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抑制劑起了效果,我口乾舌燥地睜開了眼。
入目的是姜堰坐在我旁邊。
他整個人疲倦了很多,眼圈發紅,顯然是哭過。
「你醒了,喝點水吧。」
我接過水杯,抿了兩口。
這才發覺彈幕是滿屏的心疼。
【姜堰放了一夜的信息素安撫受寶,雖說微乎其微,但最後房間濃度上去了,也起了效果。】
【受寶應該都想起來了吧,這可是姜堰哥哥,怎麼可以忘記,嗚嗚嗚~】
「姜堰......」
我把被子遞了過去。
「把信息素收了吧,我沒事了,靠抑制劑吊著就行。」
他聽話地收了信息素,鼓足了勇氣問道。
「小年,你都記起來了嗎?」
我點頭,姜堰怔怔看著我,眼中的懊悔呼之欲出。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你怪我,也是應該的。」
他說著聲音都低了,眼圈再次泛起紅意。
我知道他這是被當年的事捆住了。
畢竟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
那是第一次福利院院長允許他帶我在門口玩耍。
那時的他同我一般大,就算是 Alpha,又怎麼能斗得過已經城府深沉的宋澈。
我捧起他的臉,吻上了他眼角的淚。
「不怪你,我從來沒怪過你,謝謝你找到了我。」
9
隨著這一吻,我在起身時發現了眼前的彈幕開始消散了。
星星點點的字跡散到天空,有些字句我甚至還未來得及看。
【主角解除誤會,完美撒花~】
【再見了受寶,要和姜堰好好的,我相信你們一定會處理好一切。】
【受寶受寶,我愛你!但我們要先走了,你一定要小心段哲和那個死變態!】
......
一句句叮囑飄向虛空,我抬手去摸,卻什麼都捕捉不到。
直到彈幕徹底散盡,我怔怔的看向眼前的姜堰。
不由得落下了淚。
「怎麼了?小年,你別嚇我!」
姜堰把我抱在懷裡,像從前般撫摸我的背,安慰我。
我卻緊緊抱著他,心裡空落落的。
明明我才剛剛習慣了他們的存在,沒想到這麼快便分開了。
我哭地更凶了。
姜堰一時間不知所措,開始焦灼的要替我請醫生。
我卻制止住了他,收住眼淚。
「沒事,我就是太想你了。」
我沒說實話,畢竟他看不到。
但我會永遠將他們記在心中,感謝他們陪我走過的這段時光。
10
整個發情期,我都是靠抑制劑活過來的。
宋澈開了發布會,和媒體訴說姜家是怎樣用霸王條款威逼利誘宋家的。
我想去澄清,姜堰卻讓我好好養精神,他會解決好這事。
我自然聽他的話,發情期結束,我都胖了不少。

但我卻發現他回來的次數變少了。
有時候半夜回家,整個人都異常疲倦,躡手躡腳的進次臥。
清晨一早又會離開。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找機會問,他也只是說最近公司忙了點而已。
我信他,只是告訴他,注意休息。
張媽安慰我沒事,眼下是讓我養好身體。
我照做,日子安逸無比。
直到一次我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吵醒。
天空暴雨,我似乎聽到了段哲和張媽爭吵的聲音。
急忙跑下樓,才看到了跪在門口的段哲。
自打上次的事情過後,他就把我拉黑了,徹底和我撕破了臉。
我以為他在宣戰,但他並沒有任何動作。
甚至這段時間都沒出現在熒幕上。
「段哲,你怎麼來了?」
他很狼狽,身上都被雨水澆透了。
看到昔日玩伴這個樣子,我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
「張媽,給他那個毛巾。」
張媽把他攙到了沙發上,遞上一杯熱薑茶。
他凍的哆嗦,雙眼無神。
看向我時,我不知所措地問道。
「怎麼了你這是,下著大雨跑過來。」
「我媽要不行了。」
我一愣,腦海里浮現出李夫人那慈愛的笑容。
她是我的鋼琴老師,交了我八年鋼琴。
是良師也是益友。
「她想見你,你能去嗎?」
「當然要去!」
剛被帶到宋家時,雖然宋澈給我打了藥劑讓我忘掉了七歲前的記憶。
可那種陌生感依舊是真切的。
是段夫人帶我走出了那段陰霾,給了我愛。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
我上樓準備換衣服,張媽卻喊住了我。
「夫人,讓我們司機跟著吧,再加幾個保鏢。」
我明白她的意思,同意她的建議。
換好衣服出門時,段哲也沒出什麼么蛾子。
只是老老實實做上了我的車,全程指路。
因為他老家在鄉下,段夫人久病不治,便搬了回去。
