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輕雨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她身上有一種我和梁庭年都沒有的東西。

就是安全感。

那種底氣,讓她可以坦然接受梁庭年的好,也可以坦然對他說不。

我看著桌上放著我們剛在一起時的合照。

那個時候我們都還年輕。

面對愛,無懼無畏。

約好要看以後每一天的落日。

只是,那張臉漸漸就變得陌生起來。

就像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一樣。

4

梁庭年來醫院時,把沈禾芋一塊帶過來了。

他這會兒沒工夫送她回家,沈禾芋就乖乖在樓下等著。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梁庭年聲音透露著焦急。

但依舊一慣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媽咪啊,你知不知道我聽到你出事有多著急!」

「包機都是小事,我恨不得坐火箭吶——」

梁太聲音虛弱,閉著眼罵他:

「我生了塊叉燒啊!」

「看見你我就頭痛。」

梁庭年知道這次陪沈禾芋的事鬧大了。

被罵也不還嘴,斂起幾分笑意,安撫起梁太。

「媽,你安心養病,大哥那邊的事情,我會去處理的。」

卻被梁太怒斥,她閉著眼。

「滾出去!」

門輕輕關上。

我提起手包,慢慢站起來。

該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

我也沒有再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

梁太看我執意要走,嘆了口氣,還想挽留。

「嶠嶠,我還記得當年阿年跪下來求我,讓我同意你們的事情,我當時確實有些偏見,但後來我真的看見你做得很好。」

「其實,我也屬意你們做梁家的頂樑柱,想你留下來做我的接班人。」

「但我又想了想自己,一生都在水深火熱里斗。」

「最後贏了,又怎麼樣呢?」

她抓我的手力道驟然變重:

「如果真的堅持不下去了,那就不要勉強了。」

「往前走,不要回頭。」

5

我從病房裡出來。

梁庭年倚在牆邊。

沈禾芋挽著他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她的嗓音甜膩,像朵向陽的解語花。

聲音在安靜的醫院大廳格外清晰。

「你寬心啦,阿姨現在脫離了危險,狀態也很好。」

「再說了溫姐姐這麼能幹,肯定不會讓阿姨有事的。」

梁庭年抬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動作很自然,嘴角勾起不自察的弧度。

「你啊。」

情到濃處,沈禾芋仰起臉,踮起腳尖。

大著膽子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但很快,她的視線就越過梁庭年的肩膀看到了我。

沈禾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梁太太。」

梁庭年下意識轉身。

看見我時,第一反應是把沈禾芋往身後護了護:

「禾芋她年紀小,不懂什麼的。」

我打量著沈禾芋。

她今天穿了套粉色的毛絨套裝。

身上掛著個小熊警察玩偶,青澀生動。

那是我和梁庭年在瑞士度蜜月時,挑的紀念禮物。

他當時說:「以後我出軌,你就讓它代替警察來抓我。」

現在同樣的東西掛在了不同的人身上。

見梁庭年偏向她,沈禾芋揚起笑臉,走過來。

她笑起來時會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梁太太,我想了想,與其東躲西藏,不如我索性和你攤牌好了。」

「我決定跟梁先生了。」

「你不用和梁先生鬧離婚,因為我不會和你爭梁先生的。」

「他想去哪,見誰,那都是他的事情,不應該成為我們兩個之間的矛盾。」

她頓了頓,歪頭沖我笑。

「其實說實話,比起梁先生,我更喜歡你。」

「溫小姐,我媽媽燒的飯很好吃的,梁先生說,有家的味道。」

「不如今天晚上去我那裡……」

我看著她。

這張年輕的臉,滿眼寫滿天真和理所當然。

我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能把做三,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我的高跟鞋發出清脆聲響。

我平靜走到她面前。

抬手。

給了她兩個耳光。

沈禾芋瞬間被打懵了,捂著臉,眼睛瞬間紅了。

「……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梁太剛剛從 ICU 轉到普通病房,現在需要靜養。」

「你還敢在這裡聲音這麼大。」

「知不知道這是謀殺?」

她張了張嘴,眼淚掉下來,哽咽道:

「庭年哥,我沒有……」

梁庭年想上前,我轉頭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梁庭年,這就是你的眼光。」

「這麼蠢的人,也值得你帶在身邊?」

梁庭年的臉色變得很差,但他沒辦法反駁。

我甩了甩手。

不準備再理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

一場雨來得急。

在外面等候的司機急匆匆拿著兩把傘奔過來,渾身濕透。

但看著這個局面,不知道怎麼分配。

我接過兩把傘。

並不打算和梁庭年同路一起回去。

他不怒反笑,無奈攤手,試圖和我講道理:

