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武器都是最高配置的美國新型武器,一時間有壓過警察的趨勢。
雙方遠距離的交了一波火,毒販迅速丟棄了笨重的大卡車,邊打邊向後面的小轎車退去,顯然是準備棄車而逃。
薛晚寧一身令下,所有人瞬間沖了出去,要在這幫人退入小轎車之前抓住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逃脫。
薛晚寧率先一個閃身來到被無數人護在中間的負責人面前,三下五除二放倒了幾個保鏢。
然後聽到一個粗獷的聲音暗罵一聲,讓其他人護著中間的人先走,高大的身軀攔在了薛晚寧面前。
與男子高大身軀匹配的是強悍的力量感,交手的一瞬間便將薛晚寧掀翻在地。
兩人迅速扭打在一起,薛晚寧雖然力量不及他,但是非常的靈巧,在他面前倒也沒有太吃虧。
兩人打的有來有往,不一會兒就都負了傷。
在薛晚寧他們鉗制了一部分人之後,特警迅速彌補了他們的空缺,前去控制從他們手中逃脫的那部分。
這幫人都是不要命的,打起架來也是異常兇狠,頓時就有不少人負傷,場面一時非常混亂。
薛晚寧和男子一路從路中央扭打到路邊,兩人的槍都已經被踢到了別處,純靠肉體相搏,拳拳到肉。
男子一拳打的薛晚寧吐了血,薛晚寧還了一腳,兩人伸手擦了嘴邊的血跡便再次展開搏鬥。
江景琛在身後看的心驚膽戰,但是不知道能從何處下手幫忙。
薛晚寧和男子打了許久,兩方都已經達到脫力的狀態,最後,薛晚寧在男子胸口的一腳給了他致命一擊。
男子躺在路邊不動了,薛晚寧也半跪在地上扶著胸口強撐,抬手讓江景琛過去。
江景琛趕忙過來查看薛晚寧的情況,薛晚寧傷勢很重,看著骨頭應該有幾處斷裂,內部傷勢未知。
江景琛看的心揪了一下,這好像是他這麼多年來見過薛晚寧受的最重的傷。
他在她面前蹲下來,小心翼翼的扶著她的手臂:「你怎麼樣?」
薛晚寧搖搖頭,聲音帶著些疼痛的吸氣聲:「問題不大,先去給他拷上。」
江景琛點了點頭,側身想起來去拷人。
他她側身的一瞬間,薛晚寧瞳孔猛縮:「小心!」
說著猛推了江景琛一把,隨後「砰」的一聲,薛晚寧肩膀鮮血直流。
江景琛猛然轉頭,看見倒地的男子不知道手裡什麼時候拿著槍,槍口正對著兩人,他飛速閃身,打算將她手裡的槍踢飛。
突然從身後傳來一聲槍響,男子渾然倒地,胸口暈染出一大片的血跡。
江景琛皺了皺眉頭,轉身看到趙其拿槍站在不遠處。
他走過去查看了一下,子彈正中心口,已然沒有生命跡象,便折返回來查看薛晚寧的傷勢。
其他人都在打掃戰場,在不遠處等待的救護車也早已到達,將一個一個傷員抬上擔架。
薛晚寧肩膀里卡了顆子彈,內里受傷也不輕,直接被救護車拉走了,江景琛跟此次活動的負責人說了一下,跟著救護車走了。
一到醫院,薛晚寧直接被推進了搶救室,江景琛在門口焦急踱步。
手術持續了三個多小時,搶救室的門才被打開,醫生告訴他薛晚寧脫離了危險。
江景琛一顆懸著的心才落回實處,一直緊繃著的後背放鬆了下來,脫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後知後覺的感受到疼痛。
醫生將薛晚寧安置好以後,也給他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他的左手脫臼了,不知道是協助抓捕誰的時候弄傷的。
但所幸不太嚴重,醫生三兩下就給接回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擦傷,雖然看著一身血有點嚇人,但大多數都是染上的別人的。
醫生將他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跟他說注意一下薛晚寧的情況,有什麼不對及時告知,便走了。
頓時病房裡只剩下江景琛和薛晚寧兩人,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發現外面早就亮了,又是一夜未眠。
按理說他的身體目前應該極度睏倦,但可能是因為牽掛著薛晚寧的傷勢,他沒有一點睡意。
下午的時候,秦姚和趙其來病房探望,告訴他所有人都已經被捕了,沒有人逃脫,而且從車裡繳獲了大量毒品。
有海洛因、冰毒、一些其他的新型毒品……還有大量的藍金,而且是非常高質的藍金。
秦姚的臉上罕見的帶了怒氣:「這幫人簡直喪心病狂,又研究出了這麼多新型毒品,如果這些沒被攔截下來,後果簡直不可想像。」
江景琛聽了兩人的敘述也是很氣憤,同時又感到深深的無力,雙方糾纏這麼多年,毒販換了一批又一批,毒品換了一種又一種,仿佛永遠沒有杜絕的時候。
正當幾人討論情況時,薛晚寧醒了,秦姚連忙叫來了醫生,醫生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告訴他們可以放心了,接下來只需要好好休養就行。
