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商場難免有利益衝突和過節。
我本身和秦鶴騫不熟。
是有一次,我去校外參加同學的聚會。
沒想到被捉弄。
在校內因為有程綏在,沒人敢欺負我。
所以他們把作案地點換到了校外。
在給程綏發消息之前。
秦鶴騫先替我解了圍。
比起一群還在象牙塔、需要依附家裡的學生來說。
已經掌權繼承家族產業的秦鶴騫比我們多了幾分壓迫感和威嚴。
我決定訓他。
也是因為怕下次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可以以防萬一。
秦鶴騫是一隻有禮貌但是很高冷的「大狗」。
但這種類型的狗狗……
往往內心傲嬌又粘人。
多點直白的耐心和誇誇就好了。
所以那段時間。
我經常「騷擾」秦鶴騫。
可能是基於對小輩的照顧。
秦鶴騫對我還算耐心。
但時間一長,我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他便忍不住嚴肅開口:
「你想幹什麼呢?」
秦鶴騫聰明,心思又深沉。
他一早就看出來我圖謀不軌。
但我一沒謀財害命,二沒殺人放火。
秦鶴騫始終拿捏不住我的心思,只好和我開門見山。
我也開門見山。
「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狗啊?」
「什麼?」
「啊……不是,你可不可以保護我啊?」
秦鶴騫很快明白我的目的。
他告訴我:
「其實你姐姐走之前拜託過我們了,要對你多照顧。」
那天晚上,就算不是我,只要和你姐姐有交集的人,都會出手幫助的。」
秦鶴騫解釋道。
原來姐姐竟然還為我做了這麼多?
我心裡更感動了。
但我還是很堅持。
「可是我覺得,你就挺好的,真的!」
「你是世界上最厲害最優秀的……人。」
《訓狗手冊》上說的是:
要經常誇誇小狗。
說它是世界上最可愛最聰明最優秀的小狗。
但可愛和聰明明顯用不到秦鶴騫身上。
我只能偷換概念。
那天秦鶴騫看了我許久。
他笑了,但是沒拒絕。
於是他也上了我的賊船。
7
我到了酒店。

剛進門就被秦鶴騫抱了個滿懷。
然後以吻封緘。
我之前就說了,秦鶴騫這種高冷小狗。
其實最為粘人傲嬌。
不過三兩下我就繳械投降。
我本來是有話想對他說的。
現在這樣一弄……
算了。
先做再說。
沉沉浮浮間。
秦鶴騫往我手指套了個東西。
是個戒指。
「送你的生日禮物,晚了點,抱歉。」
我生日的時候,秦鶴騫出差去了。
沒趕上。
現在我看著無名指上泛著火彩光澤的戒指。
莫名有點愧疚。
「秦鶴騫,要不我們還是斷了吧。」
原本還期待著我反應的秦鶴騫頓時冷了臉。
「你說什麼?」
我有點心虛。
說實話,我其實覺得挺對不起秦鶴騫的。
我以為我姐姐留下的《訓狗手冊》是讓我把男人當狗訓。
當然,我也不是故意要把秦鶴騫當狗的。
我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解釋。
沒想到秦鶴騫眼睛一眯,沉聲道:
「你有別的狗了?!」
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我一驚,正對上秦鶴騫漆黑深沉的一雙眼。
「……嗯……我……我姐姐送的……」
我磕磕巴巴道。
秦鶴騫的氣息更陰沉了幾分。
我連忙解釋:
「它們年紀小,比較粘人耗精力……」
我得照顧它們。
所以肯定就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秦鶴騫在一起了。
「所以你是嫌我老了?」
但我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秦鶴騫打斷。
我覺得他這話說得怪怪的。
狗年紀小關他什麼事?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秦鶴騫一隻手就捏住我兩隻手腕。
迫人的氣息頓時朝我席捲而來。
又來?
「啊!你屬狗的嗎?咬我幹嘛?」
我又踢又鬧。
平日裡知道停下哄我的人這次也不知道發什麼瘋,狠得出奇。
8
我生氣了。
接下來幾天,我都沒有理秦鶴騫。
秦鶴騫也生氣了。
他給我發來消息。
「辛願,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你看,他還對號入座上了!
我不想理他。
現在滿腦子都是訓狗的事。
一隻小狗好訓。
但三隻小狗真的很磨人。
在我又一次出門遛狗的時候。
家門口多了一個人。
「辛願同學。」
我轉頭。
看見個清朗溫潤的少年。
紀書辭?
