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也走不了。
深呼一口氣，我決定破罐子破摔。
「你們知道我之前拍網劇的時候，拍的是什麼嗎？」
他們幾個搖搖頭。
「BL。」我頓了頓，「那不是導演進去了，那部劇就被下架了嗎，現在網上估計也搜不出來了，當時播的時候其實也沒啥水花，就是我跟他拍的。」
林棲舉手，「然後你倆談了？」
我詫異地望著他，哥，猜得可真准。
這是能說的嗎？
不能說，所以我決定瞞著。
「沒，想啥呢，那不是熟悉起來，就過生日的時候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你擱這三年不換壁紙？」經紀人哥不信邪地反問，「真沒點啥事？」
我的大腦飛速旋轉了一下，覺得還是不公開為好，畢竟談是以前談過，現在又沒談。
「沒，就以前關係挺好的。」
經紀人哥看著我，想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半晌，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行了，我也不管你們有的沒的，這件事情說大也不大，沒結仇是最好的，估計我們還得跟他們團隊溝通一下這個事情的處理，看怎麼對雙方比較好。」
「林棲，少刷點微博，別又莫名其妙地點個贊了！」
「後面還有行程，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
他凜冽的目光掃過我們。
方洄之舉手：「我嘴最嚴了！」
顧從延點頭：「明白。」
林棲：「放心吧哥，小號走起。」
秦浩：「啊？知道了。」
我慫慫地比了個 OK 的手勢。
然而，這件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我的想像。
#姜寒嶼承認照片#這個詞條，以更瘋狂的速度爬上了熱搜，後面跟了一個鮮紅的【爆】字。
點進去，是各種營銷號對姜寒嶼那邊模糊態度的解讀。
【頂流就是大氣！對家小弟用自己私照當壁紙，不僅不生氣，還親自下場承認？這格局！】
【破案了！姜寒嶼穿睡衣的這張照片是他的生日照，這頭髮還是當天直播的那個髮型，全網獨一份睡衣照！這關係細思極恐！】
【寒舟嶼共 CP 粉過大年！正主親自發糖！這還不是真的什麼是真的？！】
【#第一章：再續前緣！#姐妹們！小說照進現實！第一章就是高清私房照壁紙梗！後續呢？！筆給你們，快寫！】
我的微博粉絲數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在暴漲，私信和評論區徹底淪陷。
有罵我蹭熱度不要臉的，有嗑 CP 嗑瘋了的，還有跑來問我到底是不是姜寒嶼粉絲的。
Shammer 這個名字，第一次以如此高的頻率出現在各大社交平台。
雖然大部分討論都圍繞著我和姜寒嶼，但其他四個成員也確實獲得了一定曝光度。
公司老闆甚至在內部群里發了個紅包，附言：
【因禍得福，保持熱度！】
我搶到了 999。
摳門老闆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一點開，很好，一共就發了 1000。
夭壽了誒，反手把 999 發回去。
7
一周後。
經紀人哥遞給我一個工作邀請。
是我之前很想去的旅行綜藝第三季。
說是節目製片人覺得我很適合，點名讓我參加。
這個綜藝的前兩季都播得很好，選了一些當紅的流量，還有有作品傍身的演員和一些大咖，反正是我之前接觸不到的。
現在，這個機會擺在我的面前。
經紀人哥看著我，表情複雜。
「隔壁也會去，我們商量的結果是保持之前的說法，你們是很久以前的朋友，你很敬重他，懂？」
我當然清楚，我們以前也確實是朋友。
我感覺自己好像鑽了牛角尖，他可以無緣無故放棄我，我還得裝作和他很熟的樣子。
愛過之後真的可以處成朋友嗎？
「去不去？」經紀人哥問我。
我咬咬牙，「去！」
怎麼不去？
這麼好的流量，這股東風別人想坐都坐不了，我就蹭蹭，怎麼了！
曝光度有了，我的演員夢這不進一步就來了嘛。
唉。
就是姜寒嶼的唯粉太多，我怕沒給團帶來流量，就先被砍成臊子。
8
錄製當天，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可能會被調侃。
可能會被無視。
還可能被節目效果惡意剪輯。
小糊糊沒有話語權的道理我懂。
然而我到錄製現場，發現一個個都挺友好。
比我想像中友善得多。
好久沒有跟團以外的人錄節目，我竟然還有些不習慣。
這個旅行節目，一共七個人。
四女，三男。
女生里有兩個是以前很出名的演員前輩，還有一個很火的歌手和最近大熱電視劇的女二。
男生是知名主持人，姜寒嶼，還有我。
主持人哥面對鏡頭誇誇其談，幾個姐在一邊聊著天，我在角落縮著想打瞌睡。
不一會兒聽到他激動的聲音。
「哇，姜姜姜，是我們小姜同學，歡迎歡迎。」
