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賀沉從小語文就是吊車尾，語文老師曾經恨鐵不成鋼地評價：「你小子不會是個漢奸吧！」
可以這麼說，除了必須要看的劇本，甚至字多一點兒的說明書他都不愛看。
這個時候起勁了？
偏偏他看的時候時不時捂著臉，怯生生地看我兩眼。
還問我：「老婆，他們說恨不相逢在花市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都問只會害了你。」
12
賀沉和我這個 CP 的熱度就一騎絕塵了。把第二名胡晨夫妻倆甩到了九霄雲外。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挺高興的。
誰讓胡晨一直暗戳戳地踩賀沉來著！
但當天晚上，風向就有了變動。
有人把李莉的那番話截了出來。
配文：【天啊，感覺姐姐好慘，肯定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校園霸凌對人的傷害真的太大了。】
畫面里是李莉垂著頭正在抹眼淚，淚光閃閃，再加上她那雙淺色的美瞳，顯得格外無辜可憐。
掀起了一波輿論的浪潮。
很多人開始回憶起自己遭受的校園霸凌。熱度居高不下。
折騰到後半夜，我被神采奕奕的賀沉搖醒。
我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時間——
好好好。
他看我和他的 CP 文看到凌晨三點，居然還敢喊醒我？
趕在我發火之前，賀沉語速飛快：「老婆，李莉開直播了。」
點進直播間一看，李莉正紅著眼睛訴說自己初中之後被校園霸凌的痛苦。
賀沉撓頭：「演得挺難看的。」
精闢的，一針見血的。
我來了興趣：「那你說說，她的目的是什麼？」
「想磨鍊演技？」賀沉非常努力地猜，「還是她接了個類似的本子，正在體驗角色？」
最後老老實實地搖頭：「我猜完了，有蒙對嗎？」
行吧，確實是難為他了。
我指了指她直播間裡的購物車：「看見沒？賣貨才是她的目的。還有這些刷滿屏的禮物，有一半是她的團隊在背後給她刷的。一是為了帶動其他人刷禮物，二就是為了給她抬熱度。」
只不過這個手段實在是低劣。
網際網路是更新換代，風向變得比較快，但不代表沒有記憶。
我手上，可握著李莉不少東西。
13
第二場錄製。
我們提前住進了節目組安排的海濱別墅里。
胡晨和李莉還帶著那條狗。
就比如現在，胡晨剛晨跑回來，對著攝像機擦汗之後抱著狗：
「這隻叫豆丁。我和我愛人都很喜歡它。它就是我們的家人。」
扯淡。
胡晨輕輕一抬手，那個狗狗就會縮脖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條可憐的小狗經常挨揍。
什麼家人？分明就是他們用來立人設的噱頭。
那隻小狗在胡晨的懷裡轉來轉去，顯得很慌亂的樣子。但偏偏脖頸上的項圈緊緊地勒著它，繩子的那一頭牢牢地牽在胡晨的手上。
李莉這個時候再閃亮登場，抱起豆丁，語氣滿是親昵：「寶寶乖，媽媽給你準備了早餐哦。」
彈幕齊刷刷——
【好有愛的一家人啊！】
【我以後也想養只狗當家人。】
【嗚嗚，昨天才看了李莉姐姐的直播。她自己經歷了那麼多不幸，還能這麼愛這隻狗狗。她值得幸福人生！】
【高舉胡晨李莉的 CP 大旗！我早就想說了，那個林甜和賀沉有什麼好嗑的？一個是冷漠得要死的女總裁，一個是戀愛腦。沒意思。】
【就是，跟過期糖似的。那個林甜不就是資本家嗎？那些吹捧她的就是媚富！】
團隊昨天就說了，要警惕李莉和胡晨會有小動作。
但沒想到他們這麼大膽。
這是花了多少錢買水軍啊？
14
不過水軍再多也沒用。
彈幕很快被帶跑了。
因為賀沉穿著泳褲朝我走過來了：「老婆，這裡的水很舒服，我帶你下去玩！」
他身上濕漉漉的，掛著水珠，在晨光的照耀下盈出一層淡淡的光澤，像是蜜蠟似的在他小麥色的肌膚上裹了一層。
再加上那寬厚的肩，精瘦的腰，完美的倒三角形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彈幕一秒變了風向，也變了「顏色」。
【好想做哥哥胸肌上的水珠！】
【救命啊，這是我免費能看的嗎？我就知道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嫉妒林甜五分鐘！他剛剛笑著跑過來的時候，我腦海里想好了 108 種姿勢！】
【朕的賀貴人雖然傻乎乎的，但真的太美麗了！】
【不是。林甜怎麼忍得住不撲上去的？她是不是戒過毒？建議嚴查！】
……
我張開雙臂，賀沉熟練地把自己塞進我的懷裡，笑得一臉滿足：「老婆。走吧！」