薛晚寧詢問了一些具體的情況,秦姚都一一告知了,而且告訴她劉局已經回來了,有人把持大局,讓她安心休養。
薛晚寧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頭,秦姚和趙其還有其他事情,就先回去了,江景琛伺候薛晚寧用了午飯,終於也撐不下去在她旁邊小憩。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房間也沒有開燈,可能是想讓他多睡一會兒。
他坐起身,摸索著打開了燈,薛晚寧沒有睡,就那樣靠在床上看著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江景琛有一瞬間不自在,但是強壓了下去。
「你想吃什麼嗎?要不我給你削個蘋果。」為了不讓這種尷尬繼續下去,江景琛選擇率先開口。
薛晚寧笑著點了點頭。
江景琛拿起一個蘋果低著頭開始削皮,聲音低低的開口:「昨晚謝謝你,要不是你將我推開,今天躺在這裡的人應該是我。」
薛晚寧皺了皺眉:「跟我不用說謝,我只後怕如果當時沒能及時推開你,那後果我承受不起。」
江景琛的手頓了一下:「其實你沒有必要……」
「是我自己願意。」
空氣一瞬間又沉默下來,只能聽見江景琛削蘋果的聲音。
「我沒有想強迫你什麼?但是你也不能左右我的選擇,你不再喜歡我是你的事情,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
薛晚寧聲音沉悶但是鄭重的敘說。
江景琛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我們都應該放下過去往前走,我已經找到我人生新的意義和方向了,不想回頭。」
江景琛說完便將手裡削好的蘋果遞給了薛晚寧,薛晚寧抬手接了過來,只是手在微微的顫抖。
她咬了一口蘋果,在心裡吐槽,不好吃,苦的。
薛晚寧沉默的吃著水果,江景琛扭頭看著窗外,兩人聽著病房外忙碌的腳步聲,誰都沒有再開口。
薛晚寧雖然受傷重,但架不住她身體素質好,在醫院住了一周,便出院了。
醫生千叮嚀萬囑咐需要靜養,但薛晚寧完全不當回事,一出院立馬就回了警局,抱著打了石膏的胳膊亂晃,心安理得的享受江景琛的照顧。
時間過去這麼久,該入庫的早已入庫,該審訊的也早都審完了。
薛晚寧要來了各個審訊記錄和口供翻看,偶爾還要跟江景琛討論幾句,關於案子江景琛一向在意,認認真真的聽著她的講述,遇見不明白的虛心提問。
兩人把案件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江景琛問出來困擾已久的問題:「所以叛徒是秦姚嗎,你確定了嗎?」
薛晚寧搖了搖頭:「不是她,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並且掌握了大部分證據。」
正當兩人討論之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秦姚走了進來。
薛晚寧抬手讓了一下:「有什麼事情坐下說。」
秦姚點頭,在薛晚寧旁邊坐下。
「這次的行動不是突然接收到的緊急指令,最起碼策劃了兩天。」秦姚開門見山,語氣篤定。
薛晚寧點頭,沒有反駁。
「調離劉局,又瞞著我們,你懷疑叛徒是劉局。」
薛晚寧沒有絲毫意外,以秦姚的才智,猜得出這些很正常。
秦姚沉默了一下:「實不相瞞,我之前也是這樣懷疑的,並且暗中調查了很久,但目前看了這個猜測是錯誤的。」
聽她這麼說,江景琛和薛晚寧都有些意外,沒想到秦姚居然早有懷疑。
秦姚看著他們的神色,苦笑了一下:「此外,你們還懷疑我對嗎?」
江景琛神色尷尬了一瞬,薛晚寧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那現在呢?消除對我的懷疑了嗎?」
薛晚寧向後靠了靠,語氣慵懶:「消除了百分之八九十吧,不敢百分百消除。」
秦姚笑了笑,薛晚寧願意這麼開門見山的跟她說,那就說明已經對她沒有懷疑了,於是她繼續追問:「所以你知道是誰了嗎?」
薛晚寧點頭:「大概確定了,但是還需要更多的證據證實一下我的想法。」
秦姚猶豫了一下,湊到薛晚寧耳邊低聲說:「所以是……」
薛晚寧點頭:「是有這個懷疑。」
江景琛眼睛眯了眯,疑惑的看著薛晚寧,薛晚寧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秦姚看起來有些難過,神色懨懨的,但依然堅定開口:「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安排。」
薛晚寧「嗯」了一聲,「不會放過你的。」
幾人還欲再聊後續事件,但是有人敲門,說劉局找薛晚寧。
三人對視一眼,江景琛和秦姚便離開了,薛晚寧將桌子上雜亂的資料收拾好,起身上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