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周明黎很小,才四五歲,又受凍太久生了場大病,從前本就模糊的記憶直接忘得一乾二淨。
我和爸媽也沒有告訴他,他其實是被收養。
十幾年來,一直把他當親生的疼愛。
誰知道,竟然疼出來一個白眼狼。
「明黎弟弟,你沒事吧?」
宋止媛緩過神來,小跑到周明黎身邊表示關心。
看到他臉上的血跡和青紫後,立刻杏眼圓瞪,怒視著我:
「周紫薰,你有沒有教養?打自己弟弟打得那麼狠,你怎麼你們惡毒?!」
「我告訴你,就是你現在整容整得再好看,也掩蓋不住你內心的醜陋!」
過了半年,宋止媛還是只有那麼幾句話。
根本傷不到我。
幾步上前,拿出手機點開一條視頻。
視頻里,宋止媛對著鏡頭哭訴:「……其實,我和言遲早就互相喜歡了。」
「如果、如果不是因為某些人,可能我們早就結婚了。」
「她仗著她爸媽的權勢,和言遲退了婚也不讓言遲好過,還逼迫言遲父母,說如果不能讓她消氣,言遲就不能結婚。」
「不然、不然就讓言遲家破產嗚嗚嗚……」
下面評論區有一條評論,問:
【欺負你們的是誰?把名字發出來啊,不然我們怎麼幫你發聲?】
宋止媛也很聰明,沒有打出我的全名,【周 ZX,我只能發出這些,其他的不能告訴你們。】
但轉而就有一條小號回復,【她叫周紫薰,是周氏集團的大小姐,最喜歡霸凌別人……】
這條評論,把我塑造成一個十惡不赦,愛好美色,強搶帥哥的無敵大醜女。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宋止媛:
「這個帳號是你的吧?」
宋止媛抖了一下,面上卻還是那副白蓮花的模樣。
「是、是我,怎麼——啊——!」
下一秒,她發出悽厲的慘叫。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狠狠扯住頭髮。
伸手拿過一瓶開封的紅酒,我笑著開口:
「是你就好,冤有頭債有主,我今天就給你這張臭嘴好好洗洗!」
「省得你沒事編造謠言,滿口噴糞!」
把滿滿一瓶紅酒盡數灌進她的嘴巴,卻死死掐住她的脖頸,不讓她往下咽。
等她快窒息時,再狠狠一掌扇到她的臉上。
「你可別暈過去啊,我還沒玩夠呢!」
將一瓶紅酒這麼折騰完,我來到電視劇前投屏。
看向客廳里被邀請來參加 Party 的眾人。
6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自己人,知道我和沈言池青梅竹馬,十八歲就定下婚約。」
拿起遙控器,我輕點播放鍵,笑著將視線落在沈言池身上。
「但是呢,我這未婚夫和宋止媛剛認識不到三個月,就滾了床單!」
「出軌也就算了,可你怎麼有臉從我這裡騙錢,拿去養小三呢?」
「嘖嘖嘖,每個月用創業的藉口跟我借錢,三個月借了五百萬,全拿去養小三!」
話音剛落,我抬手又一巴掌狠狠落在宋止媛臉上。
「新時代的堅韌女性,看不慣我使喚別人端茶倒水,自己卻可以心安理得當小三,還花我的錢?!」
一百英寸的大電視機上,播放著我剪輯好的監控。
上面清楚地錄下了當時她義憤填膺指責我是奴隸制的話。
播放完這段,緊接著又放出我出國後,他們去酒店開房的照片。
末尾,是周明黎的出軌證據。
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我讓私家偵探調查出來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給我噁心得三天吃不下飯。
看向一旁臉色煞白的沈言池,我冷笑出聲:
「沈言池,你這一手,玩得挺騷啊!」
抬腳踹上他的胯間,「移情別戀是吧,你大可以跟我說啊,我很願意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但你為什麼要一邊和她上床,一邊來騙我的錢呢?!」
好在那三個月里,我忙著公司的事情沒有和他過多親近。
不然,被傳染上什麼髒病都不知道!
