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也徹底散了。
岳父在法庭上聽到判決的那一刻,再次突發中風。
這一次,他沒能再搶救過來,徹底成了一個半身不遂、口眼歪斜的癱子,餘生只能躺在床上,靠流食為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而最令人唏噓的,是趙嬌嬌。
她拿著我通過法律途徑幫她爭取到的,那筆來自張家的巨額賠償款,並沒有選擇去修復那張被毀掉的臉。
她出院後,整個人變得陰鬱而古怪。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癱瘓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的岳父,接回了那棟帶給她無盡噩夢的別墅老房子裡。
沒有人知道,她在那棟緊鎖的房子裡,對自己的親生父親做了什麼。
只知道,附近的鄰居經常能在半夜,聽到從那棟房子裡傳來岳父含糊不清的、嗚嗚的哭聲,那哭聲悽厲而絕望,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伴隨著哭聲的,還有趙嬌嬌那神經質的、時而尖銳時而低沉的笑聲。
那是他們父女二人,在這座人間地獄裡,永無止境的互相折磨。
至於我。
我在宣判的當天,就拿到了法院下發的離婚判決書。
因為趙成婕是婚姻中的重大過錯方,並且涉嫌刑事犯罪。
我分走了他們家大部分的婚後財產作為精神損害賠償,並且全額拿回了我父母留給我的所有婚前財產。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賣掉了那棟充滿了血腥和晦氣的婚房。
然後帶著我的妹妹陳曦,永遠地離開了江城這個令人作嘔的城市。
我們在一個溫暖的海邊小城定居下來,用那筆錢,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花店乾淨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滿是清新的花香。
妹妹陳曦坐在小小的櫃檯後面,正低著頭,認真地用小刀削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
她把削好皮的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用牙籤插好,遞到我的面前,笑得眉眼彎彎。
「哥,吃水果,可甜了。」
我接過她遞來的蘋果,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清脆,香甜,滿口都是陽光的味道。
那一瞬間,那個充滿了血腥味、慘叫聲和絕望的下午,仿佛只是我做過的一場遙遠而模糊的噩夢。
只有手腕上那道因為掙扎而留下的淺淺疤痕,還在無聲地提醒著我,這場重生的代價,究竟有多麼沉重。
但我知道。
地獄的門,已經為那些惡魔永遠地關上了。
而我,和我最愛的妹妹,終於重新站在了溫暖的陽光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