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勵喘著粗氣,道:
「她沒要求我這樣做,是我想給她一些補償!你平時買包買樓買那些不知所謂的高定珠寶,我可從來沒管過!」
「那能一樣嗎!」
我拔高聲調:
「我花的錢是我應得的!是夫妻共同財產!你給第三者花的錢,也是我的錢!」
「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我也不會忍耐下去了!」
「雷勵,告訴你,你給她花的每一分錢,我都會向法院起訴要回來!你護著她對吧,那我譚倩會用自己所有的資源和勢力去毀了她!」
雷勵瞳孔放大,厲聲道:「你敢!」
我冷笑一聲,一字一句道:「笑話,你看我敢不敢!」
夫妻這麼多年,我一向說到做到!
他知道,我有能力做到!
雷勵倒抽了一口氣,後退了半步,哂笑一聲:
「真有你的啊,譚倩!」
「威脅我是吧?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說她不合法,那我和你離婚,再跟她結婚,那我給她花多少錢,你都管不著了!」
「這一輩子,我受夠你了!!」
11
我們這次吵得很兇,甚至撕開了那層遮羞布,提到了離婚。
要知道,我確實對離婚顧慮重重。
雷勵又何嘗不是?
離婚對我們倆來說都是傷筋動骨,兩敗俱傷。
如今看來,他對那個李欣然不是玩玩的。
他是真的上頭了。
又或者說,他們之間產生了愛情。
我們不歡而散後。
雷勵謊稱有急事,搭飛機離開了海島。
兒子和女兒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而我則處於一種半真空狀態。
話說到這個地步,我不後悔。
夫妻二十年,沒想到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孩偷了家。
亦或者說,我還是低估了人性。
這次回去之後,雷勵一改從前的低調,開始和李欣然出雙入對。
他給她安置在更好更豪華的房子裡,帶著她出席各種高端酒局。
有一次,我們竟然還在同一個會所撞上了。
我也是頭一次見到李欣然現實中的樣子。
不得不承認,她本人比照片更漂亮,像一顆豐盈多汁的櫻桃。
雷勵見了我,有一時的慌亂。
然後,他瞳孔緊縮,連忙把嬌俏可人的女孩擋在了身後。
這是怕我傷害她嗎?
我只覺得額頭青筋直跳,血壓都在上升。
就在雙方僵持的過程中,李欣然忽然推開了雷勵。
她對我鞠了一躬,轉身跑了。
雷勵看著她快速離開的背影,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她以為自己是灰姑娘嗎?
真是好一場精彩的表演。
12
回家後,雷勵對我鄭重地道了歉。
「下次,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欣然她……也感到很抱歉。」
我望著他,不知何時,他已經陌生得讓我認不出來了。
因為情緒很差,我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事後,好閨蜜對我說:
「至少,老雷還是尊重你的。」
「你看南東科技的趙總,私生子都領到家裡來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是麼?那我豈不是還要心懷感激,大度地替他們擺幾桌,讓她給我奉茶,然後給個名分?」
閨蜜嘆了口氣,「想不開的話,難受的也是你自己。」
是啊,我是想不開。
我知道這社會不是非黑即白,也懂得存在即合理。
只是我譚倩又憑什麼受這種窩囊氣呢!
另一方面,雷勵還是每日都回家,並對我說:
「倩倩,就這樣好嗎?別鬧了。我可以保證,我的太太永遠只有你一個人!」
「欣然她真的很乖,很本分。咱們吵架,她一直在勸和,讓我體諒你、尊重你,她從來沒有逼我離婚娶她,只希望能分走一點點關懷。」
「親愛的,你很好,我始終肯定你的付出!你能幹,你優雅動人,你把兩個孩子都教得很好,你一直都是合格的太太,可你看看咱們周圍的人,誰家沒有這樣的事?像我這樣家大業大的成功人士,只有一個女人真的是不可能的!」
我冷眼望著他。
「那你要怎麼和孩子們解釋?告訴他們,你納了個和你兒子同歲的二房?」
「你讓他們怎麼看你?」
雷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們長大了……自然能理解。」
這就是徹底不要臉了。
12
就這樣,我和雷勵之間僵住了。
他在孩子面前依舊錶現得很好,和我扮作恩愛夫妻。
可私底下,我們之間冷漠得還不如陌生人。
事情傳開了,親戚朋友都來勸我。
「這個老實的,總比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妖艷賤貨強,為了孩子,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你也要看著點兒,千萬別讓她生孩子!」
「對,只要不生孩子,管他們去哪兒浪呢!」
別人說的話都是千篇一律,只有宋老夫人讓我印象深刻。
她說:「都是女人,知道你這口氣咽不下,可我比你們大十幾歲,跟你們說說經驗之談。」
「老宋年輕的時候,那叫個風流,鶯鶯燕燕不止一個。那時候我咬緊牙關,就是不離婚,耗到他六七十了,身體毀了,玩不動了,自然就回歸了家庭。」
「現在他每天在家裡養花下棋,陪孫子玩兒,老實的不得了。兒女們也能孝敬我們,這就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大家的口風難得一致。
是啊,只要我牢牢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就是唯一的雷夫人。
我的兒女就是雷勵唯二的繼承人。
我二十二歲就嫁給了雷勵,陪他創業,陪他奮鬥,付出了所有時間和青春。
如今功成名就,難道要鬧得分崩離析,讓她人坐享其成?