「梁太太,就算生氣,我們也是合法夫妻,最後要回一個家的。」

但我還是把另一把傘塞回司機手裡。

意思很明顯了。

沒門。

他耐著性子哄我,扣住我的手腕:

「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不是真的想和我鬧離婚吧?」

我直接關上了車門。

讓司機開車。

走前聽見沈禾芋惶恐柔弱的嗓音。

她拽著梁庭年的袖子試探問:

「庭年哥,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她不會真因為我就和你離婚吧。」

雨幕如絲。

漸行漸遠。

梁庭年盯著我離去的方向很久,半晌後笑了句:

「不會的,她捨不得。」

6

梁太最心疼的就是梁庭年。

梁太四十二歲高齡生下樑庭年,幾乎是拼了半條命。

從小寵著,護著,要什麼給什麼。

所以他長成個樂天派的風流浪子。

見誰都笑,對誰都好。

但梁庭年的心是空的。

直到遇到溫嶠的那天,才被填滿。

他們有著相同又不相同的境遇。

像兩隻找到港灣的小獸。

周一那天,梁庭年睡到日上三竿。

手機響了幾聲,是溫嶠打來的。

電話那頭,溫嶠的聲音冷得像冰。

「十點了,梁庭年,你在哪兒?」

他翻了個身,皺眉:

「……改天。」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隨即說道。

「起訴離婚也不會拖太久,畢竟我們三個月前就已經分居。」

梁庭年猛然睜開眼睛:

「溫嶠,你認真的?」

「我像在開玩笑嗎?」

電話掛了,嘟嘟的忙音響了很久。

梁庭年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發獃,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煩悶。

剛好裴矜西約他海釣,他去了。

遊艇上,一圈穿著比基尼的年輕女孩圍著他轉。

香檳,音樂,笑聲。

可他覺得沒意思。

裴矜西推開女孩,坐到他旁邊,遞了杯酒。

「至於嗎,為一個女人這麼傷心?離就離,她不也帶不走一分錢嗎?」

梁庭年抬腳踹他,不耐煩道:「閉嘴。」

裴矜西笑著躲開。

「我說真的,當初梁太那份婚前協議,明擺著防溫嶠呢。」

梁庭年沒說話,他想起簽協議那天。

梁太讓溫嶠進門的前提,就是簽一份婚前協議。

一旦離婚,溫嶠一分也分不走。

梁庭年當時心疼壞了,握住她的手。

「大不了不結婚了,你和我談一輩子戀愛。」

可她想為他穿一次婚紗。

毅然決然進了梁家這個虎狼窟。

想到這裡,梁庭年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裴矜西點了根煙,吐了口煙圈:

「其實我覺得嫂子挺好的,有顏值,有能力,比外面這些強多了,你要是真離了。」

他湊過來,笑得曖昧。

「我去接盤?」

梁庭年抓起酒杯潑他,罵了句:「滾。」

手機又震了,他下意識地有些期待。

但不是溫嶠。

是沈禾芋。

小姑娘一連串的消息轟炸。

問他去哪了,為什麼不回消息。

最後一條是語音,點開,是她帶著哭腔的聲音。

「庭年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發來一張模糊的 B 超單子。

梁庭年盯著螢幕。

突然覺得沒意思,很沒意思。͏

他對沈禾芋唯一的底線就是不能懷孕。

因為一旦懷孕。

就證明他和溫嶠之間的關係再無挽回餘地。

他打過去,嗓音冷成冰:

「拿一筆錢,打掉它。」

沈禾芋哭得更凶了:

「我怕這是我最後一個孩子,庭年哥,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但梁庭年只是隨意抿了口酒,下了最後通牒,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替你做決定。」

「拿一筆錢去打掉,比日後不明不白地消失好得多。」

電話被掛斷。

沈禾芋忽然背脊發涼,她不自覺地咬牙,摸了摸小腹。

豪門的事情她說不準。

梁庭年表面看起來平易近人好說話,什麼玩笑都能開。

但一旦生氣認真,那就不是開玩笑的。

何況。

她本來就是奔著錢去的。

身份。

父母。

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給梁庭年專門造的一場夢。

做她們這行的,最忌諱愛上客戶。

但她好像越陷越深。

也曾期待過自己能戴上溫嶠脖子上那條八位數的珠寶。

所以,她也想大著膽子給自己博一次。

一個月後,梁太出院了,搬回半山別墅休養。

梁庭年去看她。

梁太靠在躺椅上,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這個年輕時叱吒風雲,在任何場合都沒漏過怯的女人,現在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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