我不由一愣。
要說當初拿到那本《訓狗手冊》。
我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目標。
不是程綏,也不是秦鶴騫。
而是他——紀書辭。
和京圈一眾酷愛玩鬧的少爺們不同。
紀書辭是出了名的「五好」型人格:
學習好、家世好、長相好、性格好、心地好。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曾經幫助過我。
那時候姐姐剛回來。
家裡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我又被人欺負,怕給家裡添麻煩,所以一直忍耐著。
但紀書辭發現了。
不同於程綏的刀子嘴。
紀書辭溫柔如春風,總是小心翼翼地守護我那些窘迫。
我在京圈的朋友不多。
紀書辭是唯一一個主動過來和我交朋友的人。
只不過我們沒一起玩多久就是了。
因為有小姑娘嫉妒。
那段時間我參加宴會。
偷偷摸摸往我衣服上潑果汁的人都多了不少。
沒辦法,我只能疏遠他。
但紀書辭還跟我道歉來著。
「對不起,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沒想到給你添了更多的麻煩。」
說什麼對不起。
其實我應該感激他才是。
後來我們一起上了同一所大學,又進了同一個學院。
本來紀書辭是最好下手的目標。
但他實在太好了。
我有點不忍心欺騙他。
如今看見他,我有些驚訝。
「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生病了,我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我笑了笑,搖搖頭。
「不是我,是我的小狗生病了,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紀書辭視線落在我的牽引繩上。
「你要去遛狗嗎?」
「嗯。」
「我可以一起嗎?」
???
當然!
有人幫忙遛狗還不好?
我連忙點頭。
紀書辭聽說我還要訓狗。
專門找了片沒人的草地。
他磁場乾淨,性格又好,和三隻狗崽相處得十分和諧。
有他的幫助,我訓狗進程事半功倍。
「紀書辭,你可真厲害,今天它們都學會坐下和握手了。」
對於誇誇。
我一向是不吝嗇的。
紀書辭眼睛亮亮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下次你要是還去遛狗,可以叫我。」
「好啊。」
我沒拒絕。
紀書辭似乎也比剛才更高興了點。
9
但等到下一次。
我就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程綏。
自從上次分開。
我們已經有段時間沒見了。
說實話,看見他我其實也有點心虛。
尤其是我還牽著三條狗。
紀書辭站在門口等我,見我又露出了柔和的笑。
「辛願。」
「呵呵,你們倆怎麼在一塊?」
「哦,剛遇到,不是一起的。」
紀書辭解釋,拉開了和程綏的距離。
我看了一眼程綏。
他目光幽幽,盯著我一動不動。
我咳嗽了一聲,不敢直視。
程綏顯然在等著我開口說話。
但紀書辭擋在了他面前,隔絕了他看向我的視線。
「辛願,我們去遛狗吧,我來牽。」
「哦,好。」
紀書辭剛接過我手中的牽引繩。
一聲冷笑就從旁邊傳來。
「你們兩個人三條狗,遛得過來嗎?」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對吧,辛願?」
我還沒說話。
紀書辭就溫吞吞地開口。
「……」
氣氛怪怪的。
程綏氣笑了,他來要紀書辭手裡的牽引繩。
「那我也一起。」
紀書辭:「不用,我們遛得過來。」
「就要!」
「……」
眼看著三隻狗崽站在中間,小腦袋跟著繩子一左一右地轉。
我連忙打斷:「要不,一人牽一條吧!」
程綏:「……同意。」
紀書辭:「……好。」
「……」
10
也不知道程綏怎麼回事。
狗搶著遛也就算了。
訓也搶著訓。
我原本以為三小隻一開始和紀書辭混習慣了。
會對程綏愛搭不理。
沒想到居然也有一隻小狗和他玩得親近。
程綏高興了。
回去之後,程綏故意牽著親近自己的那隻小狗走在中間。
紀書辭被擠到旁邊。
靜靜地抬眸看了我一眼。
到家之後。
程綏又從紀書辭的手裡拿過所有狗繩。
「你可以回去了。」
紀書辭:「……」
「那辛願,我走了。」
「好,今天謝謝你。」
他點頭離開,背影似乎有些失落。
程綏冷哼一聲。
像是占據了領地的勝利小狗。
直到對上我冷靜看穿一切的眼神。
「那什麼……狗舍在哪?」
程綏摸摸鼻子。
「你今天來幹什麼?」
我沒上他轉移話題的當,直白問道。
程綏抿唇:「我想你了。」
程綏說:「願願,你幾天沒有理我,我有些心慌。」
我要是做錯了什麼,可以改。
「你不要一聲不吭就離開消失。」
我以前一直覺得程綏兇巴巴難以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