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撥通了公關部總監的電話。
「不用撤熱搜。」
「幫我聯繫最大的直播平台，我要開新聞發布會。」
「全網直播。」
發布會現場，無數話筒懟到我面前，記者們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
「林女士，請問你是否真的虐待繼女？」
「你把丈夫送進去，是為了獨吞財產嗎？」
「對於網上的指控，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我坐在台上，素顏出鏡，神色憔悴。
「各位媒體朋友，網友們。」
「關於網上的傳言，我只有一句話。」
「謊言止於智者，真相終會大白。」
說完，我示意身後的工作人員播放PPT。
大螢幕亮起。
首先出現的，不是什麼澄清聲明。
而是蘇小曼這三年的消費帳單。
長長的清單，滾動播放了足足五分鐘。
愛馬仕包包、香奈兒套裝、五星級酒店下午茶、甚至還有給男主播打賞的記錄。
總金額：六百八十萬。
全場譁然。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
「這就是所謂的『虐待』？」
「這生活費比我十年工資都高！」
「這繼女是鑲金邊的嗎？」
緊接著，螢幕上出現了蘇小曼在學校霸凌同學的照片和視頻。
那是私家偵探從其他受害者那裡收集來的。
視頻里，蘇小曼趾高氣揚地扇同學耳光，逼同學喝馬桶水。
嘴裡還叫囂著：「我媽有的是錢，打死你也能擺平！」
記者們倒吸一口涼氣。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風向逆轉。
【臥槽！這哪是可憐小白花，簡直是太妹啊！】
【這反轉也太快了吧？剛才罵林總的出來道歉！】
【拿著後媽的錢霸凌同學，這女的太壞了！】
但這還不夠。
螢幕畫面一轉，出現了念念的驗傷報告，以及那段在學校辦公室的錄音。
蘇明浩那句「小曼那是鍛鍊她」，清晰地迴蕩在整個會場。
還有那幾個女生承認蘇小曼花錢買通她們做偽證的錄音。
現場一片死寂。
隨後，爆發出了更大的騷動。
憤怒。
所有人都感到了被愚弄的憤怒。
我站起身，眼含熱淚，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作為一個母親，我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女兒，我有罪。」
「作為一個妻子，我沒有看清丈夫的真面目，我眼瞎。」
「但我絕不接受『虐待繼女』這頂帽子。」
「從今天起，我將正式起訴蘇明浩和蘇小曼。」
「不僅是為了我，更是為了我那深受身心創傷的女兒。」
「所有傷害過我們母女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8
網上的輿論徹底反轉。
#心疼林婉#
#嚴懲蘇氏父女#
#校園霸凌零容忍#
這三個詞條霸占了熱搜前三。
蘇小曼的社交帳號被沖爛了，不得不關評。
之前那個「跳樓」視頻也被扒出來是擺拍，地點根本不是天台，而是一個矮牆，下面鋪著厚厚的墊子。
網友們覺得自己被當猴耍了，憤怒值爆表。
蘇小曼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就在我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
秘書突然神色慌張地跑進來。
「林總，不好了！」
「蘇明浩出來了，他手裡好像掌握了什麼對你不利的東西，正在聯繫媒體爆料！」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蘇明浩。
「老婆，這齣戲唱得不錯啊。」
「不過，好戲才剛剛開始。」
「不想讓你女兒的裸照滿天飛的話，就準備好五千萬。」
「今晚十二點，打到這個帳戶。」
電話掛斷。
我渾身冰涼，手機從手裡滑落。
裸照？
念念也是他的女兒啊！
他怎麼敢？！
那一刻，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我抓起車鑰匙，瘋了一樣衝出公司。
我一路飆車，衝到了蘇明浩在郊區租的一處破舊公寓。
這是私家偵探給我的地址。
蘇明浩出來後，就躲在這裡。
我一腳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
蘇明浩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抽煙。
蘇小曼則在一旁塗指甲油，看到我進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喲，動作挺快嘛。」
蘇明浩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貪婪地上下打量我。
「錢帶來了嗎？」
我強忍著噁心和憤怒，死死盯著他。
「照片呢？交出來！」
蘇小曼吹了吹指甲，漫不經心地說：
「急什麼？錢到了，照片自然會銷毀。」
「不過，你那個女兒身材真不怎麼樣，乾癟癟的，也不知道誰會看。」
「我要殺了你！」
我再也控制不住，撲上去就要撕爛她的嘴。
蘇明浩一把推開我，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婉！你搞搞清楚狀況！」
「現在是你求我們！」
「五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否則，明天全網都會看到你女兒的『精彩』照片！」
