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柔被我氣得發抖。
「你…你別得意！」
「顧言哥哥只是被蒙蔽了，他愛的是我！」
「是嗎？」
我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半個頭。
壓迫感讓她下意識地後退。
「如果他真的愛你，為什麼在你住院期間和那嫩模打得火熱？」
蘇夏柔瞪大眼睛。
「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看。」
我把手機扔給她。
螢幕上，是顧言和嫩模在夜店激吻的照片。
高清無碼，連顧言手放在哪裡都看得清清楚楚。
蘇夏柔臉色慘白。
「不…這不是真的…是P的！一定是P的！」
她把手機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
「沈欣安，你想挑撥離間！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我撿起手機，螢幕碎了，但照片還在。
「我要是你，現在就該想想怎麼挽回。」
「你現在除了殘破的身體，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你連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和顧家的婚約都保不住…」
我湊近她低聲說。
「那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蘇夏柔癱坐在地上，捂臉痛哭。
「那我該怎麼辦…姐姐，你幫幫我…」
她終於想起求我，就像以前每次闖禍一樣。
「好啊，姐姐幫你。」
「再過半月就是你的生日宴，到時候全城名流都會來。」
「只要你在宴會上艷壓群芳，再宣布重磅消息，顧家肯定會回心轉意。」
蘇夏柔抬頭，滿臉希冀。
「什麼消息？」
「懷孕。」我吐出兩字。
蘇夏柔愣了。
「可是…我沒有懷孕啊。」
「假的也可以變成真的。」
我從抽屜里拿出孕檢單。
「這是我找人做的，絕對逼真。」
「只要你當眾宣布懷了顧言的孩子，顧家為了面子，也絕對不敢退婚。」
「有了孩子，爸媽肯定會把股份轉給你。」
蘇夏柔看著那張孕檢單。
這是一場豪賭。
贏了，她就能穩坐顧家少奶奶的位置，拿到沈家的股份。
輸了…她沒想過輸。
因為她蠢。
「好！我就聽你的！」
蘇夏柔抓起孕檢單。
「姐姐，這次你一定要幫我把宴會辦好！」
「放心。」我摸她的頭，「我會給你終身難忘的生日宴。」
8
蘇夏柔的生日宴，辦得極其隆重。
沈家為挽回面子，把所有流動資金都砸進去。
蘇夏柔穿著高定禮服，雖然臉色蒼白，但在燈光下也顯得楚楚動人。
顧言有些不情願，但在這種場合，也只能維持表面恩愛。
我穿著服務生制服，穿梭在人群中。
爸媽不讓我穿禮服，說我晦氣，怕衝撞貴客。
正合我意，方便行事。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來參加小女的生日宴…」
爸爸站在台上致辭。
蘇夏柔站在他身邊。
顧父顧母坐在主桌，維持基本禮貌。
致辭結束後，是切蛋糕環節。
蘇夏柔拿起話筒，深情地看向顧言。
「今天，除了慶祝生日，我還有好消息要告訴大家。」
全場安靜下來。
蘇夏柔摸著小腹，滿臉幸福。
「我…懷了顧言哥哥的孩子。」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顧言猛抬頭，一臉震驚。
他碰沒碰過蘇夏柔，他自己最清楚。
這段時間蘇夏柔病成那樣，他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懷孕？
顧父顧母臉色鐵青。
這是要把顧家架在火上烤啊！
「柔柔，你…」顧言剛想質問。
蘇夏柔搶先一步，拿出那張假孕檢單。
「這是醫院的檢查報告，已經兩個月了。」
兩個月？
那時候蘇夏柔還在住院！
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
「兩個月？那時候她不是剛摔下樓嗎？」
「切了腎還能保住孩子？這生命力也太頑強了吧？」
「該不會是…喜當爹吧？」
蘇夏柔卻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根本沒注意到周圍的氣氛。
「為了慶祝小生命的到來，我姐姐特意為我準備了神秘禮物。」
她看向台下的我，示意我趕緊放視頻。
那是我們約定好的「驚喜」。
一段記錄她和顧言「恩愛」的視頻。
我站在控制台旁，按下播放鍵。
大螢幕亮起。
畫面卻不是恩愛的照片。
而是…樓梯口。
蘇夏柔手裡拿著瓷片，對著自己的胳膊比劃。
「太假了，這種皮外傷，爸媽頂多罵我兩句。」
我的聲音傳遍每個角落。
接著是倒油，狠毒的笑容，然後自己滾下去。
全場寂靜。
蘇夏柔手裡的孕檢單飄落在地。
「不…關掉！快關掉！」
她撲向控制台，但已經晚了。
視頻還在繼續。
畫面一轉，是醫院病房。
蘇夏柔躺在床上，對著顧言撒嬌。
「顧言哥哥，那老不死的項目款到了嗎？趕緊轉出去，別讓我爸發現了。」
