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摩挲過紙片背面。
上面的留言是, 「我會等你。」
他會等到我重新敞開心扉那天。
也求我等他處理好一切私事。
其實住院那會兒,秦斯遠給我傳過一條簡訊。
他讓我好好生活, 承諾電影上映那天……一定會趕回來和我一起看首映場。
可他貌似,要食言了。
30
第二天南城飄起了小雪。
夜裡雪勢漸大, 糊了窗戶。
可寒意不如正午那會兒……周身竟漸漸溫暖起來。
我趴在書桌前陡然驚醒。
腳下不知哪來的火爐子, 身上披著的一件黑色大衣也倏然滑落……
「秦斯遠?」
我踉蹌衝進院子裡的雪地,像個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病人,發了瘋般大吼:「秦斯遠,你滾出來!!」
滿樹枯枝上的雪片都被震落, 蹁躚直下。
如無頭蒼蠅急到差點跌倒時,猝然落進一片溫暖。
我渾身僵住。
身後人扣住我的腰肢,將頭埋進了我脖頸間, 隔著口罩打出熱氣:「我沒騙你呢, 哥。
「所以你是不是也該, 答應我的請求了?」
31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
或者說用行動回答了——
轉身扯下他的口罩便是一陣掐脖吻。
太可惡了, 真的。
這半年,比過去六年難熬得多。
吻到最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憋著笑想譏諷。
我惡狠狠踩了他一腳, 「那他媽是雪水!」
秦斯遠瞪大了眼,最後無奈認輸:「好吧, 是雪而已……」
這段時間,他滄桑了許多。
秦家顯然不好對付,和他父親的恩怨又都是私事, 我並不好摻和。
雪終究化成水滾落,又在空中結成霜。
「誒,怎麼這麼多雪啊……」
秦斯遠賤兮兮湊上來, 挨著吻去淚花。
我不忍心扇他。
只是輕聲問了句,「那三年, 怎麼過來的?」
秦斯遠一愣。
可他實在沒個正形, 附到我耳邊輕喘:
「看季老師的吻戲和床戲過來的啊。代入裡邊的女主角,就很……爽。」
?!
那巴掌終究還是扇了下去。
……
電影首映場的時間,在十二月三十一號 13 點 14 分。
現在是三十一號凌晨一點半。
秦斯遠從衣兜里抽出了兩張機票, 風塵僕僕拉著我往機場趕。
一路火急火燎。
包場了個電影院,近距離觀賞大熒幕下的自己。
放到那場床戲時,我默默撇開了頭。
實在沒眼看。
可偏偏秦斯遠不僅掰過我的臉,還扣住了我的手。
無名指突然一圈冰沁。
「你幹什麼……」
「哥, 哥。」
秦斯遠啞著嗓子叫了兩聲,單膝跪在我面前:
「等看完這場電影,我們就去結婚吧?」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