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有計劃在國外發展的想法，他早早就去了國外讀書。
而我則按部就班在國內接受教育，等著接手父親的公司。
當初取消婚約，他特意飛回來問我確定嗎。
那時看著房間裡溫馨的燈光，滿腦子都是和方陸沉美好的未來。
我說確定。
而兩年後的今天。
我為自己可笑的愛情付出了代價。
但好在，一切還不晚。
兩天後，收到方陸沉的消息時，我正在試婚紗。
看著他質問我為什麼還不回去道歉的冰冷文字，我一句也沒回復，直接拉黑刪除。
轉頭一個電話打給還沒開完會的秦朔峰，催他趕緊來試婚紗。
整個婚紗店被他包場。
所以當有人進來時，我以為是他。
穿著最新款婚紗從試衣間出來。
我微笑著。
「好看嗎？」
等我發現不對時，已經晚了。
許稚楚嗤笑一聲。
「嫂子，沉哥不喜歡這種太露的婚紗，你著急挽回他也用不著用這麼風塵的手段吧。」
方陸沉定定地看著我，好似出了神。
許久，他輕笑著。
「我就知道你拉黑我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好讓我通過手機定位在婚紗店裡找到你。」
「想讓我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然後等著我低頭是嗎？」
他上下打量著我。
「是挺好看的，但是太浮誇了不適合你，換一件樸素的吧。」
說著，他挑了一件連主紗都算不上的禮服婚紗遞給我。
「這件可以。」
那表情好像在說別挑了，你就值這麼多錢。
可兩年前的他說要讓我穿上世界上最漂亮最高貴的婚紗。
我輕嗤一聲，拂開他的手。
剛要開口，許稚楚將婚紗塞進我手裡，伸手摸著我身上的高定。
笑意盈盈地看著方陸沉。
「沉哥，雖然嫂子不適合，但我覺得我身材比她好，不如讓我試試吧？」
我擰著眉，忍著動手的衝動，看向店員。
「不是說包場了？怎麼還讓閒雜人等進來？」
工作人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他說，他是您的未婚夫，我們......」
不等他們說完。
方陸沉無奈輕嘆著。
「我知道你對我心裡有怨，但我也說了我是為了你能融入我的朋友圈。」
「不過這幾次確實讓你委屈了，這樣吧，你跟楚楚握手言和，那些事就算過去了。」
「正好約得領證時間到了，婚檢報告我回頭補上，今天先把證領上，給你吃個定心丸，以後你就不會在為了那些小事無理取鬧了。」
許稚楚拽著方陸沉的袖子，眼裡帶著明顯地不甘。
她想說些什麼，方陸沉拂開她，臉上帶著些許施捨的笑朝我走來。
「行了，再拿喬就沒意思了。我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他抬手拍著我的腰。
「去把那件換了，這件適合楚楚，你讓給她吧，就當道歉禮物了。」
我怒火攻心，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方陸沉！我早就跟你說了我不會和你結婚了，你別自作多情！」
「再動手動腳，我告你性騷擾！」
「陳經理，麻煩讓保安把他們趕出去，礙眼死了！」
方陸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江曉柔，再裝就沒意思了！」
我沒有回應，保安禮貌地請他朝外走。
他雙目通紅，瞪著我。
「江曉柔，你別後悔，到時候你再求我娶你，我都不會娶你了！」
話落，整個婚紗館陷入莫名的寧靜。
他停住腳步，臉上是僥倖的笑。
可還不等他開口，身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將他籠罩住。
「江家小姐是要求娶，不過不好意思，這輩子你是沒戲了，你可以試試下輩子能不能娶到她。」
秦朔峰笑著掏出婚禮請柬遞給他。
「這是我和曉柔的請柬，明天帶上你的好兄弟一起來喝喜酒啊。」
5
方陸沉面色僵硬，一把揮開請柬，憤憤地看著我。
「江曉柔，你別告訴我他說的是真的。」
「我們戀愛七年，婚檢都做了，馬上就要領證了，你現在說跟別的男人結婚，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我冷嗤一聲，撿起地上的請柬。
「是不是真的看看就知道了。明天中午一點，記得來。」
看著他繽紛的表情，我挽著秦朔峰離開。
身後傳來踉蹌倒地的聲音。
方陸沉聲音顫抖。
「不可能......怎麼可能！」
許稚楚衝過來擋在我們面前。
她一臉正義和悲痛地看著我。
「嫂子，我知道你怨恨我在你婚檢報告上做手腳，可......可那本來就是事實，你本來就有不幹凈的病，是沉哥不嫌棄你願意娶你。」
