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氣壞了爸媽。
江彥北沒辜負我的眼光,生意越做越大。
家業越來越多。
漸漸地,他不再是宋知秋的跟屁蟲,成了執掌港圈的江彥北。
身邊的夫人都勸我看好他這隻行走的鑽石。
我卻一直篤定年少夫妻,他定不會負我。
直到他身邊跟了十幾年的男助理被莫名開除。
我心軟單獨給了一筆遣散費。
這些年他把江彥北照顧得很好。
助理不忍心,和我提了一句。
「夫人,代替我的據說是總裁的初戀。」
當天,我就直接和江彥北坦白問了。
他卻叫來陳婉晴,讓她跪在我面前,賭咒發誓他們是清白的。
陳婉晴哭著說自己經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被前夫趕出家門,沒有生存能力,才求到江彥北面前。
她只想吃口飽飯。
她聲淚俱下地求我。
「太太,求你給我一條生路。」
當初陳婉晴拋棄江彥北,是江彥北沒父沒母的身份在學校被扒出來那天。
那一刻,她就甩掉了江彥北。
江彥北是恨她的。
這些年,提起她時都是滿腔恨意。
我想,
他也許只是想證明自己過得好吧。
我選擇相信了枕邊人。
江彥北也表現得如此愛我。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兩人早已在我的眼前顛鸞倒鳳,陳婉晴甚至給江彥北生下了孩子。
十三年的情愛化為了灰燼。
爸媽接到電話就買了票準備回國來接我。
而我,
找了律師準備處理離婚事宜。
離開病房的時候。
江彥北回來了。
4
他一副深情模樣,衝過來護著我。
「知秋,你要去哪兒?現在你可嬌貴不能動!」
他眉頭一擰,周圍人都白了臉。
「人呢?都死了嗎!怎麼照顧太太的!」
我垂下眼推開他的懷抱。
「人是我遣散的,我要去拍賣會,不需要他們跟著。」
「文文喜歡的那條項鍊現在掛出來了,就算她去世了,我也想送給她。」
聽見我閨蜜的名字。
江彥北臉色微變。
「怎麼不和我說呢?我陪你去!」
我沒拒絕。
樓下,他的車安靜地停在路邊。,
我習慣性地拉開車門。
車裡卻坐著陳婉晴。司機有些慌亂地垂下頭。
陳婉晴雙頰泛紅。
一副剛吃飽的樣子,眨巴著眼睛看著我。
「夫人,您怎麼來了?」
「哎呀總裁,您是不是忘了八點的會議了。」
我就這樣站在原地,江彥北迅速沉下了臉,發了怒。
「陳婉晴!誰讓你坐后座的?」
「還有,我不是說過,所有工作在我太太面前通通推遲!」
「你這都干不好,乾脆滾回家得了。」
以往這時候。
我都會因為可憐她是個女人,而幫她說話。
怕真的因為江彥北的脾氣,她會失去這份賴以生存的工作。
畢竟,人人都知道江彥北從不開玩笑。
對待工作的事,都是認真的。
可今天,我沉默了。
江彥北有些意外地愣了一秒。
陳婉晴的眼圈卻漸漸紅了。
她垂下頭,小聲啜泣著。
江彥北喉頭一動。
「行了,今天知秋心情好,替我原諒你了,下次,記得說話長眼睛!」
「坐后座也僅此一次,順便幫我處理一下這份文件!」
他語氣凌厲。
卻是在為陳婉晴開脫。
我拉開副駕駛,沒有任何表情。
陳婉晴沒能如願趕走我。
又被吼了,一臉委屈地垂下臉玩著手機。
江彥北也心不在焉地坐進了後排,對著電腦處理公務。
像是女人的第六感。
我拉開車廂拿出平板,江彥北的微信上次登錄在我平板上忘記退出。
此刻,
他置頂顯示的「婉晴」正發出消息:
「臭哥哥!你居然凶人家,哼!我不要你了!」
江彥北立刻哄她。
「我怎麼捨得凶你,乖,那都是做戲,你也知道知秋今天心情不好,這趟是去給她閨蜜買項鍊。」
「她閨蜜文文,都被你撞死了,你還不解氣?」,
看到這,我心口一震,死死盯著螢幕。
陳婉晴回復個氣嘟嘟的表情:
「那是那個文文活該,要不是她攔著,我早把宋知秋這個賤人撞死了!」
我眼前一黑,心口猛地刺痛!

