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發現我已經一周沒在家庭群里發「付款申請單」完整後續

2026-01-12     游啊游     反饋

周晏京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盒子,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什麼?」

我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骨灰盒,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這是我爸。。」

「周晏京,你滿意了嗎?」

5.

周晏京僵在原地。

他的視線在骨灰盒和我的臉上來回遊移。

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死……死了?」

他聲音有點乾澀,「怎麼可能?三天前不是還好好的……」

「是啊,三天前還好好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如果那二十萬能及時到帳,她現在應該已經做完手術,在ICU觀察了。」

「可惜,徐秘書覺得格式不對。」

「可惜,周總覺得我在騙錢。」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徐若雪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周晏京身後躲。

「晏京,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她又是像以前一樣,找藉口買包……」

周晏京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找回他的理智和掌控感。

「這種大事,你為什麼不直接找我?」

「你如果好好說,我會不給嗎?」

「非要走OA,非要跟若雪置氣,林曦,是你自己耽誤了時間!」

哈。

這就是周晏京。

永遠不會錯的周晏京。

哪怕人死了,他也能找到理由,把鍋甩到我頭上。

是我沒好好說?

是我置氣?

我不想再跟他爭辯了。

太累了。

「是,都是我的錯。」

我點點頭,「所以我走了,不礙你們的眼了。」

「把箱子還給我。」

周晏京卻一腳踩住了地上的衣服。

那是那件發黃的白T恤。

「走?你想去哪?」

「林曦,別以為拿死人做文章我就能原諒你。」

「跟我回去!」

他伸手來拉我。

我側身躲開,反手拽著他,直奔別墅二樓。

「你幹什麼?放手!」周晏京怒吼。

我不理他,一路把他拖進衣帽間。

徐若雪慌慌張張地跟在後面。

「林曦姐,你別衝動……」

我指著那個巨大的保險柜,對徐若雪說:「打開。」

徐若雪不敢動。

我隨手抄起旁邊的高爾夫球桿。

「我讓你打開!」

一聲巨響,砸在櫃門上。

周晏京驚呆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發瘋的我。

「林曦你瘋了!」

「開不開?」我盯著徐若雪。

徐若雪嚇得哆嗦,連忙按上指紋。

滴。

櫃門開了。

琳琅滿目的珠寶,愛馬仕的包,限量款的手錶。

塞得滿滿當當。

周晏京冷笑:「你看,我對你還不夠好嗎?這一柜子東西,哪樣不是幾百萬?」

「對我好?」

我笑了。

我把球桿扔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單據。

狠狠地甩在周晏京臉上。

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

「周晏京,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這三年的借用記錄!」

「2021年5月20日,借用愛馬仕鉑金包一個,陪你出席晚宴,次日歸還,經手人徐若雪。」

「2022年8月15日,借用卡地亞項鍊一條,參加家族聚會,當晚歸還,發現劃痕,扣除生活費五千。」

「2023年1月1日,申請理髮一次,費用280元,徐若雪駁回,理由:頭髮長了可以自己剪,不必浪費。」

周晏京撿起一張單子,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上面的字跡。

那是徐若雪的字。

每一筆,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深情」。

我又指著旁邊那個空蕩蕩的小角落。

「這才是我的衣櫃。」

「除了結婚前帶來的舊衣服,這三年,你沒給我買過一件衣服。」

「你說讓我做全職太太,不用操心錢。」

「結果呢?」

「我連剪個頭髮都要寫千字申請!」

「周晏京,這就是你給我的豪門生活?」

「連你家狗吃的進口肉罐頭,都比我活得有尊嚴!」

6.