「放心，那個空殼公司沒人查得到。」
顧言的聲音清晰可辨。
沈家的股東們炸了。
「挪用公款？！」
「這就是所謂的單純善良？」
「沈總，這事你得給我們交代！」
爸爸站在台上，搖搖欲墜。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寵愛二十年的女兒，竟然是這樣的嘴臉。
自己看好的女婿，竟然掏空自家公司。
「畜生！你們這對畜生！」
爸爸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下去。
「老沈！」媽媽撲過去。
現場亂成一團。
蘇夏柔站在台上發抖。
她看向顧言，想求救。
顧言反手就是一巴掌。
「賤人！你敢陰我！」
這巴掌把蘇夏柔打得跌坐在地上。
那張假孕檢單被踩在腳下。
9
爸爸雖然搶救回來，但以後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媽媽整個人老了十歲。
沈家的股票跌停，股東們紛紛撤資，公司面臨破產清算。
蘇夏柔成了過街老鼠。
顧家第一時間退婚，把顧言送出國，徹底撇清關係。
蘇夏柔不僅失去腎，失去名聲，還背上巨額債務。
挪用公款是刑事犯罪。
雖然爸爸為了家醜不外揚，沒有報警，但那些錢是要還的。
蘇夏柔還不起，只能來求我。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跪在我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救救我，你現在是沈家的掌權人，只有你能救我！」
爸爸倒下後，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書。
那是爸爸被我握著手按下的手印。
雖然手段有些卑鄙，但對付非常之人，行非常事。
現在，我是沈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救你？」
「憑什麼？」
「我是你妹妹啊！！」
「蘇夏柔，你是不是忘了，你根本不是沈家的種。」
蘇夏柔愣住。
「你…你說什麼？」
我拿出親子鑑定報告，甩在她臉上。
「你不過是個野種。」
蘇夏柔顫抖著拿起報告，看清上面的結果後，徹底崩潰。
「不…不可能…我是千金大小姐…我不是野種…」
她撕扯著報告，撕碎它就能改變事實。
「假的！都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的親生母親，現在就在門外。」
「你要不要見見她？」
門被推開。
當年的保姆，現在已是老太婆。
她看著蘇夏柔，渾濁的眼裡滿是貪婪。
「女兒啊，媽終於找到你…」
蘇夏柔尖叫著後退。
「滾！你滾！我不認識你！」
「你這個瘋婆子！離我遠點！」
保姆不管不顧地撲上去抱住她。
「女兒啊，你現在發達了，可不能不管媽啊…」
兩人扭打在一起。
我看著這幕，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蘇夏柔絕望的哭喊聲。
「沈欣安！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或許吧。
至少現在，我活得比你們都好。
10
沈家破產，但我保住核心資產，換殼子重新上市。
我是新公司的總裁。
至於那些故人…
爸爸住在偏遠的療養院裡，只有廉價的護工照顧。
每天對著牆壁流口水，偶爾清醒時，只會喊「報應」。
媽媽受不了打擊，瘋了。
整天抱著枕頭叫柔柔。
而蘇夏柔…
因為少顆腎，身體不好，只能做清潔工。
而且還要養那吸血鬼親媽。
有一天，我去視察夜總會。
在後巷的垃圾桶旁，看到熟悉的身影。
蘇夏柔穿著工作服，翻找客人剩下的酒瓶。
她臉上滿是滄桑，哪裡還有半點千金小姐的影子。
看到我，她眼裡爆發強烈的恨意。
她抓起酒瓶，衝過來。
「沈欣安！我要殺了你！」
還沒靠近，就被我的保鏢踹翻在地。
她趴在地上喘息。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贏…」
我不解地看著她。
「贏？」我搖頭。
「我從來沒想過贏。」
「我只是不想輸。」
我看著她怨毒的眼睛。
「蘇夏柔，你本來有一手好牌。」
「爸媽的寵愛，優渥的家境，還有愛你的未婚夫。」
「只要你不來招惹我，你可以一輩子做小公主。」
「可惜，你太貪心了。」
「你不僅想要我的身份，還想要我的命。」
「既然你不想讓我活，那我只能讓你生不如死。」
蘇夏柔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不該招惹我這個瘋子。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身後是蘇夏柔撕心裂肺的哭聲。
走出巷子。
我拿出手機，把加密雲盤裡的所有視頻，全部刪除。
過去的一切，都隨著這些數據，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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