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絕舊情人完整後續

2026-01-11     游啊游     反饋

他踩滅了火團,不顧燙傷,雙手發抖地撿起那件只剩下一個「燎」字的校服,捧著。

呼吸沉沉,脊背微彎,像一把緊繃的弓。

我擰著眉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只覺得心中一片悵然。

這個時期的紀燎,遠沒有上一世後期壞得那麼徹底。

至少還有點人性。

加以引導,有可能真的會變好。

但是我真的沒有那個心力了。

我後退了兩步,想要離開。

下一秒,被紀燎抱了個滿懷。

「鬆開!」

我漠然地掰著他的手,摸到了一手滑膩的血。

「瘋子!放開!」

他卻固執地抱得更加緊了,力度大到像是要將我嵌進身體似的。

憤恨道:「鬆開了好讓你投入我哥的懷抱是嗎?姜盞,他比你大八歲!整整八歲!你知道什麼概念嗎?等你大學畢業,他就三十歲了!」

這態度對比之前可謂是一百八十度反轉。

我忍不住發笑,「那也是我占便宜不是嗎?正好嫁入豪門逆天改命了。所以請你對你未來的嫂嫂放尊重一點好嗎?」

紀燎微哽。

「不是這樣的,你才不會這樣想的,你一定是為了氣我才這麼說,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啊!我們倆的感情才是最深的。」

「你忘了你之前有多依賴我嗎?初三那年,咱們一家去國外旅行。無論是在外面還是在酒店,你都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晚上也要我守在你旁邊你才睡得著。那時你說,這個家裡,你最相信我。」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突然變成這樣了?你為什麼要把我們之間的回憶全部都燒了?姜盞,你告訴我……」

最後一句,聲音顫抖得我快聽不清。

我鼻尖一酸,喉嚨堵得不像話。

是啊,之前這個家裡,我最相信紀燎。

他對我是最好的。

後來發生了陳阿姨和紀叔叔的事,他變得乖張暴戾,我也覺得只是暫時的。

他會走出來的。

我包容一些就好了。

可上輩子包容到最後,我也病了。

「那你呢?」

我聽見自己木木的聲音,「你今天發這樣的瘋,是想告訴我什麼?」

身後高大的身子一僵,腰間手臂不斷地收緊,但遲遲沒有出聲。

我等了大概三分鐘的時間,紀燎都沒有吭聲。

意料之中的答案。

倒是沒有多失望心寒,更多的是心疼從前的自己。

紀燎其實就是一個傲嬌到極致的懦夫。

我無語望天。

一不小心,直直地和三樓的紀梟對上視線。

他穿著居家的睡衣,微微彎腰趴在欄杆上,指尖還夾著雪茄,臉上更是笑容玩味。

一臉看小學雞談戀愛的表情。

我一下子被他那根雪茄點燃了似的,消沉哀傷的情緒褪盡,整個人都開始燥熱起來。

服了!

這人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在那的!

我窘迫地去摳紀燎的手,把從紀梟身上收到的氣狠狠發泄在他身上。

「去死吧你!」

打鬥中,慌忙又瞥一眼三樓。

紀梟嘴角咧得更開了,笑容似帶了點兒戲謔。

我氣得面紅耳赤。

該死的!

我討厭這個男人!

9

從紀家搬出去後,紀燎開始頻繁出現在我面前。

送早餐、送花、陪上公開課、托室友給我送東西。

他本就是學校焦點。

不過是在女生宿舍樓下站了幾個晚上。

學校表白牆,還有貼吧就到處都是在議論他的帖子。

這個時候的網絡,還遠沒有後十年那麼戾氣。

很多人心疼他,給他出主意。

更有他的迷妹親自跑到我面前,欲言又止,最後替他說話。

我權當看戲了。

這些幼稚的戲碼撼動不了我一絲情緒。

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與此同時,我和紀梟的聯繫更加密切起來。

起初是他幫我搬家,我在出租屋裡做了頓便飯報答他。

然後他的手錶不小心落我這了,我挑著工作日去了一趟集晟把手錶還給他。

他請我吃飯,我不好拒絕。

最近,我在學校救助並領養了一隻學姐貓。

他應該是看到我發的朋友圈了。

隔天就買了國外的貓糧還有貓罐頭給我送來,傍晚的時候還帶我一起去挑了貓用品。

把我送到樓下時,紀梟忽然問我:「姜盞,你這周五晚上有空嗎?」

我晃了晃神。

這場景,這台詞。

我好像在小甜劇里看過。

我又害怕自己感覺錯,誤把紀梟出於責任的好心當做是情愫。

於是強作鎮定地問:「有什麼事嗎?」

「那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我需要你做我的女伴。」

月光灑下來,打在紀梟深邃的輪廓上。

他的眼睛隱在眼窩裡,烏黑髮亮。

看著這雙眼睛。

除了答應,我說不出別的話。

比如社交場所向來是獨行俠的紀梟為什麼突然要找女伴?還找上才十八歲的我?

