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女嫌兩千紅包少,老公反手就把她送走完整後續

2026-01-12     游啊游     反饋

學校在一個很偏僻的山區,周圍都是連綿的青山。

辦入學手續的時候,我看到很多和顧念星差不多大的孩子,一個個臉上都帶著不情願和叛逆。

顧念星剪短了頭髮,換上了統一的校服,站在一群陌生的同學中間,顯得有些單薄和茫然。

臨走前,她走到我們車邊。

「爸,岑阿姨,你們回去吧。」她看起來比我們想像的要平靜。

「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顧承川囑咐道,「有什麼事,隨時給爸爸打電話。」

她點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遞給我。

是一個小小的相框,裡面是她自己的證件照。照片上的她,一臉的倔強。

「岑阿姨。」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你畫我們仨的時候,要是忘了我長什麼樣,可以看看這個。」

我接過相框,忍不住笑了。

「好,我會的。」

看著顧念星轉身,跟著老師和同學走進那個陌生校園的背影,我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回家的路上,顧承川一直沒說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用力。

「別擔心。」

我安慰他。

「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我知道。」他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好像突然之間,她就長大了。」

沒有了顧念星的家,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我和顧承川,終於過上了我們夢想中的二人世界。

我們會一起在清晨去逛菜市場,會在周末的午後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會心血來潮地開車去海邊看日落。

生活平淡,卻充滿了細碎的幸福。

我重新買了一套畫具,在陽台上支起了畫架。

我沒有立刻去畫那幅全家福。

我覺得,時機未到。

顧念星在學校里,每周會給我們打一次電話。

電話里,她很少抱怨。

只是說學校管得很嚴,每天早上五點半就要起床跑操,被子要疊成豆腐塊,吃飯不能說話。

她說她一開始很不習慣,偷偷哭過好幾次。

但後來,她交到了新朋友,也慢慢適應了那種規律到有些刻板的生活。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前沉穩了很多,也少了很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有一次,她打電話回來,猶豫了很久,才問:「爸,江晚意,她,生了嗎?」

顧承川沉默片刻,說:「生了。是個男孩。」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哦,好吧。」她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知道,她心裡那道坎,還沒有完全過去。但這需要時間。

兩個月後,學校第一次放假。

我和顧承川去接她。

她瘦了,也黑了,但眼神變得清澈而堅定,身上那股驕縱之氣,被磨掉了大半。

回家的路上,她的話不多,但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我們愛答不理。

她會問我們最近工作忙不忙,會給我們講學校里的趣事。

回到家,她看到我陽台上的畫架,愣了一下。

「岑阿姨,你還沒畫嗎?」她有些失望。

「還沒想好怎麼構圖。」我笑著說。

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晚上,她洗完澡,拿著手機,猶豫著是不是要給江晚意發個消息。

畢竟,那是她血緣上的母親。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疑惑地接起。

「喂,是顧念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我是。您是?」

「哎呀,我是你江阿姨啊!就是你媽媽的好朋友!你快來醫院一趟吧!你媽她出事了!」

8

顧念星的心猛地一沉:「我媽怎麼了?」

「她得了產後抑鬱,跟你那個叔叔吵架,一時想不開,從樓上跳下來了!」

這個消息,像一個晴天霹靂,把我們所有人都炸懵了。

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

急診室外,江晚意的那個朋友,正焦急地踱著步。看到我們,她立刻迎了上來。

「你們可算來了!」

「我媽她怎麼樣了?」顧念星聲音發抖。

「還在搶救,醫生說,情況很不好。多處骨折,內出血,唉,她也是傻,怎麼就想不通呢!」

江阿姨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那個叔叔呢?她的丈夫呢?」顧承川沉聲問。

提到那個男人,江阿姨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鄙夷和憤怒。

「別提那個王八蛋了!你媽剛生完孩子,他就天天不著家,在外面花天酒地!還嫌你媽生完孩子身材走樣,脾氣不好!你媽跟他吵,他就動手打人!昨天晚上,兩個人又吵起來,那個男人說,要不是看在兒子的份上,早就跟她離了!你媽就是被他這句話給刺激到了!」

