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看著我的眼神莫名,「花啊還是爛的最美。」
說完一家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多時,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抽著煙戴著大金鍊子,一副老錢模樣。
居然是那段記憶里那個他們逼我嫁的那個富商!
「妹子,怎麼嫩啊?來來來,今晚咋那麼好好玩。」
挺著大肚子坐在我的腿上,剛剛被踩出的淤青再次受創,逼得我叫出了聲,生理淚水流了出來。
他反而更興奮了,「這麼會叫?買個孩子還能有這個服務?哎呀乖乖給爺伺候好了咱們還有下次啊!」
本就透膚的睡衣被輕鬆撕下,罪惡的手從大腿一路向上。
可惡,努力了那麼多,還是不能改變原來的結局嗎?
終究沒有辦法逃離這個家,只能任他們施為嗎?
感受著惡臭的身體逼近,我絕望地閉上雙眼。
突然警笛聲漸近,門被猛地踹開。
「小貓,這次我來找你了。」一個男人氣喘吁吁地跑進來,一拳就砸在了那個老男人的臉上。
然後擋在我身前,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動她!」
我還來不及看清他的臉,警察就沖了進來。
「我們接到報警,這裡有人買賣人口。」
爸媽連忙解釋:「不好意思同志,我家女兒鬧著玩呢,她就是一時想彆扭了,我們回家勸勸。」
那個男人立刻站上前去,「同志我報的警,聽說這裡有拐賣婦女強迫交易和強姦案,立刻報了警。」
看到房間裡亂成一團的樣子,警察的眼神馬上就變了。
看著爸媽,語氣強硬地說:
「看來這不是報假警,還請各位和我走一遭。」
媽媽一下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們可是她父母怎麼可能害她!我這是養了一個什麼女兒啊,自己找了個男人,還汙衊我們!
警察你們一定要明鑑啊!」
爸爸也跟著哭嚎,「我們養了她二十多年啊,她就這樣要陷害我們,讓我們名聲掃地。」
可我根本沒心思去聽那兩人假哭。
我的眼睛死死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譚祈年,他竟然回來了。
當年我剛上大學,在圖書館對他一見鍾情。
追了他整整一個學期,當時舍友都讓我放棄。
「你長得這麼好看!這麼多追你的,你為什麼就一定要追他嘛!」
我坐在床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我就是喜歡他啊!」
沒想到真的讓我把他追到手了。
我們那幾年就是整個學校里最恩愛的一對。
但是他卻在畢業的那天,一句話也沒說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聽說他別逼回去繼承家業了,還有了別的未婚妻。
我因此哭了好久,所以這些年,我才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我顫抖著手,他還以為是我害怕了,回頭看著我安慰,「別怕,有我在。」
脫下外套給我披上,捂緊。
爸媽還在那不停地說那個老男人是我自己找的。
警察被他們吵得也有點不耐煩,讓他們閉嘴。
然後指指那個老男人:「你說。」
那個老男人可是富商,自然沒有半點良心。
「這個女人非要約我出去說點事,我還以為合作,沒想到居然是在出?」
「居然還不知廉恥拉著我撕她的衣服,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你們一定要整治她!」
再堅強的人此時眼淚也都決堤了,我控訴道:「他們騙人!我爸媽把我賣了還簽了合同拿了錢的!」
「不信你們可以去看我手機,當時我拍了照片要報警是被他們硬生生迷暈綁過來交易的!」
沒想到爸媽直接拿出合同,光明正大擺在警察面前。
「同志啊,這確確實實有,但是這上面的簽名就是她的啊!她自己想靠賣身賺錢,我們攔也攔不住啊,這不是就找上地方來抓人了!」
那個富商還附和,「合同是我簽的沒錯,可那也是這個賤女人逼我的,想賺我的錢誆騙我啊,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我搶過來一看,真的是我的名字。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爸媽,他們居然算計到了這個地步。
「我申請字跡鑑定。」我堅定地對警察同志說。
警察同意了,但鑑定需要時間,案件涉及人員比較多,全部被帶回了警局做筆錄。
我做完筆錄出來,警察對我搖搖頭,「這位女士,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一個人,只能等鑑定證明。」