說不出口,也想不通。

這些問題和今晚的月光一樣朦朧。

10

周五晚,紀梟的助理準時到小區樓下接我。

我拎著裙擺上車後,感覺整個人都紅透了。

因為剛剛有一個小女孩指著我一直在喊:「媽媽,新娘!有新娘!好漂亮的新娘!」

好不容易在車上冷卻幾分。

到會場看見紀梟後又迅速漲紅了臉。

他罕見地穿了一身白色西裝。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剛毅的輪廓看起來有些冷漠,卻又透著股子高貴。

他就站在眾人的視覺焦點上,眉毛微挑,姿態從容地朝我伸了伸胳膊。

我強作鎮定地挽上,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快要蹦出來。

明明是慈善晚宴的社交,我卻感覺像新人在迎賓。

無數目光落在我們身上,人們的竊竊私語鑽進耳朵里。

「那是紀城山收養的女兒?」

「居然長得這麼漂亮嗎?」

「紀梟帶她來這是什麼意思呢?他可從來沒帶過女伴。」

「這兩人都穿成這樣了,意思還不夠明確麼?」

我咬著唇,偷偷看向紀梟。

他正遊刃有餘地和幾個社會名流寒暄交談著。

舉手投足間,不斷散發著熟男的魅力。

似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或是情緒。

他俯身貼到我的耳邊問:「很緊張?」

我感覺整隻耳朵都酥掉了。

囁嚅道:「很緊張。」

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上輩子也不是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甚至可以說是應付到麻木,但今天就是感覺特別不自在。

紀梟溫和地笑了下,用眼神給我指路,「那邊是甜品區,你可以去那先休息一下,待會我過去找你。」

我點點頭去了。

剛選完心儀的小蛋糕,還沒來得及吃,視野里赫然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居艷珠。

她端著紅酒,像個善解人意的大姐姐一樣笑盈盈地和我搭話。

我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將她眼底的妒火看得分明。

上輩子也是這樣。

我和紀梟一走進,她便跟 NPC 一樣跳出來。

嘲諷,挑釁,算計。

比儲飛翼還要讓我頭疼。

但現在,她是送上門的助攻、僚機,推動我和紀梟感情的工具人。

我看著她,眼神都在放光。

見我一直不說話,居艷珠覺得丟了面子,有些沉不住氣地喊:

「你有沒有教養?我在跟你說話呢!」

我抿唇一笑,放低了聲音:「居小姐,你要是喜歡上一個男人,你需要做的是提升自己的魅力,而不是掃清他身邊的女人。」

居艷珠表情一滯,咬牙切齒道:「你算哪門子的紀梟的女人?」

她惱羞成怒地潑了我一臉酒。

「還不輪到你這個鄉下的野丫頭來教我做事!」

居艷珠是站著潑的。

我胸口的布料全濕了。

堪堪捂住。

下一秒,紀梟的白西裝蓋了下來。

他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這裡的氣氛因為他的出現,驟然降至冰點。

他斜著看了一眼助理,收回視線對我道:

「有備用的禮服,你先和陳助去房間換上,待會兒我來找你。」

這就是熟男的魅力所在了。

我心裡鮮花怒放,面上楚楚可憐地咬唇。

「紀梟哥,這條裙子我很喜歡,一定要讓她賠啊。」

11

我在房間演練著待會兒要和紀梟說的話。

二十分鐘後,門終於被敲響。

我按捺住激動的心,打開門。

看到的卻是紀燎的臉。

他滿臉痛色,渾身都被一股低迷情緒包裹著。

我臉色一沉,立刻就要關門,卻被他用腳卡住推開。

咣當一聲,門被掀開。

我的胳膊被刮出一片紅痕。

紀燎闖進了房間,環視四周後,猙獰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又落在我的胳膊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迎了上來,眼眶泛紅地拉起我的胳膊,聲音有些顫抖:「疼嗎?」

我冷漠地回道:「疼,你去給我拿藥擦一下。」

紀燎站著沒動。

他慢慢垂下臉,一顆眼淚明晃晃地落在我的胳膊上。

我縮了下手。

他拽得更緊了。

「你是想把我支開,然後去見紀梟那個老狐狸吧?」

「我才不去。」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發顫的睫毛。

他慢慢地平復著呼吸,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啞聲開口:

「那天你問我,我為什麼發瘋,我當時什麼都沒說,我現在告訴你……」

「不必了。」

我打斷他,「我那時那麼問你,不是想聽你坦白。而是想讓你明白,你腦子裡意淫的喜歡甚至都說不出口,更別提拿不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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