「人一出事,他倒好,手機一關,直接玩失蹤了!到現在都聯繫不上!醫藥費都是我先墊的!」

顧念星聽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她一直以為,她媽媽找到了一個完美的歸宿,過上了公主般的生活。

卻沒想到,那光鮮亮麗的袍子底下,爬滿了虱子。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誰是江晚意的家屬?」

「我們是!」我們立刻圍了上去。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醫生的話,讓我們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病人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

顧念星的身體晃了晃,如果不是顧承川及時扶住她,她已經癱倒在地。

她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卻空洞洞的,沒有一絲神采。

那個她愛過,恨過,最終又被無情拋棄的母親,就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永遠地離開了她。

江晚意的後事,辦得很冷清。

那個男人自始至終沒有露面。

江晚意的父母早逝,也沒有什麼親戚。

最後,是顧承川和我,以朋友的名義,幫忙處理了一切。

顧念星全程都沒有哭,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

直到葬禮結束,她抱著那個小小的骨灰盒,才終於崩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這十幾年來所有的委屈、不甘、悔恨和痛苦,都一次性哭出來。

我和顧承川靜靜地陪著她,沒有去打擾。

有些傷痛,只能靠自己去面對,去消化。

江晚意留下的,除了一個嗷嗷待哺的男嬰,還有一堆爛攤子。

那個男人徹底消失了,留下了幾十萬的信用卡欠款和一紙離婚協議。

男嬰因為無人照管,被送到了福利院。

顧承川去福利院看過一次。

回來後,他跟我說,那個孩子,跟念星小時候,長得很像。

我問他:「要不要把他接回來?」

顧承川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

「我們沒有義務,也沒有精力。」

9

「念星的人生,剛剛才走上正軌。我不能再讓另一個不確定的因素,來影響她,影響我們這個家。」

我明白他的顧慮。

這確實是最理智的選擇。

這件事之後,顧念星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叛逆,也不再沉默。

她變得異常的懂事和努力。

她主動要求回到那所寄宿學校,她說,她想靜下心來,好好學習。

每個月放假回來,她不再需要我們提醒,會主動做家務,會給我和顧承川捶背捏肩,會陪我們聊天。

她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多了起來,雖然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但已經不再是過去那種虛張聲勢的假笑。

有一次,她拿著過年我給她的紅包,對我說:「岑阿姨,這筆錢,我可以用嗎?」

「當然可以。」我說。

我以為她會去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可第二天,她卻把一張福利院的捐款收據放在了我的桌上。

她用那兩千塊錢,以江晚意的名義,給那個素未謀面的弟弟,捐了一筆錢。

她低聲說。

「這應該是媽媽也希望看到的吧。」

我看著她,心裡百感交集。

這個曾經刁蠻任性的小女孩,在經歷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變故和痛苦之後,終於以一種我們都未曾預料的方式,長大了。

高考那年,顧念星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本地最好的一所大學。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我的畫室。

我正在畫一幅向日葵。

「岑阿姨!」她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怎麼了?」我笑著問。

「你答應我的事,現在可以兌現了吧?」她指著我旁邊那個空了很久的畫架,眼睛亮晶晶的。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是那幅全家福。

我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陽光,笑著點了點頭。

我重新支起畫架,鋪好畫紙,拿起畫筆。

這一次,我沒有絲毫猶豫。

我的腦海里,清晰地浮現出一幅畫面。

畫面里,有三個人。

顧承川站在中間,高大而沉穩。

他的左手邊,是我,笑得溫柔而滿足。

他的右手邊,是顧念星,扎著馬尾,臉上是青春飛揚的笑容。

我們的身後,是盛開的向日葵花田,陽光燦爛,溫暖和煦。

我一筆一筆,認真地勾勒著。

畫里的每一個人,都在笑著。

那是發自內心的,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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