我騰地一下子就站起來。
聚光燈下，姜寒嶼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運動服，從容不迫地走來，微笑著和其他哥姐擊掌打招呼。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全場。
然後，精準地落在人群邊緣的我身上。
那一瞬間，我感覺周圍的喧囂都消失了。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笑意，甚至還有一點久違的熟悉感。
我僵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直播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同框了！！！】
【節目組牛！真把人請來了？！】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寒舟嶼共！正主同框了！】
【你看沈輕舟那個表情，明顯嚇傻了哈哈哈！】
【姜寒嶼你看他的眼神！拉絲了！絕對拉絲了！】
【姐妹們，我有之前他倆拍的劇的資源，誰要！網盤發！】
【我我我，前面的我要！】
【剛剛小貓都快睡著了，hhh，現在一下子就醒了。】
姜寒嶼剛來，在直播間蹲了一陣的 cp 粉占領高地。
其實我以為最先見面的地方會在機場。
畢竟旅遊節目流程一般都是從家整理行李開始，然後做題決定導遊，最後直奔機場會面。
不知道節目組抽哪門子什麼風。
非要搞個先導片直播，拉我們一群人見面。
美其名曰先熟悉熟悉。
主持人哥眼珠一轉，捕捉到了這絕佳的【重逢】場面。
他一個箭步，把我拉了過去，「小舟別往後藏啊，來，到前面來。」
我硬著頭皮扯出一個練習了無數次的笑容。
在心裡打氣，我是專業的，我是專業的。
我彎腰鞠躬，「姜老師好，我是 shimmer 的沈輕舟。」
姜寒嶼的目光在我頭頂轉了兩圈。
伸手扶著我的腰，「好久不見。」
要是身上有毛，我絕對會全身炸起。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爽了！】
【動手了，動手了，嘿嘿，老婆的腰，好摸，愛摸。】
【前面磕 cp 的能不能滾出去，這明顯是在吸我哥哥的血啊！】
【沈輕舟滾出娛樂圈，不要裝作和我家哥哥很熟的樣子！】
【不要蹭我家哥哥熱度啊！】
姜寒嶼主動伸手。
我準備進行一場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社交。
小心地握了上去，藏在看不見的地方，他的手指勾了勾我的掌心。
我一個激靈差點甩開。
不是，哥們，幹嘛呢。
「輕輕。」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錄製棚。
我的腦袋短路了。
他他他他，是在喊我嗎？
全場靜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
直播彈幕更是瞬間被【！！！】和【啊啊啊】刷屏，卡得螢幕都差點不動。
【我聽到了什麼？？輕輕？？】
【這暱稱？？這是不花錢能聽的嗎？？？】
【表白唯粉姐姐，我愛你，麼麼麼！】
【姜寒嶼你 ooc 了！】
【沈輕舟人都傻了哈哈哈哈哈，表情管理都徹底崩潰！】
【這還不是真的什麼是真的！我宣布，寒舟嶼共就是美帝！】
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經紀人哥在後台估計已經掐人中了。
說好的以前的朋友，保持距離呢？
姜寒嶼這上來就是王炸，直接把我們很熟寫在臉上了！
9
先導片就在這種詭異又亢奮的氛圍中結束了。
導演喊【卡】的瞬間，我幾乎是彈射起步，立刻逃離現場。
「沈輕舟。」
姜寒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跑什麼？」
我腳步一頓，像被施了定身咒。
暗自深吸一口氣，轉身直面他。
「姜老師，有什麼事嗎？」
他盯著我的臉，「聊聊？」
「我們有什麼好聊的嗎？」我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疏離。
「姜老師，直播已經夠了，現在也不用裝作我們很熟的樣子。」
他微微蹙眉：
「你覺得我在做效果？」
「不然呢？」我扯出一個諷刺的笑。
「我們有什麼舊可以續的？」
他沉默地看著我，半晌，低聲輕述：
「我不知道那張照片你一直還留著。」
我的心猛地一緊。
留著？何止留著，還被我反覆鞭屍。
我梗著脖子，「我沒想過會這樣，要是給你造成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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