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解鎖卡的路容勾著嘴角,一臉嘲諷,「林旭陽,就你這種影響出生率的社會敗類,別來玷污大家的眼了,識相的就趕緊自己退出。」
我不記得和路容有什麼過節,至於讓他對我的敵意這麼深。
我說,「請問我以前做了什麼事得罪你了嘛?」
他冷笑一聲,「沒有,就是單純看不上你這種不正常的人。」
我愣了幾秒。
不正常?
難道他說的是我喜歡男人這件事?
06
可性取向哪來正常不正常一說呢?
而且先不說我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就算我喜歡男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啊。
我笑了,「我可不是所有男人都行,至少你這樣的就不行。」
路容沒懂,「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歡你這樣的。」
「為什麼?」
我笑笑,「因為你太醜。」
路容的顏值時高時低,一直以來都被鍵盤俠們抨擊。
所以他特別在意。
我這麼說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瞬間惱火,抬手就要打我。
「等等!」
周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扭頭看去,他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看我的眼神也很兇很。
難道他是來看笑話的?
不知為何,我心中有些酸澀。
然而他走過來,卻一把將我拉到他身後。
???
他不是來看笑話的。
看著他寬闊的脊背,我頭頂的烏雲頓時散開。
他看著路容說,「支走攝影師,只為了搞霸凌這一套,你們不會以為自己這樣很帥吧?」
路容氣急敗壞,「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周煜笑笑,「這和我關係可大了,我從小到大就看不慣你這種傻逼,有本事你動他一下試試,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路容還想說什麼,剛好這時,周煜的攝像師氣喘吁吁的跑來。
路容看了一眼攝像頭,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走。
周煜冷聲,「把從林旭陽手中搶走的解鎖卡還回來。」
路容惡狠狠瞪了我一眼,不情不願的把解鎖卡還給了我。
等其他人走後,我對周煜說,「謝謝。」
他笑笑,「不用謝,就算我不幫忙,你自己也能解決。」
這個倒是事實。
就算周煜不來,我照樣能解決了路容。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周煜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還有點激動。
這次的任務,我和周煜依舊是第一名。
只不過這次的房間很好,雖然還是一間房,但是是雙床。
可睡到半夜,我總感覺臉上有什麼東西,痒痒的。
嚇得我第二天差點跑路。
周煜說,「我也有那種感覺,不過應該是皮膚太敏感了。」
這麼一說好像也是。
不然總不可能是鬧鬼。
我們是唯物主義者,不可能有鬼。
難道是江煜偷親我?
更不可能了。
第二天節目組給的任務是助農,讓我們比賽幫農民們直播賣貨。
路容為了贏我們這組,把價格一降再降。
同組的藝人阻攔,還被他臭罵了一頓。
這時周煜站出來說了一句話,「路容,你聽過穀賤傷農嗎?」
路容卻說,「我不會讓他們虧的,等結束,他們虧損的錢,我都會補上。」
我笑笑,「真的?」
他拿鼻孔對著我,「當然。」
節目最後,我們這組慘敗。
看我們情緒低迷,爺爺奶奶們還安慰我們,「沒關係的,孩子們你們已經很棒了,你們能幫我們我們已經很感動了,賣不賣得出不重要了。」
但我們都知道,他們辛苦大半年,為的就是能賣個好價錢。
於是晚上休息,我找周煜幫忙。
我說,「你能不能在我的直播間出境,我想幫爺爺奶奶們。」
他毫不猶豫同意了,「好啊。」
有了周煜的幫忙,不到三小時,所有的糧食全都清倉。
我請他吃了宵夜。
第二天,聽說這件事後,路容更加看不慣我。
後來的節目他不是故意針對我,就是給我使絆子。
不過大家都明白是非,都在幫我。
這天吃完晚飯,我散步消食。
剛出門,一陣冷風吹過,吹的我打了個冷顫。
我摸摸胳膊,心中有些猶豫。
鼻息間突然傳來一陣沐浴露的清香,緊接著身上一暖。
我扭頭看去,只見周煜將他的外套套在了我身上。
我拿下衣服遞給他,「不用,我不冷。」
他接過衣服再一次披到我身上,「我熱。」
說完便先一步走了。
我愣了一瞬,然後說了聲,「謝謝!」
就這樣我和周煜一前一後,慢悠悠的在樓下散步。
突然他說,「林旭陽,你真的喜歡男人?」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們之間沒有之前那麼劍拔弩張。
我笑了,「如果我真的喜歡男人,你要怎樣?」
他一把將我按在牆上,滿臉激動,「老子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然後他捧著我的臉就親了上來。
被親懵的我:???
