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過是人前的表面夫妻,您幫我是情分。」我低頭。
厲廷深緩緩抬起胳膊,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輕輕摩挲,喃喃道:
「陳念,如果我不想只跟你做表面夫妻呢?」
厲廷深長了一副足夠惑人的皮囊,此刻,他眸色深沉水潤,身體緩緩向我靠近。
帶著酒香的呼吸噴在我的下巴。
聲音低沉蠱惑。
眼中的慾望毫不掩飾。
都說酒後亂性,還真挺有道理的。
一向清冷禁慾的厲廷深,此刻直勾勾地看著我的唇。
我偏頭,躲過他的觸碰。
「厲先生,您喝多了。」
厲廷深一頓,捻了捻空了的手指,重新坐了回去。
他捏了捏高挺的鼻樑:
「抱歉。我確實是喝多了。」
之後,車廂內再也無言。
有一種摻雜著曖昧的尷尬緩緩流動,我緊張得一動不敢動。
好在厲雲宿一直在家等我。
我一下車,他就拿著繪本朝我跑來。
我藉機牽著他的手回了二樓。
晚上,我把厲雲宿哄睡,打開手機看招聘信息。
謝思源有一點說得是對的。
我學歷不低,其實應該走進職場,而不只是做一個保姆。
經過上一場婚姻,我明白女人還是應該有事業傍身。
否則,等男人不再需要你,你就只能下堂。
這樣的難堪,我再也不想經歷一次。
如今厲雲宿需要我,我還能待在厲家,可是哪天他不需要我了呢?
雖然我現在的身體跟心理狀況,還不能馬上適應職場。
但多了解一些,總歸是沒錯的。

免得今後被動。
只是我正看著,厲廷深突然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陳念,送杯咖啡上來。】
我一愣,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因為這種事情,一直都是有阿姨在做。
而且,厲廷深最開始就警告過我,不准上三樓。
但是質疑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下樓,給厲廷深磨了一杯咖啡。
但是站在三樓樓梯口卻有些糾結。
這不會是什麼新型考驗吧?
我真的上了三樓,他是不是就要開除我了?
難道他是因為今晚在車裡,我拒絕了他,所以記恨上我了?
糾結再三,我還是沒敢踏上樓梯半步。
給厲廷深打電話:
「厲先生,您的咖啡,我給您端過來了,您下樓拿一下吧。」
「麻煩幫我端上來。」
幸虧我提前點了錄音,將來他如果為難我,我也可以拿出證據,我可真是太聰明了。
我掛斷電話,敲響厲廷深的臥室門。
「進。」他說。
10
我只好推開房門。
結果視線卻正好與厲廷深對上。
他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條黑色浴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腰卻格外窄。
露出胸前大片飽滿的胸肌。
晶瑩的水珠正從他的髮絲上滴落,順著完美的下頜線,滴到胸肌上,沒進浴袍里。
美人出浴圖。
太香艷了。
我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厲廷深接過咖啡,指尖蹭過我的手指。
我緊張得向後退。
厲廷深聲音低沉地問:
「這麼怕我?陳念,我是洪水猛獸嗎?」
我臉紅到脖子,急忙轉身往外走。
「陳念。」
厲廷深叫住我。
「以後,我的房間你可以隨便進。」
他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話。
我腳下不停,匆匆下樓。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有點頭暈,嗓子也疼。
可能是昨晚喝了酒,又一晚上沒睡好,感冒了。
我沒想到,我下樓的時候厲廷深也在。
他正閒適地坐在沙發上看財經報紙。
最令人驚訝的是,以往標準三件套的男人,今天竟然穿了一件高領的黑色毛衣,戴了一副無框眼鏡。
愈發顯現出完美的身材曲線,襯得下頜線凌厲流暢。
就,很盪。
像發情的孔雀。
「早上好——咳咳。」我想打招呼來著,卻沒忍住咳出聲。
厲廷深放下報紙,聲音低沉:
「感冒了?」
「好像有一點點。」
厲廷深幾步走過來,抬手放在我的額頭上,動作自然流暢。
嚇得我渾身緊繃。
「不嚴重,我泡個板藍根喝應該就好了。」
沒想到厲廷深說:
「你坐下休息,我幫你泡。」
他動作堪稱溫柔地將我扶到沙發上。
邁著長腿走向料理台。