「你們七年感情，你怎麼能因為這個原因隨便找個人結婚，你這樣能對得起他，能對得起自己和秦先生嗎？」
她說這話時，眼神帶著些許淒婉和羞赧。
以及一份期待。
不等我開口，方陸沉緊隨其後，兩個人形成一堵肉牆。
他眼眶微紅。
「你真是好樣的，為了賭氣隨便找人結婚，你了解他，知道他的為人底細嗎？」
他拽著我的胳膊朝外走。
「行，你贏了。現在我們就去領證，我也不要你跟楚楚道歉了，至於這件婚紗，你要喜歡，也不是不能穿。」
以前從來沒發現方陸沉還有這麼蠢，這麼難纏的時候。
我皺著眉甩開他。
「方陸沉，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昨晚說的很清楚，我不會跟你結婚，請柬上的名字看得不夠清楚嗎？」
「我不比你了解他是什麼人，就算我不了解，我爸媽為我選的人也比你好一萬倍！」
話落，他神色僵硬。
「什麼叫你爸媽給你選的？你不是被逐出家門了？」
許稚楚趕忙接話。
「嫂子，當年你被江家趕出家門可是滿城皆知的，你不會現在還打著這個名義招搖撞騙吧。」
她殷切地看著秦朔峰。
「秦先生，你可千萬別被我嫂子騙了，她以前是千金小姐，可當初因為私生活不檢點被揭發，這才被趕出家門，你跟她一起什麼都得不到，說不定還會得一身病。」
方陸沉擰著眉想說什麼卻被許稚楚攔下來。
從方才一直沉默的秦朔峰忽然輕笑一聲。
他看著我，調侃中帶著絲絲挑釁。
「我以為能讓江小姐放棄一切在一起的男人有多好。」
他上下打量著方陸沉，嗤笑出來。
「沒想到也不過如此，要能力沒能力，要邊界感沒邊界感，要自知之明沒自知之明，就連交朋友的眼光也差得離譜，倒是權衡利弊運用得不錯。」
「不過可惜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你雖然沒有選擇出身的機會，但這唯一一個能改變自己階級的機會也被你親手放棄了。」
「好險啊，差點就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方陸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抬手握拳想要動手。
被秦朔峰一個撤步輕鬆躲過。
他失衡倒地，抬頭看著我，眼裡帶著威脅。
「江曉柔，你就讓人這麼作踐我？我才是你未婚夫，你找了個假貨氣我就算了，你可別忘了，假的始終是假的！你和外人一起侮辱我，想過以後嗎？」
換做從前，我是不捨得他受傷被侮辱。
自毀八百也要挽回一點尊嚴。
可現在我才知道有一種人是會蹬鼻子上臉的。
我冷冷看著他。
「麻煩你搞清楚，你才是那個外人！」
6
「還有，你和許稚楚對我進行服從性測試的時候想過那是不是糟踐嗎？做人別太雙標，你這麼喜歡聽她的話，那就和她好好在一起，一輩子鎖死！」
他瞳孔微顫，閃過心虛。
「你......你怎麼知道？」
我輕嗤著。
「我怎麼知道，當然是某個想要挑撥離間的人說的了。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倆有肌膚之親，打著兄弟的名義做遍了情侶才會做的事。」
「就是不知道她除了跟你這個兄弟做過還有沒有跟別人做過。」
方陸沉難以置信地看著許稚楚。
「是你？你不是說你只是錄了一點沒說話的視頻嗎？」
「誰讓你告訴她的？你就這麼下賤，什麼都能往外說？」
許稚楚紅著眼想要抓他卻被一個巴掌甩開。
她急了眼，怎麼解釋都顯得蒼白。
「不是的，我......我只是想讓她吃醋，我也是為了幫你。」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幫？你到底是幫還是巴不得我們分手？」
她惡狠狠地衝過來指著我。
「江曉柔！你別胡說，你這......這是誹謗！」
這些年積攢已久的怒火在這一刻爆發。
我一個巴掌甩在她臉上。
「我誹謗？你這種噁心貨色要不是方陸沉，一輩子都沒資格出現在我眼前。」
「滾出去之前通知你四件事。」
「第一，你剛才對我造黃謠，誹謗我的行為已經構成犯罪，下午江家的律師函就會寄到你們醫院。」
「第二，你利用職務之便將來做婚檢的優質男性的伴侶報告篡改結果，挑撥離間，見縫插針，勾引人家，破壞家庭的證據已經被警方掌握。」
「第三，你腳下踩的這件高定婚紗是當季新款未外售展出的款式，一個腳印就值五位數，等著定損賠償吧。」
「第四......」
我看了眼她身旁臉色煞白的方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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