07
回過神,我剛想開口,突然傳來匆忙的腳步,還有說話的聲音。
「你確定周煜就在這附近,而且還帶著一個男人?」
「確定,我在劇組裡有人,他告訴我的,親眼看到周煜跟一個男人下了樓。」
要是真被狗仔拍到我和周煜在一起,那不是我死,就是我亡。
聽著他們越來越近的腳步,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周煜突然摟著我的腰,帶著我躲進樓與樓的夾縫中。
夾縫夠小夠暗,不容易被人發現。
但我真的好難受。
我鼻息間全是周煜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而且我們身子緊貼在一起,只要微微一動,就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緊實的胸肌。
還有他放在我後腰的手。
我耳邊全是他結實有力的心跳。
不知道是不是我緊張的緣故,我總覺得他的心跳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我呼吸有些急促,胸膛不斷起伏。
等狗仔走後,我急忙鑽了出來,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周煜將我送到了門口。
我說,「等我將衣服洗乾淨再還你。」
他點點頭,「嗯,早點休息。」
「你也是。」
躺在床上,我腦子還一片漿糊。
周煜親了我,還說要追我。
就連網友都看出了我們之間的異常。
【你們有沒有覺得周煜和林旭陽之間的氣氛很奇怪?】
【發現了,發現了,發現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為了防止網友們發現的更多,我都是躲著周煜的。
可沒想到網友們又說了。
【實錘了,他倆絕對有事,不然林旭陽為什麼躲著周煜?】
【對對對,反正張飛不會那麼躲著關羽。】
於是第二天我沒再敢躲著他。
做任務的時候需要兩人配合運球,運球工具和方式都需要抽籤。
運夠三個球,才算任務成功。
第一個抽籤的是周煜,他抽到的道具是籃球,運輸方式是手。
我和周煜一人一隻手,捧著籃球輕輕鬆鬆得到一顆球。
第二個抽籤的是我,我抽到的工具是桌球,運輸方式是胸膛。
看著卡片上的示意圖,我傻眼了。
兩個人胸膛貼著胸膛,將桌球運到對面的筐子中。
周煜拿著桌球胸膛貼上來的一瞬,我整個人都麻木了。
為了防止貼的不夠緊,桌球掉下去,周煜一隻手摟著我的腰。
隔著薄薄的短袖,我能感覺到他的掌心燙人。
再加上我們的距離很近,近到呼吸糾纏。
我驟然心跳加速,下意識要往後躲。
周煜放在我腰間的手猛然用力。
我們之間更加密不可分。
就連大腿都緊緊貼在一起。
某處好像挺大的。
然後我跑了。
網友們哈哈大笑,【不會起了吧?】
沒錯,我起了。
真丟人。
節目結束那天晚上。
我們坐在一起閒聊。
路容突然說,「林旭陽,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當初為什麼偷吃別人的午飯?」
「還有拍《微風》的時候,你為什麼要誣陷周煜推了你?」
「還有你去素人家做客,是不是真的勾搭了女主人,還耍威風讓男主人伺候你?」
說完路容一臉興奮的看著我,就好像在等著我身敗名裂。
他還明里暗裡誘導大家一起抨擊我。
周煜突然笑了,「朱同學,你忘記林旭陽當初幫助過你嗎?」
路容聽到周煜的稱呼,臉刷一下白了。
我也愣住了。
朱同學?
難道是那個差點被他親爸打死的朱石?
我看向周煜,想驗證自己的想法。
他點點頭,「是。」
原來真的是他。
說起來我還救過他的命。
初二那年,朱石媽媽因為受不了他爸爸家暴,偷偷跑了。
他爸把對他媽的所有怒氣全都轉移到他身上。
那天他請假沒來學校,老師讓同學帶作業給他。
因為他性格孤僻,沒人喜歡跟他玩。
剛好我家和他家離得不是很遠,於是我給老師說幫他帶作業。
剛到他家門口,就聽到他的慘叫。
我雖害怕,但還是找鄰居借電話報了警。
他爸爸因為故意傷人,進去了。
那之後他就每天跟在我身後,說想報答我。
我還安慰他,「不用,那天不管是誰路過,都會幫你。」
後來中考結束,他在我回家的路上堵住我,跟我表白了。
雖然我拒絕了他。
但我沒有一句貶低他的話,也沒有任何看不起他的意思。
我不明白路容為什麼對我的敵意這麼深?
08
路容被周煜嚇得都不敢說話了。
可他的表情還是想看我如何洗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