周圍人嚇得瑟瑟發抖,有人大著膽子舉起手機到我身邊,「我現在正在直播,周紫薰,你別太囂張,我告訴你,你別想仗著周家就無法無天!」
是李風瑞。
剛好還差他一個沒有算帳。
「網上的評論是你發布的吧?!」
「我讓你跑腿還罵你腦殘?提溜個蒜瓣腦袋,還不能讓老娘罵嗎?!」
「讓你買塊巧克力,他爹的爺爺你二大爺的腿!我給你兩千塊錢的跑腿費,結果你在半路上調戲小姑娘,纏著人要微信去了!」
「老娘低血糖都快死了,不罵你這癟三罵誰?!」
李風瑞其實不是圈子裡的人。
他是個貧困生,靠自己的努力做了我的高中同學。
家裡有個酗酒家暴的爸,和成天想把他踩在腳底下的後媽。
有次他爸鬧上學校,要讓他輟學打工養家,他哭得特別慘,讓我動了惻隱之心,幫了他一回。
他也會做人,從那以後就做起了我的小跟班,幹什麼都任勞任怨。
我就隨手把需要跑腿的事情都交給他,一次最低兩千,最遠距離不超過二百米。
這麼多年,他跟在我身邊不說賺得盆滿缽滿,生活水平也遠超普通人。
結果呢,又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不識好歹的王八羔子!怪不得你爸不待見你,你出生的時候,你爸怎麼不掐死你這個白眼狼?!」
我咧嘴一笑,在李風瑞愣神的兩秒里,抄起酒瓶狠狠砸在他的腦袋上。
現場一片混亂。
宋止媛哭到上氣不接下氣,「我、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
一腳把李風瑞踢開。

我叉腰笑了一聲,「告我是吧?沒關係,我相信你爸媽會逼著你給我簽諒解書的!」
視線一一掃向半死不活的四人。
我大方開口:「今天你們想要索賠多少,儘管開口,我賠得起!」
話音剛落,警察破門而入。
我毫無懼色,甚至主動上前,跟著警察回局子。
7
又一次,所有人被帶到局子裡。
雖然有四位傷員,可他們傷得都不嚴重,沒有直接送去醫院,也帶來了局子先做筆錄。
對面,警察嚴肅批評:
「周女士,有什麼氣有什麼火都不能動手啊。」
「你這種情況,嚴重的話是要被拘留的!」
我隨意點頭,看向對面四人,問:
「那如果是對方願意被我打呢?」
警察愣了,「什麼意思?」
我大方一笑,「一人賠償一千萬,你們出諒解書,如果不行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我相信我家的律師團隊,應該不會讓我失望。」
最先妥協的,是李風瑞。
他摸了摸鼻子,懷疑地問我:「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給我一千萬?」
「你可以不信。」
他咬牙考慮兩分鐘,最終點頭應下:「我現在就簽諒解書。」
第二個,是臉色還有些泛白的沈言池。
他抿緊嘴唇,裝出一副深情模樣:
「小薰,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要你的錢,但諒解書我也會給你。」
他猶豫一下,還是紅了眼眶,「只是我想告訴你,我不是故意出軌的,那天晚上只是個意外,是我喝醉了才……」
「行了。」
我懶得聽他長篇大論,視線轉移到宋止媛身上,惡劣一笑:
「你呢?要簽諒解書嗎?」
宋止媛臉色鐵青,狠狠一拍桌子,大吼:「周紫薰,仗著家裡有錢為所欲為,你不要臉!」
警察皺眉,整個衝突事件的起因經過結果,他們都了解清楚了。
說實話,他們很難對宋止媛這個板上釘釘的小三有什麼好感。
但看在她是受害者的份上,到底沒有開口說什麼。
我輕撫細膩光滑的臉頰,笑問她:
「我要臉幹什麼?」
「我現在這張臉已經夠美夠漂亮了,我不像你,要臉,臉多得直接變成了厚臉皮。」
「加特林都穿不透你的狗臉。」
「啊啊!!!」
宋止媛瘋了,她尖叫著朝我撲來,「周紫薰,我要撕爛你的臭嘴!」
「你是吃過屎嗎?說話那麼臭!你的教養呢?!你他媽學的上流社會的禮儀呢?!」
「你他媽就是個傻 B!」
我後退一步,看她張牙舞爪趴在地上的模樣笑出了聲:
「你好像王八精啊。」
這下,她更歇斯底里,更瘋狂了。
非要掙扎著撲上來打我,期間還撓傷了一位警察的臉。
一位女警察忍無可忍,重重攥住她的衣領,將她按在牆上,怒聲低呵:「你有什麼委屈告訴我們,我們幫你處理!」
「如果你不想簽諒解書,也可以去告她!但你不要在這裡發瘋!」
「不然,一律按照妨礙警察執行公務罪,襲警處理!」
宋止媛被嚇白了臉,緩緩平靜下來。
我又一次開口,看向那位被抓傷的警察,「哎呀,被抓得好嚴重呢,這要打狂犬疫苗的吧。」
宋止媛一個喘氣沒提上來,又一次猛地站起身。
警察視線凌厲,瞪向我:
「你也少說一句!」
我捏住食指和拇指,在唇前做出拉鏈的姿勢,表示知道了。
這一次,最快到來的不是我爸媽。
而是宋止媛的父母。
在我說明可以給出一千萬的賠償金後,宋母戳了戳宋止媛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