周晏京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猛地轉頭看向徐若雪。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每個月都讓你撥一筆家用給太太嗎?」

徐若雪嚇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晏京,我是怕姐姐亂花錢……」

「她以前過慣了苦日子,我怕她乍富心態失衡……」

「那些錢我都存著呢,我是想等以後給你們孩子用的……」

「存著?」

我冷笑一聲,從那一堆單據里翻出一張列印紙。

「是存在你自己的名下吧?」

「上個月,你名下多了一套市中心的公寓,全款付清。」

「錢哪來的?」

「是扣下來的我的『家用』吧?」

徐若雪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周晏京閉了閉眼。

他是個聰明人。

哪怕再信任徐若雪,看到這些證據,也明白了大半。

但他不想承認自己是個傻子。

更不想承認自己被一個女人耍了三年。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挽回局面。

「行了。」

「這件事是若雪做得不對,我會懲罰她。」

他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種施恩般的口吻。

「林曦,你也受委屈了。」

「這樣吧,以後每個月我給你十萬零花錢,不用走OA了。」

「這張副卡你拿著,無限額的。」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遞給我。

「至於若雪,她畢竟跟了我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給她道個歉,剛才你太兇了,嚇到她了。」

「這件事就翻篇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那張黑卡。

就像看著一坨屎。

還要道歉?

我媽的命,這一柜子的羞辱,在他眼裡,就是十萬塊錢能打發的?

就是一句「翻篇」能解決的?

他到現在,還在維護徐若雪。

我接過那張卡。

周晏京鬆了一口氣,以為我妥協了。

徐若雪也偷偷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咔嚓。」

一聲脆響。

我在他們面前,把那張象徵著財富和地位的黑卡,折成了兩半。

然後,扔在了周晏京那張高貴的臉上。

「周晏京,你真讓我噁心。」

「留著你的臭錢,給徐若雪買棺材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周晏京徹底怒了。

他在身後咆哮:「林曦!你敢走出這個門一步!」

「我就停了你爸爸所有的後續治療費用!哪怕是墓地我也給人扒了!」

我腳步一頓。

轉過身,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周晏京,你是不是失憶了?」

「我爸已經死了。」

「是你和你的好秘書,親手害死的。」

「你想扒墓地?隨便你。」

「反正活著的時候沒享福,死了也不在乎那一塊地。」

「只要離你們這對狗男女遠點,我媽在天之靈都會笑醒。」

說完。

我拉起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但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自由的風吹在臉上。

真爽。

7.

離開周家後。

我沒有去住酒店,也沒有找朋友哭訴。

我直接去了A大。

敲開了恩師宋教授的門。

宋教授看見我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

我瘦得脫了相,穿著發黃的T恤,滿身狼狽。

但他還是一眼看見了我眼裡的光。

那是死灰復燃後的決絕。

「老師,我想回科考隊。」

宋教授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最後嘆了口氣:「你這三年,把自己荒廢成什麼樣了?」

「腦子還在嗎?」

我從包里掏出一本筆記。

這是我在豪門當金絲雀的三年里,偷偷躲在衛生間裡寫的。

關於地質結構的推演,關於新型材料的構想。

哪怕是在洗手作羹湯的日子裡,我也沒停止過思考。

宋教授翻了幾頁,眼睛亮了。

「好,好。」

「明天出發,去西南山區,條件很苦,受得了嗎?」

「求之不得。」

第二天。

我剪掉了那頭周晏京最喜歡的長髮。

留了個利落的短髮。

換上了迷彩服,登山靴。

跟著科考隊進了大山。

山里沒有信號,沒有OA系統,沒有徐若雪的茶言茶語。

只有泥土,岩石,和無窮無盡的數據。

我很累。

每天爬山涉水,渾身是泥。

但我很快樂。

我找回了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林曦。

那個屬於科學的林曦。

半個月後。

我們的考察項目有了重大突破。

發現了一種稀有礦石的新型伴生礦。

這個發現,價值連城。

宋教授很高興,說要給我記頭功。

就在我們在營地慶祝的時候。

幾輛越野車開了進來。

車身上印著「周氏集團」的Logo。

冤家路窄。

周氏集團是這次科考項目的贊助商之一。

周晏京來了。

還帶著徐若雪。

徐若雪穿著一身香奈兒的戶外運動裝,妝容精緻,跟這裡格格不入。

周晏京一身衝鋒衣,戴著墨鏡,依舊是一副霸道總裁的模樣。

他們一下車,就看見了正在測數據的我。

我滿臉是泥,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拿著儀器。

徐若雪噗嗤一聲笑了。

「哎呀,這不是林曦姐嗎?」

「離家出走半個月,怎麼混成要飯的了?」

「跟這群底層民工混在一起,真是丟盡了周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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