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灰燼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太累了。

意識在藥物和疲憊的作用下,又漸漸沉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

傅郁森的手機振了起來。

我迷迷糊糊聽見他壓低聲音:

「什麼事?」

電話那頭,是他助理驚慌失措的聲音:

「傅總!白小姐她爬到濱海大橋上去了!」

「她說既然是您讓她去死,她就願意死!現場全是記者和警察!」

傅郁森猛地站起來,椅子和地面發出不小的刮擦聲。

他立刻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適時放緩呼吸,裝作仍在沉睡。

傅郁森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冰涼的吻。

「喬露,我馬上回來。」

然後。

他抓起外套,沖了出去。

確認他離開後。

我按響了床頭呼叫鈴。

很快,護士推門進來。

我看著她,清晰而平靜地開口:

「麻煩立刻幫我安排人流手術。」

20

等傅郁森回到醫院時。

手術已經做完了。

我以為他會質問,會發火。

但他沒有。

他只是僵在門口,眼睛死死盯著我的小腹,然後慢慢地、一步一步挪到床邊。

他蹲下來,握住我冰涼的手,把臉埋進我的掌心。

我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濡濕了我的皮膚。

他在哭。

「對不起……」

「喬露,對不起……」

「是我混蛋,是我一次又一次讓你失望……」

巨大的痛苦讓他幾乎說不下去。

「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好不好?」

那天起,傅郁森像變了個人。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親自守在病房,事無巨細地照顧我。

喂飯,擦身。

我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任由他擺布。

回家後。

他更是親力親為地伺候我坐小月子。

等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到他面前。

「傅郁森,簽字吧。」

21

他正在給我削蘋果。

聞言,手裡的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沒去撿,只是死死盯著那份文件。

眼圈瞬間就紅了。

「喬露,你非要這樣嗎?」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看著他,平靜地把協議又往前推了推。

他任憑我怎麼說,怎麼罵,就是不肯簽字。

最後,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攥住我的手:

「孩子沒了,我認,是我活該。」

「但我們之間……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看著他眼裡的血絲和哀求。

忽然明白。

想讓他放手,我得用一把更快的刀。

22

我約了白鳶鳶在咖啡廳見面。

咖啡廳角落。

她妝容精緻,但眼下有遮不住的青黑。

「你現在肯定很得意吧?」

「用一個孩子,就把郁森的心拉回去了。」

我沒理會她的挑釁。

直接從包里拿出兩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是寫著白鳶鳶名字的兩張 CT 報告單。

她皺眉拿起,一臉不解:

「什麼意思?」

「看日期。」我說。

一張是半個月前的,肺部健康。

另一張的日期,就在傅郁森說出讓她去死的第二天。影像診斷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肺部惡性腫瘤】。

白鳶鳶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端起咖啡。

「傅郁森從頭到尾,其實都不怎麼信你有系統。」

「他幫你,不過是舊情難忘。」

我看著她逐漸睜大的眼睛,繼續說:

「但現在,不一樣了。」

「你拿著這張新的報告單去找他,告訴他,因為系統任務失敗,懲罰降臨,你得了絕症。他一定會信,也一定會因為內疚,重新回到你身邊。」

「你為什麼幫我?」白鳶鳶緊盯著我,「你要什麼?」

我放下杯子,迎上她的目光:

「讓他和我,離婚。」

接著。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演員專用的口腔血包。

放在桌上。

「白鳶鳶,你演技一直很好。」

「不要讓我失望。」

23

白鳶鳶果然沒讓我失望。

幾天後的深夜。

傅郁森回來了,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

他癱坐在沙發里,手肘撐著膝蓋,頭深深埋下去。

很久,他才啞著嗓子開口:

「鳶鳶拿著肺癌晚期的診斷書來找我。」

「她說,系統發布最後一個任務了,要我娶她。」

「否則她的病就會立刻惡化。」

他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里尋找我的眼睛:

