法。」

我抬頭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不需要。」

8

爸爸的臉上浮現出猝不及防的愕然。

仿佛他良心發現,幫我進入多年前就該來到的京都研究院這件事。

是多麼的高抬貴手,我又該對他多麼的感激涕零。

媽媽略帶不滿的指責,率先打破尷尬沉默的空氣。

「明明是你先動手打妹妹,還犯倔。」

妹妹一改剛剛的頑劣,像個聽話的小綿羊。

她摘下脖子上的黃金長命鎖,哭著遞給我。

「哥哥,對不起,我把爸爸媽媽送給我的禮物賠給你好了。」

那枚厚重精緻的長命鎖,刻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名字。

她像是篤定我不敢拿她怎樣。

炫耀一般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我卻沒客氣,伸手接過了那枚長命鎖。

然後把它丟進了王水裡面。

大量的紅棕色氣體湧出,長命鎖溶解的無影無蹤。

那刺眼的金黃色和他們一家三口的名字,終於消失了。

妹妹愣在原地。

幾秒鐘之後,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哭。

相比於之前假惺惺的抽噎。

這樣的哭聲聽起來令人舒心很多。

爸爸媽媽慌了神,手忙腳亂的把妹妹抱進懷裡哄。

他們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妹妹,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怨憤。

「都說了會想辦法讓你來研究院,為什麼還要欺負妹妹!」

他們自以為是的寬容。

在我又一次惹哭妹妹以後,消散的無影無蹤。

他們嬌聲哄著妹妹,連親帶抱的出了門。

「明珠別難過,爸爸媽媽現在就去給你買新的長命鎖。」

「錦琛,你就留在這裡好好反省!等我們回來!」

我的手心還在滲著血,模樣看起來比妹妹悽慘了不知多少倍。

可從頭到尾,都沒有人真正的擔心過我。

哪怕只是問一句,你疼不疼?

明明我也被弄壞了最心愛的東西。

可妹妹流淚的時候。

他們的眼睛裡,就只能盛下妹妹了。

實驗室一瞬間空了下來。

我打量著曾無比期盼到來的實驗室,內心說不出的平靜。

操作台上擺著很多全家福。

也許他們在熬夜加班的間隙,曾用溫柔如水的目光掃視過。

可我已經不想去猜想。

我很想見何阿姨。

想和她去看祁連山不曾融化的雪。

聽林間松濤,欣賞冰川誕生出的溪流。

何阿姨說,祁連山的叔叔阿姨已經為我準備好專屬於我的房間。

廚師還特意發信息來問我的忌口喜好。

研究站的教授們翻出了自己生平最驕傲的著作。

戴著老花鏡為我劃重點,發誓要傾囊相授。

我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十五年都不曾真正接納我的家。

以後,我也不會回來。

9.

我在會展大堂找到了何阿姨。

她手裡的彙報材料甚至還沒來得及裝進包里。

看著她焦急的背影。

我嘴唇顫抖的厲害,突然很想哭。

「何阿姨。」

我輕輕的喚了她一聲。

何阿姨卻像是心有靈犀,目光越過人潮熙攘,精準的落在我身上。

她眼眶一下子紅了,衝過來把我抱進懷裡。

她的手指都在顫抖。

撫過我流血的掌心。

「錦琛,怎麼傷成這樣,誰欺負你了?和阿姨說!」

我看著那張寫滿關切和心疼的溫柔面龐。

在爸媽面前始終倔強不肯落下的眼淚,猝不及防的砸了下來。

我的哭聲再也止不住了。

「他們……都欺負我!」

「何阿姨,我們回祁連山吧,我不想再看到他們了。」

何阿姨心疼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我的後背。

「何阿姨帶你走,再也不回來,再也不要他們了。」

何阿姨為我包紮好傷口,牽著我的手走出會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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