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鎖盡未歸人完整後續

2026-01-15     游啊游     反饋

「把緬北給我翻過來也得找到人!」

「她要是少一根頭髮,你們都給我去死!」

那一刻,我竟然感覺不到手指的疼了。

他在找我。

他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只要讓他知道我就是宋知夏,他一定會後悔,一定會帶我回家的。

我掙扎著從水裡爬起來,用那隻完好的左手去抓他的褲腳。

「唔……唔……」

我就是……我就是知夏……

傅寒舟掛斷電話,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

他低頭,剛好看到我那隻髒兮兮的手抓在他的定製西褲上。

「滾開!」

他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胸口。

甚至為了泄憤,他的皮鞋重重碾過我那隻剛剛被夾斷手指的右手。

「啊!!!」我痛得蜷縮成一團。

傅婉婉走過來,假惺惺地勸道。

「寒舟哥,別為姐姐的事生氣了。」

「她那麼大的人了,肯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是自己貪玩跑出來的。」

「我們還是繼續看錶演吧,別為了不相干的人壞了心情。」

傅寒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一個只會惹麻煩的女人,哪有我們婉婉懂事。」

「找她回來,不過是讓她給你磕頭認錯而已!」

原來如此。

找我回來,是為了給傅婉婉磕頭。

我的心徹底死了。

癱在地上,再也沒有力氣動彈。

傅寒舟不想再看我一眼,轉身帶著傅婉婉往外走。

「按我朋友說的,把她扔進斗獸籠。」

「別讓血腥弄髒了我們的眼睛。」

兩個壯漢架起我,一路拖向那個巨大的鐵籠。

我和那頭飢餓的野獸被關在了一起。

我縮在角落裡,看著黑豹一步步逼近,不再掙扎。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痛了。

就在這時,傅寒舟剛走到門口,助理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傅……傅總……」

「我們要找的那個買家……就是夜色斗獸場的老闆……」

「他們說……夫人因為眼盲痴傻,不值錢,就被當成和野人配婚的殘次品……」

「今晚……今晚是壓軸表演……

傅寒舟的腳步猛地頓住。

手機從他手裡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他猛地回頭,死死盯住斗獸籠里那個渾身是血、蜷縮在角落的女人。

那是……知夏?

傅寒舟對著電話咆哮,聲音都在抖。

「不可能!那是宋知夏,是我老婆!」

「我自己的枕邊人,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他在否認。

他在拚命給自己洗腦。

可是他握著手機的手,一直抖個不停。

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不敢再看那個血腥的斗獸籠。

他在怕。

他在怕那個被他親手斷指、喂泔水的女人,真的是我。

籠子裡,黑豹發出低沉的吼聲。

它餓極了,弓著身子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嚇得蜷縮成一團,斷指在沙地上劃出長長的血痕。

「嗚嗚……」

我發不出聲音,只能絕望地嗚咽。

傅寒舟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他身體的本能。

哪怕大腦還在否認,身體卻已經想要衝過來救我。

就在他邁出腳的那一瞬間。

傅婉婉突然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啊!寒舟哥我怕!」

她帶著哭腔尖叫,整個人縮進他懷裡。

「這裡好血腥,那隻豹子好嚇人,我們快走吧!我不想看了!」

傅寒舟的腳步硬生生停住了。

傅婉婉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抱著他的腰。

「你忘了嗎?小時候打雷我都怕,你都會捂住我的耳朵帶我走的。」

「你不是說今天都陪我嗎?我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一邊是可能弄錯的殘酷真相。

一邊是楚楚可憐、需要他保護的白月光。

傅寒舟內心的天平,在劇烈的搖擺後,發生了毀滅性的傾斜。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一把將傅婉婉摟進懷裡。

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厲害。

「好,我們走。」

「不看了,什麼都不看了。」

他選擇了逃避。

只要不看,那個女人就不是宋知夏。

只要走了,他就不算犯下不可饒恕的罪。

他摟著傅婉婉,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只對身後的管事冷冷拋下一句。

「處理乾淨點。」

五個字。

徹底判了我的死刑。

我趴在籠子裡,聽著那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那是曾讓我在無數個深夜安心等待的聲音。

此刻,卻成了地獄的喪鐘。

他不要我了。

我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眼裡最後一點盼頭,徹底沒了。

我不躲了。

我痴痴地看著黑豹滴著涎水的獠牙。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寒舟,既然你嫌我髒,嫌我麻煩。

那我就死掉好了。

死了,你就不用再看到我這雙讓你害怕的手了。

我閉上眼睛,竟然想起了好多年前。

那個大雪天,他把我從酗酒的繼父手裡救出來。

他替我交了媽媽的醫藥費,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說:「知夏,別怕,以後有我。」

那時候,他是我的神明。

現在,神明親手把我推下了懸崖。

「吼!!!」

黑豹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腥風撲面而來。

它猛地朝我撲了過來,利爪對準了我的喉嚨。

就在我以為解脫的那一刻。

電流的聲音響起。

幾個手持電擊棍的看守突然沖了進來,狠狠捅在黑豹身上。

黑豹慘叫著後退。

我錯愕地睜開眼。

沒死?