一個小警察匆匆跑來,看了我一眼,我心底的慌亂更甚。
「字跡確定是你的。」警察堅定地說,沒有一絲疑慮。
我見妹妹要進去做筆錄,趕忙拉住她,「你知道一切真相的,你跟他們說啊!不是我自願的,都是被他們害的!」
此刻我將所有的希望寄託於這個曾經害了我的人,還能有一絲良心。
妹妹盯著我的眼睛,冷漠地掃開我的手。
「你自己下賤要我證明什麼?我只能實話實說,你就是自願的。」
後面幾個字掐得很重。
剛出來的爸媽,哥哥,老男人都是一副嘲諷的眼神看著我。
好像在說掙扎什麼?還不是我們贏了。
我好像知道沒有一絲證據證明我是被迫的。
媽媽牽起我的手,「警察同志我們把她帶走好好教育,怎麼能為了錢干出這種事,家裡不缺吃不缺穿的,我們可不能讓她走上歧途。」我無力癱軟在地上,任由她拉拽著我。
突然警局門口停了一輛車,譚祈年從車上下來,一路小跑。
「不好意思警官,來晚了。這是字跡不是本人簽署的證明。」
「剛好我的老師是一位印章專家,我拜託了他幫我查看字跡是否為簽名,結果我老師肯定地告訴我是印章的。」
他還列舉了幾個可能的證據。
我也猛地想起,「對,我爸媽騙我做過一個印章,說家裡社區老要我簽字太麻煩,做了一個,我有訂單還有照片。」
我把弟弟和照片一一擺出,警察的臉上又多了幾分凝重。
爸媽一個勁地說這就是簽字罵我辜負他們也無濟於事。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譚祈年拿出手機,打開一段監控畫面,並指向合同上的時間。
「這個時間的當天葉綰綰已經在公司連續加班三天,而且吃住的在公司,我拿到了監控證明。」
元旦為了回家過年不被打擾我確實在公司大樓一個人上了三天班,沒想到他們那麼早就把我賣了。
我鬆了口氣,警察立刻嚴肅起來,全部重新做筆錄,重新審判。
「葉綰綰你想好了,話該怎麼說?」
就算是這樣了,爸媽還不忘威脅我。
我腦子閃過一定記憶,鄭重地對警察說:「警察叔叔我還要告我父母販賣我的私密照片到網站盈利!」
「現在這些照片還不知道在誰的手機里對我的名譽造成重大影響!」
哥哥一晚上沒睡覺在看我們吵,終於忍不住大喊:「葉綰綰你鬧夠了沒,你有完沒完!
那些照片一張露臉的都沒有,誰能證明那是你,那明明是我珍藏的我網站下載的照片,我的珍藏!」

我的指尖掐入掌心,這家人怎麼能無恥成這樣!
警察同樣搖搖頭,「他說得沒錯,沒有露臉我們沒法判定。」我卸了力,只能之後再找證據了。
譚祈年按了按我的肩,一抬頭,溫暖的笑容衝進我的眼裡。
「別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害自己,沒有這種證據也算好事,有我在,他們不可能還能再來騷擾你。」
我拳頭握緊,可是我不甘心,憑什麼拿了我的照片盈利他們還可以逍遙法外。
「我已經聯繫了人把這些網站全部舉報下架處理,舉報到了相關部門,不會讓任何人在任何地方再看到任何一張照片。」
譚祈年的強大總是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依靠。
我們回了他的家,節日的輾轉令我疲憊的睜不開眼。
「把頭髮吹乾再睡。」譚祈年皺眉說。
「睡醒就乾了,不要管它,我墊個枕頭在脖子上就可以。」
「這樣不舒服,我來給你吹。」
譚祈年把我的頭靠在他的胸前,給我吹著頭髮,髮絲帶著香味飄到他的手邊臉頰,又飄回我的身邊。
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時曖昧的時光。
深深陷入了這溫暖的懷抱,再也無法清醒一分。
第二天一睜眼抬頭就看見認真工作的譚祈年,好似全身都籠罩著一股柔和的氣息。
注意到我這邊的動靜,譚祈年緩步走來。
「怎麼樣?好點了嗎。」
「我沒事的。」
「我已經收集到了全部的資料,讓律師來處理這件事情。如果你想你這輩子都可以不用見到他們。」
我看著那些資料,一個比一個令我震驚。
爸爸居然出軌在外面養了人,並且由小三生的女兒賺錢。
這照片上的只比我小一歲的女孩,被折磨得不像樣。
我差點也要走上這樣的人生了,手指不自覺捏緊。
「不會的,」譚祈年似乎能看穿我的心,「你不會走上這條路的。」
我輕笑著,沒有說話。
另一份30年前的資料,媽媽是被逼著嫁給爸爸的。
當初爸爸家裡還是出了名的富商,但又因經營不當導致倒閉欠款。
爸爸才通過社會上的朋友走上了這條路,相比自己累死累活一個月賺小几千塊錢。
買賣妻女能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讓他保有原來富足的生活。
我領養我時他們還有些良知,想湊一手好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