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體檢報告,沖他笑道:「老公,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總是疑神疑鬼,沒有安全感,不相信你愛我。」
「或許有了孩子之後,我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孩子身上,沒時間想那麼多,這個問題就能解決了。」
沈溯愣了一下,隨即緊緊抱住我,完全不顧周圍是否有人。
他的語氣是藏不住的開心。
「太好了老婆,我早就想要一個孩子了。」
「之前因為你對我有誤會,才想著晚幾年。」
我任由沈溯抱著,主動伸手攬住他的腰。
他沒注意,剛剛他說的那句想要孩子的話,已經被有心人聽了去。
也沒注意到剛剛過來送體檢報告的護士,和上次跟我打招呼的是同一個,也就是陳青青的好閨蜜蘇雪。
當天晚上,沈溯拉著我想要親熱。
我輕輕推開他,溫聲道:「最近我生理期,等過幾天好嗎?」
被我這麼一提醒,他才想起來,親了親我的臉頰,語氣帶著歉疚:「最近公司太忙了,差點忘了。」
「我去給你煮紅糖水,你等等我。」
說著,他就離開了臥室。
我從床頭櫃抽了張紙巾出來,擦了好幾下剛剛沈溯親過的地方。
原本白皙的臉頰都被擦紅了,才把那股噁心感壓下去。
我是故意挑這幾天去體檢說想要孩子的。
不為別的,就單純不想和沈溯親密接觸。
這幾天,我特意去醫院開了調理身體的藥,就為了更好受孕。
每次去醫院,我都有意無意地從蘇雪面前路過。
蘇雪作為醫院裡的護士,還善於交際,想打聽我來醫院幹什麼輕而易舉。
她一定會把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傳達到陳青青那裡。
第三天晚上。
陳青青終於主動給我的微信發了消息:
「我已經懷了沈總的孩子,他根本不愛你,你別想著用孩子拴住他!」
「你不是要離婚嗎?只要你繼續堅持和沈總離婚,我可以幫你。」
我莞爾一笑。
這一天,我終於等到了。

8
離婚訴訟判不離之後,正常情況下需要等六個月才能再次起訴。
但有一種情況例外。
只要找到對方出軌的證據,就可以在六個月內直接提起訴訟。
我向陳青青提出了要求。
「我要你在和沈溯上床的時候,錄下你們在一起的視頻。」
「不需要太露骨,只需要證明沈溯和你有親密接觸。」
「只有拿到他出軌的證據,我才能和他離婚成功。」
陳青青遲疑地說:「但是他肯定不讓我拍視頻……」
我冷笑一聲,語調平靜地說:「他不讓你拍,難道你還不會偷偷拍嗎?」
「如果我不和他離婚,你懷的孩子就是私生子,你也是沒有名分的小三。」
「你覺得按照沈溯對我的感情,他去母留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陳青青沉默了。
我耐心等待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小時後。
陳青青說:「好,我答應了。」
我就知道她一定會答應。
不為別的,就為醫院裡沈溯說的那一句他早就想要一個孩子。
這句話肯定傳到了陳青青的耳朵里。
沈溯不給她名分,不願意和我離婚,她只能賭一把。
我提醒了她一句,別讓我們的聊天記錄被發現。
她說知道了,這個微信是她的小號,沈溯不知道。
我作為全國繪畫協會裡的新起之秀,打出了自己的名聲後,原本應該開始籌備畫展。
但在備孕期間,我減少了自己的工作。
把敲定好的合作暫時擱置,只留了部分精力做慈善資助事業。
除了畫畫以外,我每年都會將自己賺的一半收入投到各個貧困地區的學校,針對成績好的孩子給予補助。
還有大學裡面的貧窮家庭的孩子,更是會得到我的重點關注。
恰巧,沈溯明天要回我們曾經一起畢業的母校清北大學做演講。
他笑著問我要不要回母校看看。
我點頭同意,眼裡露出感慨。
「好久沒回去看看了,況且我們還是在學校在一起的。」
沈溯眼裡也露出了懷念。
第二天,我們就回到了清北大學。
隨行的還有沈溯的得力助手祁期。
我挽著他的手,笑著說:「等你演講結束了,我回頭還要找校長聊聊之前我資助的那些孩子,後來都過得怎麼樣了。」
「聽校長說,還有懂感恩的孩子寫信,讓學校代為轉交,這次剛好回來看看。」
沈溯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髮。
「好,等我演講結束了,就陪你去看看。」
半小時後,演講開始了。
沈溯在台上拿著麥克風,我和他的助理祁期就坐在台下。
他演講到一半的時候,祁期突然開口問:
「沈太太,你一直都在資助大學生嗎?」