管事走過來,一把揪起我的頭髮,臉上帶著獰笑。

「傅總說了,處理乾淨點。」

「直接喂豹子太便宜你了,還有更好玩的等著你呢。」

回酒店的勞斯萊斯上。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傅寒舟心神不寧地盯著自己的右手。

剛才,這隻手抓過那個女奴的手腕,上面仿佛還殘留著黏膩的血腥味。

怎麼洗都洗不掉。

傅婉婉依偎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寒舟哥,你在想什麼呢?」

她仰起頭,一臉甜蜜。

「等回去了,我們就去挑婚紗好不好?」

「我不要盛大的婚禮,只要有你就夠了。」

她在試探。

她在逼他。

見傅寒舟沒反應,她又委屈地低下頭,茶里茶氣地以退為進。

「當然,我知道這會委屈你,畢竟這會影響到姐姐……」

「但我只是想滿足一個小小的願望,哪怕只是拍個婚紗照也好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那個女奴是瞎子,是他親手用強光燈照瞎的。

那個女奴是啞巴,是他逼她學狗叫嚇壞的。

那個女奴的手型,和他剛才差點夾斷的一模一樣!

所有細節在他腦子裡串成線,連成了駭人的真相。

最後,拼出了宋知夏那張滿是血淚的臉。

助理說,宋知夏被賣到了緬北。

而他,就在緬北。

他在緬北的斗獸場裡,親手摺磨了一個和宋知夏特徵完全吻合的女人!

「啊!!!」

傅寒舟無法承受這堪比凌遲的猜想。

他攥緊拳頭瘋了似的砸著車窗。

傅婉婉被他這副瘋魔的樣子嚇得尖叫。

「寒舟哥你幹什麼!你別嚇我!」

她立刻轉換策略,哭著去拉他。

「我不說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傅寒舟一把將傅婉婉推開,力氣大得讓她撞在了車門上。

「掉頭!」

他對司機咆哮,聲音撕裂。

「回那個該死的斗獸場!快!!」

一定要回去。

一定要確認。

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走!

車子發出刺耳的剎車聲,隨即瘋狂掉頭。

傅寒舟抱著頭,渾身顫抖,嘴裡不停地念叨。

「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被推倒在角落的傅婉婉,看著他這副樣子。

臉上的驚恐瞬間褪去。

她知道,傅寒舟猜到了。

她悄悄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壓低聲音,語氣冰冷到極致。

「他要回去了。」

「動手。」

「把那個女人的臉給我劃花!用最濃的硫酸!」

「我要讓她變成一灘誰也認不出的爛肉!」

掛掉電話,她嘴角勾起怨毒的笑容。

宋知夏,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活。

我倒要看看。

一個連臉都沒有的醜八怪,傅寒舟還會不會對她有半分愧疚!

車窗外,電閃雷鳴。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傅寒舟慘白的臉。

也照亮了傅婉婉扭曲如鬼魅的笑容。

我又被拖到了後台的刑房。

雙手被鐵鏈吊在柱子上,腳尖勉強著地。

剛才那個把我從獸籠里拖出來的男人。

手裡拿著一個玻璃瓶,獰笑著向我走來。

瓶子裡晃動著褐色的液體,冒著刺鼻的白煙。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傅總讓我來告訴你。」

「他嫌你髒,連讓豹子吃都覺得噁心。」

「所以特意吩咐,要給你洗個乾淨的臉。」

傅總吩咐的。

寒舟吩咐的。

我原本還在微微掙扎的身體,瞬間不動了。

眼裡的最後一絲求生欲,徹底熄滅。

原來,他不是回去救我。

他是回去想換一種方式殺我。

他不想要我了,連我的屍體都嫌髒。

「動手吧。」

我在心裡輕輕地說。

男人擰開瓶蓋,將那瓶液體對著我的臉,狠狠潑了上來。

「滋滋滋!」

皮肉燒焦的聲音。

「呃……」

劇痛讓我連慘叫都發不出,喉嚨里只能擠出瀕死的氣音。

臉上的皮膚在融化,五官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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