原來,
那天那輛來勢洶洶的陌生車輛真的是沖我來的。
開車的人戴著口罩。
怪不得事後我怎麼也查不到消息。
明明江彥北有錢有權,隻手遮天,卻也無法找到肇事者。
原來,是他存了心護著。
我垂下眼。
手裡的青筋不斷暴起。
努力調整著快要窒息的呼吸。
我咬牙冷靜下來,顫抖著雙手,把這段對話錄屏發給了律師。
對面和宋家合作多年,在業內也是頂尖水平。
即便如此,他也被真相所震驚。
沉默幾秒,對面很快回覆:
「宋女士放心,我會不惜一切盡我所能,讓他們付出沉重的代價!」
與此同時,我把陳婉晴的小號和兩人聊天記錄同時發給了律師和我爸媽。
還有,文文的爸媽。
港城幾十年前的灰產大佬。
再抬起頭時。
我看著後視鏡里一閃而過倉皇鬆開的兩隻手。
扯了扯嘴角。
忽然開口。
「江彥北,你能不能去死啊。」
5
前方的車忽然追尾。
巨大的聲音掩蓋了我的聲音。
江彥北下意識抓住我的手,慌亂地問。
「知秋,你沒事吧?」
看見我近乎冷漠的眼神。
他的神色亂了一秒,像是感覺到生命中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迅速離他遠去。
他慌了。
「陳婉晴!給我滾下車!自己打車過去!」
把人趕下車後。
他驚魂未定地拉著我進了后座,護著我。
「開車。」
江彥北的頭埋在我頸處。
似乎有些濕意。
他渾身顫抖著,哽咽著發出聲音。
「知秋,我不要你和孩子出一點事。」
明明是無盡寵溺的話。
我卻臉色平靜得沒有一絲反應。
只是盯著手機,不斷提醒自己。
等律師收集完所有證據。
我會離開。
會給文文報仇。
也會送你們兩個賤人下地獄。
6
拍賣會場上。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出價。
誓要拍得這條文文喜歡了許久的鑽石項鍊。
這本來是一條沒什麼人關注的小眾首飾。
場內幾乎無人和我的高價競爭。
眼看就要勢在必得。
坐在角落的陳婉晴卻忽然開始喊價。
察覺我的視線,她捂嘴一臉抱歉。
「我幫我朋友拍的,不好意思啊總裁夫人,咱們公平競爭吧」
看著陳婉晴一閃而過的得意目光。
我下意識打開了她的匿名帳號。
一分鐘前。
帳號果然更新了一張拍賣會照片。
她高調配文:
「賤人喜歡的,我都要奪走,哥哥說了,統統買單~誰讓她在我面前裝大婆。」
我心口一陣頓痛。
沉下臉猛地開始加價。
雖然這些年爸媽出了國,可錢卻沒給我少打。
買一串項鍊。
對我來說,從來也不過是個數字。
陳婉晴沒想到我不放手。
她不依不饒地和我作對。
直到第五次加價,全場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時。
江彥北沉著臉吼了出來!
「陳婉晴!夠了!」
「這裡哪容得下你撒野!」
「夫人喜歡的東西,你沒資格搶!」
「再喊價,就給我滾出公司!」
本來得意洋洋的女人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垂下頭,眼淚砸到地上。
其他不明事由的路人都覺得有些不公。
對我投來了帶著探究的眼神,
江彥北卻毫不在意,溫柔地吻了吻我的額頭。
「知秋,只要你開心,不公平的事我做了又如何。」
項鍊送到我手上,他主動替我刷了卡。
又不經意地看了看手機,抱歉地開口。
「老婆,我有點事得回公司一趟,你先回去休息。」
沒等我回答,他就急不可耐地打給管家。
叫了另一輛車要載我回去。
人和陳婉晴走得匆忙。
我沒上管家的車。
而是一個人走向地下停車場。
江彥北的車靜靜地停在那裡。
車裡亮著燈。
空曠的停車場傳來一陣陣男女交織的曖昧喘息。
陳婉晴嬌聲撒嬌。
「彥北哥哥,你討厭!不是不讓人家坐后座嗎?怎麼這下這麼賣力?」
江彥北啞著嗓子。
「小妖精,誰讓你今天告訴我真空上陣勾引我?」
「上周末沒喂飽你。」
上周末。
我垂下眼眸。
那天我做了個噩夢。
人被驚醒的時候。
江彥北已經得知消息,親自從公司趕回來,守了我半夜。
以至於我忽略了他身上那種特殊的氣味。
明明才和別人親密交纏,卻還趕回來做戲表演愛我。
原來不愛了,也能演出深情。
我打開手機。
靜靜點開了錄像,放大鏡頭。
兩人的臉清晰出現在畫面里。
陳婉晴咬著江彥北耳朵嬌嗔。
「你答應我的,這第五胎,你還記得嗎?」
「當然。」
哪怕早就失望,我還是怔怔地盯著鏡頭,江彥北的聲音清晰傳來。
「你不就是想讓知秋養咱們的兒子。」
陳婉晴得意地笑著。
「那是當然,她不是愛當總裁夫人嗎?那我就讓她嘗嘗親手撫養我的孩子是什麼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