可我還是覺得沒意思,一切都沒意思透了。
於是某一天,我一聲不吭地坐飛機去歐洲購物。

一天之內刷爆了兩張黑卡。
看著總統套房中擺滿的商品,我的空虛終於到達了極致。
這樣……解決不了眼前的困境。
我只好悻悻然地回了國。
雷勵趕來機場接我,一臉擔心地說:
「心情好些沒?不然我下個月抽時間,帶你去看極光?」
「倩倩,咱們和好吧。」
「你我夫妻二十多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看你難過,我也很難過。」
可是我的難過是你一手造成的。
晚上,雷勵不讓我回家,死活要帶我去吃法餐。
鮮花燭光之下,他就像從前那樣幫我搬椅子,切牛排,從頭到尾展現紳士風度。
那一刻,時間好像倒流了。
就像我們年輕時吵架。
只要我發脾氣,他就會溫柔小意地對我低頭。
而我,就會順著台階下來了。
吃過飯,我們一起回家,雷勵還給我放了泡澡水。
「長途飛機很累吧,你好好泡一泡,解解乏。」
我不置可否,只在他轉身的時候發出一聲無力的嘆息。
等我走出來拿東西時,聽到雷勵在書房裡打電話,口氣似水般溫柔:
「……今夜有暴雨,把窗戶關嚴一點,你要是著涼了,我會擔心的……」
「你放心,我會好好勸勸她的。唉,要不是你勸我,我早就不想回家了,天天看她的冷臉……是……我知道……我也會乖的……」
雷勵從書房出來後,見我正怔怔地望著他。
「你……其實我……」
他一時語塞。
這一刻,我沒有吵鬧,更沒有嘲諷。
我只是忽然間看到一道光,讓我的內心以及周遭的一切都明朗了起來。
「雷勵,咱們離婚吧。」
「!」
13
聽我說出這句話,雷勵全身一震。
隨即,他不耐煩地嘆了口氣,「別這樣,好嗎?」
雷勵捏了捏額頭:
「你現在不冷靜,有什麼事明天再說,ok?」
他還以為我只是在拿捏他,或者是在鬧脾氣。
可結婚這麼多年了,我從來沒因為瑣事鬧過離婚分手。
我只是忽然想通了。
但此刻,確實不是說清楚的時機。
我點了點頭,「好,明天談。」
雷勵以為我被說服了,神色變了變,匆匆去了客房。
轉日一早,我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雷勵盯著我欲言又止,見雷陽雷光都不在家,終於開口道:
「……昨天的事,你想清楚了?」
我看了他一眼,「想清楚了。」
雷勵明顯像是鬆了口氣,「你能想開是好事……嗯,晚上公司高層有聚會,你能來嗎?」
我們之間的關係即將分崩離析,公司內外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連雷陽都來問過我,這些事是不是真的。
我讓他不用操心,該做什麼做什麼。
我還年富力強,不需要初出茅廬的兒子幫我出頭。
雷陽他只要存在,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可對於雷勵來說,我若是肯配合他出席這種聚會,就可以平息一切謠言,穩定局面。
股東們自然會樂見這樣的情況。
不過,我可沒時間幫他做面子。
我搖搖頭,「晚上我要開會,沒有空。」
天價離婚案。
即使是頂級的紅圈律所,也要開會忙活一陣子了。
14
被我拒絕後,雷勵臉色有些難看。
他深吸了口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