我趴在地上，手掌被玻璃渣刺破，鮮血直流。
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只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五千萬。
公司現在的流動資金根本不夠。
而且，就算給了錢，他們真的會銷毀照片嗎？
這種人渣，只會無休止地勒索下去。
我必須冷靜。
必須想個辦法，一勞永逸地解決他們。
「我沒那麼多現金。」
我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語氣軟了下來。
「公司帳戶被凍結了一部分，我只能湊到一千萬。」
「剩下的，我可以用股份抵押。」
蘇明浩眼睛一亮。
股份！
那可是下金蛋的雞！
「多少股份？」
「百分之十。」
「不行！至少百分之三十！」蘇明浩獅子大開口。
「百分之三十，我就把照片底片給你，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騷擾你們。」
我咬了咬牙，裝作很痛苦的樣子。
「好……我答應你。」
「但是，我要先看到底片。」
蘇小曼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晃了晃。
「都在這裡面。」
「不過，你得先把股權轉讓書籤了。」
「明天上午十點，律師樓見。」
從公寓出來，我坐在車裡，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興奮。
因為剛才摔倒的時候，我已經把一個微型竊聽器粘在了沙發底下。
回到家，我打開監聽設備。
耳機里傳來了蘇明浩父女的對話。
「爸，那個蠢女人真的信了？」
蘇小曼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根本就沒有什麼裸照，那都是我P的圖，哈哈哈哈！」
「那是她傻！愛女心切嘛。」
蘇明浩得意的笑聲傳來。
「等拿到了股份，我們就把這破U盤給她。」
「到時候，公司就是我們的了！」
果然。
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根本沒有裸照。
這只是他們詐騙的手段。
我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既然你們想玩這一手。
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
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張警官嗎？我有新的線索。」
「關於一起特大詐騙勒索案……」
9
第二天上午十點，律師樓。
蘇明浩和蘇小曼早早地就到了。
看到我進來，蘇明浩假惺惺地站起來。
「婉婉，來了？快坐。」
「只要簽了字，咱們以後還是好聚好散。」
我面無表情地坐下，把律師擬好的股權轉讓書放在桌上。
「U盤呢？」
蘇小曼把玩著那個U盤，眼神挑釁。
「簽了字，自然給你。」
我拿起筆，手有些「顫抖」。
「你們保證，這是唯一的備份？」
「當然！」蘇明浩信誓旦旦，「我蘇明浩雖然混蛋，但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信譽？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簡直是對文字的侮辱。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會議室的大門被撞開。
「不許動！」
一群全副武裝的刑警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蘇明浩和蘇小曼。
蘇明浩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蘇小曼更是尖叫一聲，躲到了桌子底下。
「蘇明浩，蘇小曼，你們涉嫌敲詐勒索、誣告陷害。」
「這是逮捕令。」
帶隊的正是張警官。
他亮出手銬，咔嚓一聲，烤住了蘇明浩的手腕。
「不……不是我……我是被逼的！」
蘇明浩拚命掙扎，指著我大喊。
「是她！是她設局陷害我！」
「陷害？」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拿出那個微型竊聽器播放出來的錄音。
「根本就沒有什麼裸照，那都是我P的圖……」
「等拿到了股份，公司就是我們的了……」
錄音清晰地迴蕩在會議室里。
蘇明浩面如死灰，徹底癱軟了下去。
蘇小曼也被從桌子底下拖了出來，哭得妝都花了。
「媽……我錯了……我是被我爸逼的……」
「我是無辜的……你們不能抓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蘇小曼，你已經滿十六歲了。」
「敲詐勒索數額巨大，夠你在裡面待很久了。」
「好好在裡面改造吧，希望你能學會怎麼做人。」
看著這對父女被押走，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10
蘇明浩和蘇小曼被捕的消息，再次引爆了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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