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最愛他的那幾年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我笑了下,扯下婚紗照。

相框砰得一聲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陸沉終於回過神,幾步衝過來,擋在清秋面前。

「你別嚇到她。」

我不禁自嘲。

嘲諷自己還以為他會驚慌失措地跟我撒謊遮掩。

會焦急又誠懇地跟我解釋道歉。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卻讓我看清楚他真正愛一個人是什麼樣。

金錢、名分、偏愛、清秋需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從不隱瞞。

從不說等以後的廢話。

不像我,滿腔真心等了五年,只等到一句。

「你別嚇到她。」

我笑出了眼淚。

顫抖著手指向他懷裡那個女人。

明知故問。

「她是誰。」

陸沉神色晦暗不明。

微微張著嘴,喉結不停滾動卻好半天也沒回答。

許久,才扯出一抹苦笑。

「你都看見了,還有什麼好問的。」

他語氣里那幾分如釋重負徹底擊潰我的情緒。

我胡亂抄起手邊能砸爛的一切。

歇斯底里砸向他。

「我偏要問!」

我就是要帶著答案追問到底。

就是要把刀遞給你,讓你親手一刀刀扎向我。

就是要心死透我才能獲得重生。

我不要藕斷絲連。

不要念念不忘。

我只要從此生死不復相見。陸沉嘆了一口氣。

轉身去收納櫃里翻出一個醫藥箱。

拿出一些酒精棉片、紗布、創可貼。

走過來,伸手想拉住我。

卻被我嫌惡甩開。

「別碰我!」

指尖帶過他掌心薄薄的一層繭,有些刺疼。

我這才看見。

雙手已經被玻璃碎片劃破,鮮血順著指尖一滴滴落在雪白的地毯上。

「先處理傷口,再慢慢說好麼,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陸沉有些無奈。

索性拉出一張椅子在我旁邊坐下。

固執地握住我的手,小心翼翼用酒精棉片消毒。

「疼就說,我再輕一點。」

「清秋去拿一個小檯燈過來,我要看看傷口裡有沒有碎玻璃。」

可回應他的。

只有清秋越來越大的啜泣聲。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指著我。

向陸沉問出了同一個問題。

「她是誰?」

「陸沉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請柬都發出去了,所有親戚朋友定了機票從國外飛回來,這個節骨眼上你搞出這種事?!」

陸沉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放下棉簽,壓下心頭的不耐煩。

好聲好氣說道。

「這樣,清秋你先回城東別墅,等你冷靜了我慢慢跟你說。」

「婚禮不會有任何問題。」

「你放心。」

清秋抱著胳膊。

輕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抓起包和車鑰匙。

冷冷扔下一句。

「最好是這樣。」

一時間偌大的房子裡一片死寂。

只剩下滿地狼藉。

只剩下我和陸沉的呼吸聲。

誰都沒有再開口。

我想過歇斯底里質問他一切。

想過要去公司里,共同的朋友圈裡,甚至網上曝光他的背叛。

想過去他和清秋的婚禮上大吵大鬧讓他們丟盡臉面。

最後,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最愛他的這五年已經耗盡了我全部精力和情緒。

再也沒辦法糾纏了。

陸沉卻倒了一杯紅酒。

站在落地窗前。

望著江景。

望著江對岸我們周末經常去露營的地方。

將他和清秋的過去娓娓道來。

無非就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富家少爺和千金小姐。

兩個人青梅竹馬。

世交長輩許下婚約。

後來,許清秋去英國留學攻讀自己喜歡的珠寶設計專業。

陸沉則因為家裡奶奶捨不得。

留在國內讀了普通大學。

也是我的校友。

感情這種東西總是游離不定的。

尤其是兩人分隔異國。

又年輕氣盛。

女生動不動就鬧脾氣冷戰。

男生也是金尊玉貴長大哄了三次四次也厭倦了。

我就是在這個時間出現的。

陸沉說。

和我在一起之後。

他才明白對許清秋只是習慣了哥哥對妹妹的感情。

是親情。

不是愛情。

但是我這樣普通,甚至算貧窮的家庭出生的女孩子不可能被陸家接手,一旦他父母知道了。

會用盡一切辦法逼我離開。

陸沉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和整個陸家抗衡。

他只能隱忍。

蟄伏。

先完成世家婚約,其他的再想辦法。

我嘴角噙著淺淺的笑。

「其他的。」

「如果不是我發現,你就打算瞞我一輩子對嗎,畢竟像我這樣的人幾乎不能和你這個圈層的人有交集。」

「然後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一個被圈養的......」

「小三?」空氣里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陸沉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杯壁碰撞桌面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聲音里裹挾著壓抑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胡說什麼?為什麼要這麼羞辱自己?」