胡晨突然開口：「聽說賀影帝游泳很厲害，要不咱們比個賽吧。」
「我，跟你？」賀沉擺手，「不了。我腿比你命還長，甩你八條街不帶拐彎的。」
話糙理不糙。
胡晨乾笑：
「賀影帝你可是我的偶像，給我一個機會和偶像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嘛！」
導演組拍板：「誰贏了誰先挑選中午的食材。」
真是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
不過也難怪。
胡晨之前強行給自己抬咖試圖碰瓷賀沉的事情被嘲笑過幾次，兩邊的純粉彼此都看不順眼對方，經常掐架。
後來因為「戀愛腦」的事情賀沉引來全網嘲，胡晨立馬公布了自己已婚的消息，然後帶著自己的老婆上綜藝。
在綜藝上不僅瘋狂撒糖，李莉也因為「新時代女性」的清醒發言圈粉無數。
成功吸了一大波夫妻粉，開始營銷「清醒夫妻」「勢均力敵的感情才正常」這種詞條。
明里暗裡地踩賀沉和我。
算盤珠子都要崩到我臉上了！
15
賀沉和胡晨同時站在了水池邊上。不能說是高下立見，只能說是對比慘烈。
賀沉的腰線比他高出一大截。
彈幕的眼睛也毒得很。
【不是，賀沉旁邊那個矮冬瓜是誰？低了一大截。】
【胡晨？官方身高不是 1.78 嗎？這是 1.78？我家地里大蔥都比他高。】
【前面的是賀沉毒唯吧？說話這麼過分！】
【事實如此還不讓說了？賀沉官方身高 1.88，再加上那雙長腿，就是甩你家哥哥八條街。】
我看了一眼李莉。她肯定也在觀察彈幕，現在臉色難看得要命。
沒辦法。畢竟要進水，沒法兒像之前一樣暗戳戳地穿增高鞋。
隨著一聲哨響，賀沉一躍入水，帥得我本能地吹了個口哨。然後才想起來這是在直播……
有點心虛，看了一眼彈幕——
【林甜演我！】
【我也想吹！我猛猛吹！】
【這樣偉大的身材，這樣偉大的臉！林甜她吃得也太好了吧！】
……
賀沉游得很輕鬆，甩了胡晨一大截。看上去勝負是毫無懸念的。
就在這個時候，賀沉突然像是嗆了一下，水波劇烈晃動。
我嚇了一大跳，趕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先一步跳進了水裡……
賀沉確實是嗆水了。更嚴重的是他呼吸急促，明顯是喘不過來氣。
幾個工作人員都不由得皺眉：
「只是嗆了一下，有這麼嚴重嗎？」
「裝的吧？氣都喘不勻了？」
我扶著賀沉到了水池邊，咬牙切齒：「他過敏了！救護車呢？」
一群人這才沖了過來。
16
確定是狗毛過敏。
比較嚴重的是嗆進了鼻腔和肺部。
胡晨比我的速度還快，衝進病房就開始聲淚俱下，滿臉歉意：
「對不起啊林小姐！肯定是我當時身上沾到了豆丁的毛髮，我也沒想到……」
李莉也跟著站在一旁，很委屈的樣子。
懷裡還抱著那隻狗。
我太陽穴一跳。
想到剛剛賀沉被漲紅的臉，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再看看他們此刻虛假的表現，冷著臉：
「有意還是無意會有警察來判斷。你們的說辭我不接受。」
我知道直播沒有停止，也知道胡晨他們就是故意擺出這副伏小做低的姿態想要贏得輿論的好感。
但他們傷害了賀沉，就別想有好果子吃。
賀沉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把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他因為過敏，臉還有點兒腫。把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就這麼眨巴著眼睛看向我。
又委屈又可憐的。
我到底還是心軟了，嘆了口氣湊上去，給他把被角拉下來了一些：
「好了好了，不嫌你丑。」
「確實也沒有想到胡晨會耍這麼過分的手段。」
賀沉貼著我：「我本來能贏的。」
「我知道。你甩他八個來回都不是問題。」
賀沉心滿意足地睡了。
17
胡晨他們確實和我想像中的一樣無恥。
水軍下場控制輿論，把我翻白眼，咬牙的這些表情全都截了出來。
李莉同時間開直播，抱著狗哭：
「真的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豆丁是我的家人，我和老胡都很愛它。」
「老胡當初撿到它的時候，它小小一隻縮在馬路邊上。這麼多年，它早就是我們的家人了。」
放了一些狗狗的萌照，還有之前骨瘦嶙峋時候的照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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