我一怔,沒想到祁期會突然開口問我,雖然有些意外,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是啊,我做資助這件事很多年了。」
「希望工程協會是您組織的?」
我笑了笑,「是啊,怎麼了?」
祁期沉默了下,轉頭又看向前面的演講台。
「沒事,我就好奇問問。」
9
半個月後,陳青青約我在咖啡廳見面。
「你要的證據,我都給你拿到了。」
她拿出一個 U 盤,裡面存著一堆照片和視頻。
隨後,她又從包包里拿出孕檢單,以及另外一張證明孩子是沈溯的檢查報告,準確度高達 99%。
她問:「這些夠了嗎?」
我回了一句:「夠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我向法院提交了證明沈溯出軌的新證據,再次提起離婚訴訟。
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以為我早就和沈溯和好的爸媽。
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我爸就給我打電話,劈頭蓋臉地罵了我一頓:
「我還以為你學乖了,能好好跟沈溯過日子,結果才過了多久,你又開始折騰!」
我扯了扯唇角,嘲諷道:「你只知道我起訴,難道不知道我是拿到了沈溯出軌的證據才能在半年內重新起訴嗎?」
電話里,傳來媽媽的聲音:「老公,我們之前都以為是小竹胡鬧,但是現在她真的拿出了沈溯出軌的證據……」
「事情都到這樣的地步了,小竹想離,就讓她離了吧。」
我爸陡然暴怒道:「那又怎麼了?沈溯是她自己選的,她管不住自己男人,讓他出軌了,就是她有問題!」
「更何況,現在事業有成的男人,有哪幾個不出軌偷吃的?都結婚這麼久了,忍一下也就過一輩子了。」
「要是真離婚了,親戚同事知道了,我這張老臉往哪擱?我不同意他們離婚!」
我媽嗓音發顫,不可置信地說: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忍忍就過去了?你是不是也出軌了?」
我爸煩躁地說:「你能不能就事論事?我明明是在說安竹的事,你怎麼又往自己身上扯?」
聽著他們越吵越激烈,我諷刺地笑了一聲,隨即掛斷電話。
心底抱有的那一點期待,徹底湮滅。
這就是我的父母,自私自利。
一開始為我說話的媽媽,聽到爸爸的話後,第一時間的反應不是繼續幫我說話,替我反駁,而是失控質問爸爸他是不是出軌了才會說出這種話。
或許他們對我也有愛,但他們愛我的前提是,我沒讓他們丟了臉面,也沒有損害他們的利益。
掛斷電話後,我第三次走進法庭。
我坐在原告的位置上,旁邊是我早就找好的律師。
沈溯坐在被告的位置上,臉色難看,看我的目光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阿竹,我以為我們和好了,明明半個月前你還說想要給我生孩子,沒想到你居然都是騙我的。」
我厭煩地看著沈溯虛偽的嘴臉,諷刺地說:「我從來不覺得我們能和好,更不可能給你生孩子。」
沈溯輕笑一聲,神情帶著篤定:「沒關係,反正這婚不可能離。」
說著,沈溯旁邊的律師申請向法官提交證據。
這些證據全是我和沈溯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包括我生病時他照顧我,我帶他去醫院做體檢,說想生孩子備孕的事。
這些都證明了我們的感情沒有破裂,如膠似漆。
我早有準備,直接放出了陳青青給我的證據。
把沈溯出軌這件事捶得死死的。
法官問沈溯:「被告,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10
但我沒有看見沈溯臉上出現的慌張。
他一句話沒說,只是帶著嘲弄的神色看我。
他的律師申請出示證人,法官同意了。
而他們帶過來的證人就是陳青青。
陳青青眼睛已經哭腫了,她一來就猛然跪在法官面前,哭著說:
「我是來給沈總作證的,沈太太一直汙衊我和沈總有關係。」
「我早就有男朋友了,我的孩子也是我男朋友的,我們準備三個月後結婚了。」
「她拿出來的那張說孩子是沈總的檢查報告,是我怕她報復我偽造的。」
「她想和沈總離婚,一直威脅我把沈總出軌的證據交給她,我沒辦法才弄了張假的。」
「沈總對我很好,但是他很有邊界感,他對公司的每個員工都很關心,逢年過節給的福利都不錯,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他被這麼汙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