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尖一酸,反手摟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笨蛋苒苒,厲靳川永遠都不會不要沈苒苒。」
厲靳川又告訴了我很多事,他後面邊找我邊創業,就算他父親處處打壓他,他還有他母親那邊的支持,所以公司也是越做越大。
找我確實不容易。
我是被晴媽媽收養的,和其他被她收養的女孩子一樣,從小當金絲雀圈養著,學琴棋書畫,學察言觀色,只等著長大成人,就被她一個個送到圈子裡的權貴身邊,當成她攀附上位的墊腳石。
我在這個世界上無親無故的,所以想要藏起來,真的很難找。
8
想到這裡,我不由想起了我和厲靳川的過去。
我是晴媽媽手裡那群女孩里,唯一一個被退回來的,也是唯一一個被一遍遍洗腦,卻還不死心想著逃跑的。
晴媽媽為了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把我安排給了圈子裡最淫最狠的老男人。
逃跑的時候,是厲靳川出面救了我。
為了躲避晴媽媽的糾纏,我只能待在厲靳川的身邊。
厲靳川也把我保護的很好。
後來,兩人互相越看越對眼,就在一起了。
「想什麼呢?」
厲靳川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在想,我怎麼那麼幸運,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厲靳川。」
我往他懷裡縮了縮。
「苒苒,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厲靳川說完,紅瞳又顯現了,手開始不安分。
我按住他作亂的大手:「還來?」
他點點頭,一臉認真:「想把三年的,全補回來。」
順勢翻了個身,將我壓在身下。
我:「要命了!」
兩人又沒羞沒臊地玩起了充電小遊戲。
9
第二天整理完一切,厲靳川就帶著我和沈祈安,還有川川回了京市。
車子緩緩駛入大門,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他牽著我往裡走,推開門的剎那,我愣在了原地。
別墅里的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被江妍砸爛的相框重新裱好掛回了牆上,劃爛的照片也修復得看不出痕跡。
就連客廳落地窗旁那個熟悉的魚缸,都擺著六條不同顏色的小金魚,和我當初養的那批一模一樣,正甩著尾巴在水裡游得歡快。
安安也很喜歡這裡,和鴨王川川在客廳里跑來跑去。
到了晚上,厲靳川帶著我和安安一起去了他外婆那裡。
外婆和厲靳川的舅舅舅媽看到安安後,笑得嘴都合不攏,輪番將小傢伙摟進懷裡,又是親臉蛋又是摸腦袋,稀罕得不行。
今天厲靳川來的目的就是想和長輩們商量一下我和他的婚事。
剛聊完,厲靳川的表哥回來了。
我看清來人的臉時,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他表哥竟是周硯今。
他真人比幾年前長得更加有攻擊性。
厲靳川的反應比我還要誇張,猛地站起身,「你怎麼回來了?」
周硯今挑眉,隨手扯了扯領帶,語氣漫不經心:「我回我自己家,不行嗎?」
一旁的安安反應更絕,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兩人中間,小手指著周硯今,又扭頭看向我,小嘴巴張成了圓圓的「O」形:「媽媽,電視上的爸爸!」
我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尬笑。
悔不當初啊,當初就不該瞎編。
周硯今偏頭看了眼我,薄唇輕啟:「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你不是在劇組拍戲嗎?」
厲靳川搶答,黑著臉,伸手把我和安安拽到身後,像只護崽的狼。
周硯今低笑一聲,抬眼睨著他,眉梢挑得肆意:「你倒是對我很了解。」
這兩人說話怎麼怪怪的。
周硯今沒再理會厲靳川的冷臉,視線慢悠悠落回安安身上。
安安正扒著厲靳川的褲腿,偷偷打量這個「電視里的爸爸」,眼睛亮晶晶的。
「外婆、舅舅、舅媽,」厲靳川沉聲道,手臂將我圈得更緊,「我們先回去了。」
厲靳川打完招呼,摟著我,想要走。
周硯今卻先一步起身,緩步走到安安面前,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沈祈安。」安安笑容燦爛。
「沈祈安。」周硯今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指尖還停留在安安柔軟的發頂,他抬眼看向我,笑意里多了幾分深意,「名字很好聽。」
我回了個禮貌的微笑。
「先走了。」
厲靳川邊說邊抱起安安,拉著我的手,離開了老宅。