我低低地笑了。

抬眼看向他,眼底是燃盡後的灰燼,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羞辱?陸沉,羞辱我的難道不是你嗎?」

我的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逼自己直視他那張曾讓我沉溺了五年的臉。

「你要是有婚約在身,為什麼要招惹我?為什麼要霸占我整整五年的青春?那些無數個可以坦白的夜晚。」

「那些我窩在你懷裡暢想未來的時刻,你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告訴我真相,可你沒有。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一個被你蒙在鼓裡,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不是的!」

陸沉猛地打斷我,聲音都在發顫。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卻被我狠狠甩開。

他踉蹌了一下,眼底的怒意褪去,只剩下焦灼的慌亂。

「我爸媽的控制欲你根本想像不到!他們絕不會接受你嫁進陸家,他們會不擇手段的,他們會查你的父母、朋友,會毀掉你好不容易打拚出來的事業,會讓你在這個城市,甚至在你老家都待不下去。」

「夠了。」

我冷聲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平靜到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那些未說出口的威脅,那些他口中的身不由己,在真相面前都顯得無比可笑。

我站起身,抓起沙發上的大衣,拉鏈拉到最頂端,遮住半張臉。

「那就分手。對你對我,都好。」

我看著他驟然失色的臉,一字一頓,像是在完成一場遲來的告別。

「祝你和許清秋,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走出門的瞬間。

寒風裹挾著鵝毛大雪撲面而來,瞬間灌滿了我的衣領。

雪粒子打在臉上,冰涼刺骨,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里。

積雪沒過腳踝,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五年的荒唐愛戀奏響落幕的序曲。

身後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沉追了上來。

他沒穿大衣,昂貴的襯衫領口被風雪吹得凌亂,頭髮上落滿了雪花,狼狽得不像那個永遠矜貴自持的陸氏總裁。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歇斯底里。

「你就這麼狠心?五年的感情,你說斷就斷?」我用力掙扎卻掙不脫他的桎梏。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他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力道漸漸鬆了,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竟隱隱有了哭腔。

「我捨不得……真的捨不得……你別走,我會想辦法的,我一定會和我爸媽說清楚,我會解除婚約,我……」

我沒有回頭,只是用力甩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風雪呼嘯的聲音。

我知道,他還跟著。

我們一前一後地走在漫天風雪裡,誰都沒有再說話。

雪地里,兩串腳印,一串深,一串淺,延伸向茫茫的遠方,像是兩條再也不會交匯的平行線。

走了多久?我不知道。只覺得雪花落滿了肩頭,沉甸甸的,像是壓著我再也回不去的。

那五年青春。

我不知道陸沉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推開出租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風雪灌了我滿身,身後卻再也沒有那道緊追不捨的腳步聲,也沒有了帶著哭腔的懇求。

我把自己蜷縮在窄小的沙發里,身上還穿著那件落滿雪花的大衣,指尖凍得發麻,卻連起身找毯子的力氣都沒有。

腦海里像是被按下了回放鍵,那些被我刻意塵封的甜蜜回憶,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是初遇時他在畫展上替我解圍,低聲告訴我那幅小眾畫作的背景;

是相戀後他陪我擠在這個出租屋裡,用微波爐熱著速食粥,卻笑著說這是人間至味;

是無數個加班的深夜,他裹著寒氣來接我,手裡攥著一杯溫熱的奶茶,指腹輕輕擦去我嘴角沾著的餅乾屑。

那些細碎的、溫暖的瞬間,曾是我對抗整個世界的底氣,如今卻變成了一把把鈍刀,一下下剮著我的心臟。

我捂住臉,壓抑的嗚咽聲還是從指縫裡溢了出來。

眼淚滾燙,落在冰涼的手背上,燙得人發疼。

不是為陸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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