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澈, 我只會做法律要求我做的最低限度, 外加一點讓良心過得去的付費服務。」
「心軟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他們或許知道錯了, 但也只存在於需要你兜底的時候。」
電梯門開了,我拉了一下程澈。
「走吧。」
「你的人生, 才剛開始,別回頭。」
後來, 我在餐廳用餐時偶遇一個遠方姨媽。
她小心翼翼的跟我打招呼。
「若男, 你爸媽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們見人就說, 我們家若男最有本事,就是太忙了,顧不上他們。」
她嘆息一聲。
「他們,已經學會怎麼好好說話了。」
我笑笑, 禮貌道別。
他們終於學會,不再討伐, 不再否定指責。
可聽眾只剩下他們自己。
爸爸之後又住了一次院。
我沒有去醫院, 叫助理送去了進口果籃, 存好了住院費, 請了經驗豐富的護工。
主治醫生也提前打了招呼, 是院裡的專家。
爸爸出院那天,我的黑色奔馳停在醫院?口。
司機下?, 恭敬地拉開??。
媽媽攙著腳步虛浮的爸爸走出來,看到我,眼前亮了一瞬, 隨即又黯淡下去。
我站在另一輛車的門邊, 沒有上前。
「都安排好了。」
「所有費用結清了。這位護工會跟著送你們回去,之後的一日三餐和基礎護理, 都由她負責。」
我給了一個相當可觀的月薪數字,足以確保她服務得盡心盡力。
媽媽鬆開爸爸的手,向前挪了一小步, 手指微微抬起,似乎想碰碰我的手。
我向後退了半寸,皺眉避開了她的觸碰。
「保重身體。」
我說完最後一句話, 坐進了另一輛車裡。
司機平穩地啟動?子。
後視鏡里, 那兩個穿著舊棉襖的身影相互攙扶著,慢慢變小, 最終縮成模糊的兩個點。
晚上,我收到了一條簡訊。
是媽媽發來的。
密密麻麻的文字框,幾乎要溢出螢幕。
我點開, 手指平靜的滑動。
裡面寫滿了遲來的領悟、笨拙的歉意、對過往的追悔......
我一字不落的看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 按下刪除。
我知道,恩怨糾葛一生也理不清。
但我和他們之間,早已不是原諒與否的問題。
作者署名:蕭博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