10
回家的路上,車裡靜悄悄的,只有安安在后座哼著不成調的兒歌。
厲靳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喉結滾動兩下,還是忍不住側頭看我,語氣酸溜溜的:「你和周硯今很早就認識了?」
「不算認識,有過一面之緣,當初逃跑的時候誤闖進了拍攝現場,導演看我合適,臨時讓我頂替了個群演,和他搭了場戲。」
「演得什麼?」
「就是一場勾引他的戲。」
我實話實說。
「看來是勾引成功了。」
厲靳川小聲嘀咕著。
我:「???」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周硯今對我有想法?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車子就「吱」的一聲穩穩停在了別墅門口。
我沒來得及細想,連忙去抱在后座昏昏欲睡的安安。
一進門,就看到了以前一直照顧我的吳姨。
「沈小姐。」
她快步迎上來,臉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她小心翼翼地從我懷裡接過已經昏昏欲睡的安安,伸手輕輕拂過小傢伙的發頂,眼眶微微泛紅,嘴裡喃喃念叨:「寶寶長得真好,真好啊……」
厲靳川上前一步,「吳姨,辛苦你以後照顧安安了。」
「不辛苦不辛苦。」吳姨連忙搖頭,抱著安安的動作輕柔得像捧著珍寶,抬頭看向我們,眉眼間滿是笑意,「厲先生、沈小姐,你們快去休息吧,孩子我來照顧。」
我看著吳姨抱著安安轉身時,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刻意放柔的模樣,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安安交給吳姨照顧,我是千百個放心。
「我把吳姨請回來了,我知道你信任她,她照顧安安我們也放心,你就不用那麼累了。」
厲靳川伸手攬住我的腰,將我圈在他懷裡。
我仰頭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踮起腳尖,在他溫熱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獎勵你一個吻。」
「不夠。」
厲靳川單手扣住我的腰肢,利落的將我打橫抱起。
「厲靳川,節制點。」
「媳婦,你們怎麼演勾引的,要不勾引勾引我。」
我白了他一眼。
「你還用勾引嗎?你已經是紅瞳狀態了。」
「媳婦,你就勾引一下我嘛,我可好勾引了。」
厲靳川又開始夾子音了。
好女怕男纏,禁不住他的鬧,我只好答應了。
我回憶著當初的戲份。
「我先這樣,然後這樣,再這樣,最後親他。」
「親他?」
厲靳川聲音都變了。
「借位,沒真親。」
我實在是沒招了,厲靳川妥妥的醋王。
「媳婦,你這一套下來,周硯今不得被勾死。」
厲靳川深深地嘆了口氣。
「那沒有,他很正常啊,收放自如,人家是有職業道德的。」
我記得周硯今當時演得很自然,演完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回了保姆車上。
「媳婦,你覺得我帥,還是周硯今帥?」
厲靳川把我圈在懷裡,下巴擱在我肩窩上,聲音悶悶的,幼稚得不像話。
「你帥。」
「真心的?」
「真心的。」
他得了肯定,立刻得意起來。
「媳婦,我凈身高 188.6,周硯今才 188.5,我略勝一籌。還有,他比我老……」
「老?他不就比你大兩個多月?」
我隨口說道。
「你居然記得他的生日?你要逼死我嗎?」
厲靳川臉都綠了。
「不小心記住的,因為他的生日全網公開的。」
確實周硯今的生日比較好記。
厲靳川還想鬧脾氣,我乾脆翻身坐到他腰上,俯身捏住他的下巴,低頭堵住了他的唇。
他瞬間上頭,手臂迅速纏上我的腰,熱烈又急切地回應著這個吻。
11
一早醒來,床邊已經空了。
洗漱完準備下樓,剛走到樓梯轉角,就聽見客廳里傳來壓低的對話聲。
厲靳川:「哥,求你了,離我媳婦遠點。」
周硯今:「有個角色挺適合苒苒的,我只是單純地想問她有沒有興趣參演。」
厲靳川:「你能單純嗎?」
周硯今:「我可不像某個人,又爭又搶,還卑鄙。」
厲靳川:「怎麼就卑鄙了?我那是憑本事得的老婆。」
「媽媽早安!」
安安樂呵呵地跑向我。
客廳里的對話戛然而止,瞬間安靜。
我抱著安安下了樓。
客廳里的兩個男人並肩站著,臉色都有些微妙的不自然,一個黑著臉,一個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硯今把劇本遞到了我面前。
「這個角色挺適合你的,有興趣的話可以聯繫我。」
其實我對演戲,一直都有那麼點喜歡。
厲靳川眼尖地捕捉到我眼底的波動,上前一步,伸手就把劇本從周硯今手裡抽了過來,「還有其他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