再加上暴雨,這一路尤為崎嶇。
臨近村口,道路尤為泥濘,車陷了,沒辦法我們只能下車走進去。
兩個保鏢跟著,我自然不怕什麼。
走了沒多遠,我就看到了段哲的家。
但看著沒有什麼異樣。
「走吧,趁我媽還沒咽氣,看她一眼。」
我被他拉進了房內。
這房子看著剛翻修好,一點人氣都沒有。
不像是有人住了一段時間。
「段哲,你在騙我。」
我壓低嗓子,警惕性後退。
他看著我,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容又悽慘又瘋癲,保鏢將我護在身後,他指著我,開始發瘋。
「是啊,我騙了你,其實我媽她早死了!這個老不死的,死前還一直再喊你的名字!我嫌她煩,一巴掌打了過去,誰承想,她居然這麼受不住,就咽氣了!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她偏要喊你的名字,我也不會打她!」
段哲徹底瘋了。
他眼眶通紅,抄起斧頭,嚷著要我陪葬。
保鏢只是輕輕一推,他便被推出了兩米遠,跌在地上。
「段哲,我會報警,讓法律制裁你。」
我冷眼看向他,邁步朝門外走去。
他卻坐在地上,輕嗤一聲。
「走?你走不了了,宋年。」
我擰眉看向他,再一抬頭,兩個保鏢腺體上竟然被扎了兩根針劑!
全都倒在了地方,昏睡不醒。
我抬手捂住腺體,警惕地看向房屋四周。
「段哲!你在幹什麼!」
我躲在牆角,拿起手機給姜堰撥去電話。
可下一秒,一直針劑從上空射出,扎進了我的胳膊。
藥劑迅速在血液中遊走,我四肢一軟,倒在了地上。
身體沉重,但意識清晰。
有人把我抱了起來,一股烈酒味在安撫著我的腺體。
是宋澈......
我沒想到,這幾年都沒交集的兩個人,居然走到了一起算計我。
段哲爬了起來,走向宋澈。
「你說的我都做到了,那你是不是應該兌現我的承諾了。」
宋澈輕笑應聲。
段哲拍了拍身上的土,趾高氣昂說。
「我要做大明星,你公司必須用力捧我,我們現在就去簽合同吧。」
段哲大步流星朝前走,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
可宋澈卻叫住了他。
「大明星是吧,去夢裡當吧。」
一把刀割開了段哲的喉嚨,我能聽到他在嗚咽求救,但無人理他。
只過了不過半分鐘,他便徹底沒了氣息。
宋澈抱著我朝門外走去,笑眯眯地對著眼前的屍體說。
「欺負了我的寶貝,還想當大明星?
「簡直做夢。」
藥效開始上頭,我的意識也不再清晰。
意識散盡的最後一秒,是宋澈把我抱上了車。
12
昏昏沉沉醒來,是在別墅里。
正是清晨,我看向窗外,總覺得這異常熟悉。
在看向外面的花圃時,我才認出。
這裡是我剛被宋澈領養時,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當時我不懂為什麼要送我這樣偏僻的房子。
現在我明白了,這是從把我帶回來就打算將我囚禁於此。
「醒了,吃點東西吧。」
門被打開,宋澈端著早點進來。
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般,他極其溫柔地坐到了我面前。
「餓了吧,哥哥喂你。」
他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米粥,送到我嘴邊。
我知道跟他來硬的不行,只好張開了嘴,盡數吃下。
「這就對了,哥哥對你這樣好,你應該心疼心疼哥哥。」
「你會和哥哥永遠在一起,對吧,小年。」
他看著我的眼睛,逼迫我與他對視。
我順著他,抬頭看向他。
可下一秒,他便要落吻下來。
我終於忍不住,一把推開了他。
粥被掀翻在地,弄髒了他的衣服。
他看著身上的污漬,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
「姜堰有什麼好的?比我養你十幾年還親!我告訴你,宋年,你是我的,是我親自挑選的 Omega。好不容易養到成年,憑什麼讓他占了便宜去!
「我就不信高度匹配的信息素,會生不出優秀的 Alpha,超不過他姜家!」
宋澈脫掉了外套,釋放出信息素。
鋪天蓋地的烈酒氣息,壓得我無法喘息。
他撕咬掉我的腺體貼,一口咬上我的腺體。
「不要!」
我的信息素被迫勾出,那是一種我從未聞到過的清香。
像雨後的青草味,十分清淡。
「你看,我們才是最配的,我能輕易勾出你的信息素,姜堰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