不得不說,這身男人最盪的衣服穿在厲廷深身上,簡直盪到沒邊兒了。
他長身玉立,低頭倒水的樣子,令人賞心悅目。
滿滿的人夫感。
我不禁想,也不知道厲雲宿媽媽什麼樣,能配上這樣優質的男人。
喝完藥,我擔心影響厲廷深工作,自覺回了臥室。
我睡了一會兒,迷迷糊糊被陌生電話吵醒。
剛接通,對面就傳來謝思源的聲音:
「陳念,是我。」
我剛要掛電話,他急忙道:
「陳念,不准掛我電話。我現在就在厲家別墅門外,如果你不想鬧到厲廷深面前的話,就立馬出來見我。」
我的確不想鬧到厲廷深面前。
因為我不想讓自己不堪的過往攤開在任何人面前。
想到這,我披上衣服出了門。
我一走出別墅大門,謝思源立馬迎了上來。
「陳念,你鬧夠了沒有?堂堂謝家夫人,跑到人家當保姆,你不覺得丟臉,我還丟臉呢!」
「謝思源,我沒有鬧。」我說。
「陳念,別裝了!再裝就過頭了!」
「你昨晚精心打扮一番,混進宴會,不就是想讓我後悔嗎?好吧,我承認,你走後,我的確是有點後悔。」
「現在,我給你個回來的機會。只要你肯承認錯誤,低頭跟我媽還有我姐道歉,我就同意跟你復婚。你就再也不用低頭哈腰給人當保姆了。」
「謝思源,我沒錯,你讓我承認什麼錯誤?」我無語。
「陳念,你竟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看來你吃的苦頭還不夠。」謝思源竟然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正要反駁,突然一道圓滾滾的身影沖向謝思源。
竟然是剛從外面回來的厲雲宿。
他一頭撞向謝思源,氣得瞪大眼睛:
「我媽媽才沒有錯!我媽媽天下第一對!」
11
說完,他乖巧地抱住我的大腿,貼著我站住。
我跟謝思源全都愣住。
這個小屁孩竟然喊我媽媽?
在他以為我受到欺負的時候,竟然第一反應是衝到前面保護我,維護我。
我心上一片柔軟,緊緊抱住厲雲宿。
謝思源被撞了一下,半天才回過神來:
「小孩,你叫她什麼?她不是你家保姆嗎?」
謝思源摟住我的脖子,以保護的態勢將我的頭摟進懷裡:
「你才是保姆!你們全家都是保姆!」
「陳念是我媽媽!我最愛的媽媽!」
說完,小孩還有點不放心,緊張地看向我:
「陳念,你當我媽媽好不好?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我點頭,眼中濕潤:
「雲宿,我本來就是你媽媽啊!」
厲雲宿撇著嘴將我抱得更緊。
「哦……我明白了。」謝思源突然詭異地笑出來。
「陳念,你是不是騙小孩喊你媽媽?你是不是想靠孩子上位?陳念,我告訴你,厲廷深可是圈子裡有名的冷麵煞神,冷血無情,他要是知道你算計他,肯定饒不了你!」
我還沒說話,腰上突然多了一隻溫熱的手。
厲廷深竟然聽到動靜從家裡走了出來。
他將我往懷裡攬了攬,把我跟厲雲宿放在懷抱之下。
「謝總,上次你詆毀我太太,所以我撤銷了跟謝氏醫療的合作。」
「我原本想找個機會跟其他醫院解釋一下,這只是我跟謝總的個人恩怨,不必因為我影響你們之間的合作。」
「但是謝總今天找上門來,惹我太太生氣。我想,我大概沒必要解釋了。」
謝思源瞬間愣在原地。
嘴角的獰笑迅速垂下來。
「厲總,您是什麼意思?太太?誰是您太太?」
厲廷深抬手將我被風吹亂的髮絲掖到耳後,重新看向謝思源:
「謝總,你還沒明白嗎?還是你只能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陳念就是我太太,也是我孩子的媽媽。」
謝思源身形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
厲廷深吩咐管家:
「管家,送客。以後再有亂七八糟的人來騷擾太太,第一時間告訴我,並報警。」
說完,他從我手裡接過厲雲宿,另一隻手卻擁著我往家裡走。
12
回到家,我立馬不自在地從厲廷深懷裡出來。
牽著厲雲宿的手回了房間。
「雲宿,你今天白天去哪裡了?我怎麼一天沒看到你?」
厲雲宿委屈巴巴地噘嘴:
「嗐,別提了,我爸把我送幼兒園去了。」
「啊?為什麼突然送幼兒園啊?」
「還不是因為我爸說,不能讓你太辛苦,怕你累到。他還要讓我給你們留出單獨相處的時間。」
「為什麼要給我們留出單獨相處的時間?」我不解。
「爸爸說,要跟你培養感情,這樣你才不會扔下我們爺倆。」
厲雲宿剛說完,厲廷深就站在了門口。
「雲宿,下樓吃飯,不要打擾媽媽休息。」
再次聽到媽媽這個稱呼,我還是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