「可我怎麼能再跟你提離婚?」

「我怎麼能再負你一次?」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頭髮。

「郁森,這段時間,我看著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

「你對我有多好,我都知道。」

「我也不想離婚。」

我看著他眼底燃起一絲希望,然後話鋒一轉。

「但如果白鳶鳶真的死了,這份愧疚,會變成一根刺,永遠扎在我們中間。」

「傅郁森,你去救她吧。」我捧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像在念一句悲憫的咒語。

「救完她,就回來。」

「我等你。」

24

傅郁森眼底的醉意忽然散了些。

「喬露,」他聲音很輕,帶著懷疑,「你說這些是不是只是為了擺脫我?」

我笑了。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凈身出戶。」

他猛地一震。

我看著他,語氣輕鬆。

「你也知道的,我當初那麼窮,多愛錢啊!如果到時候你不回來跟我復合,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他眼裡的防備,終於一點點瓦解。

「你等我,我一定回到你身邊。」

終於。

他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第二天。

我們去民政局提交了離婚申請。

走出大門時。

他接了個電話,掛斷後,轉頭對我說:

「我帶鳶鳶去一趟 M 國。」

「她在那邊還有些離婚財產糾紛,需要處理。」

他沒再多說。

但我們都明白。

這是為接下來他和白鳶鳶能順利領結婚證做準備。

25

一個月後。

離婚冷靜期結束。

傅郁森和白鳶鳶也從國外回來了。

我直接約傅郁森在民政局門口碰面。

因為我連一秒鐘都不想多等。

流程很快。

蓋章,簽字,換證。

鋼印落下,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遞了出來。

我接過屬於我的那一本。

封皮微涼。

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它的瞬間——

我腦海里,那個冰冷的機械音終於再次響起。

【任務完成。】

【通道開啟,正在脫離……】

我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傅郁森。

他也正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

可我已經聽不見了。

世界在我眼前迅速褪色、崩塌。

而我在這個世界的身體。

在傅郁森面前。

緩緩地。

無力地。

倒了下去。

26

喬露倒下去的瞬間。

傅郁森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接住了她。

「喬露?喬露!」

可懷裡的人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一股巨大的、滅頂的恐慌攫住了傅郁森。

他抱起她,瘋了一樣衝上自己的車,一路闖了不知幾個紅燈趕到最近的醫院。

急救室的紅燈亮起。

傅郁森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盯著急救室的門,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全是遺憾。

「傅先生,患者突發性心臟衰竭,送來時已經沒有生命體徵。」

「請節哀。」

節哀?

傅郁森緩慢地眨了眨眼,像沒聽懂這兩個字。

「你胡說什麼?」

他站起來,抓住醫生的胳膊。

「她剛才還好好的!只是暈了一下!你們再救!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設備!」

醫生試圖掙脫:「傅先生,請您冷靜,我們真的……」

「我不信!」

傅郁森嘶吼起來,眼睛赤紅。

「她怎麼可能死?她只是生我的氣!」

他不顧醫護人員的阻攔,直接衝進急救室。

顫抖著手,掀開白布一角。

裡面露出喬露蒼白安靜的臉。

沒有呼吸,沒有溫度。

一種從未有過的、冰冷的真實感,像一把鋸子,開始緩慢地鋸割傅郁森的神經。

27

傅郁森沒讓喬露下葬。

他固執地認為醫院誤診,聯繫了國內外頂尖的專家團隊,動用一切資源要求二次、三次鑑定。

結果都一樣。

自然死亡,原因不明。

他拒絕接受。

開始酗酒。

公司不管了,人也不見了。

整天窩在他們曾經的家裡,對著喬露留下的東西發獃。

然後一瓶接一瓶地灌酒。

白鳶鳶來找過他很多次。

起初是溫柔地安慰。

後來是焦急地催促完成系統的「最後任務」。

傅郁森只是抬起醉意朦朧的眼,看著她,然後嗤笑一聲,把酒瓶砸碎在她腳邊。

「滾。」

他吐字含糊,眼神卻冷得嚇人。

「再和我提什麼系統任務,我殺了你。」

白鳶鳶癱軟在地。

不敢再提結婚的事。

28

日子一天天過去。

白鳶鳶沒有因為任務失敗而死亡。

甚至因為傅郁森不管事,開始試圖插手公司業務。

每天氣色紅潤,容光煥發。

某個傅郁森難得清醒的下午,他讓人查了白鳶鳶近期的所有行程和醫療記錄。

看著下屬送來的報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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