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剛才不是喊得挺大聲嗎?」
「怎麼警察來了就要跑啊?」
我強行摘下了項鍊。
趙母癱坐在地上。
這次是真的嚇傻了。
這一幕。
通過我的直播鏡頭。
傳遍了全網。
趙家徹底火了。
只不過是黑紅。
趙母撒潑的醜態被做成了鬼畜視頻。
在各大短視頻平台瘋傳。
標題是《論極品婆婆的自我修養》。
警方並沒有就此收手。
拔出蘿蔔帶出泥。
那就得深挖。
經偵介入調查了趙鵬的銀行流水。
這一查。
查出了更大的雷。
趙鵬在過去的一年裡。
以「理財」為名。
偷偷從我的帳戶里轉走了十幾萬。
而且。
這些錢並沒有去理財。
一部分打給了他媽。
一部分打給了他大嫂。
還有一部分。
流向了一個境外博彩網站。
原來。
他不僅僅是偷金子。
還是個賭狗。
怪不得他總是說錢不夠花。
怪不得他要融我的鐲子。
因為他輸紅了眼。
急需本錢去翻本。
趙鵬在看守所里知道了這一切。
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
他開始瘋狂咬人。
說是趙母教唆他偷金條的。
說是大嫂攛掇他融鐲子的。
狗咬狗。
一嘴毛。
大嫂想帶著孩子和剩下的錢跑路。
結果剛出門。
就被一群紋身大漢堵在了家裡。
那是趙鵬欠的高利貸債主。
原來他還借了網貸。
填的是大嫂的緊急聯繫人。
大嫂被嚇得尿了褲子。
哭著喊著說沒錢。
最後被債主逼著寫下了欠條。
還要賣房還債。
我坐在高檔咖啡廳里。
看著手機里趙家亂成一團的視頻。
那是鄰居發給我的。
我喝了一口拿鐵。
奶泡很綿密。
心情很舒暢。
這時候。
律師的電話打來了。
「林小姐。」
「趙鵬想見你。」
「他說他知道你那個鐲子的殘片在哪裡。」
「但他有個條件。」
我放下了咖啡杯。
殘片?
我一直以為鐲子被全融了。
如果還有殘片。
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什麼條件?」
「他要你出具諒解書。」
「並且撤回對車房的凍結。」
我冷笑一聲。
都這時候了。
還想跟我談條件。
「告訴他。」
「我會去見他。」
「但我不保證什麼。」
6
看守所的會見室里。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
我見到了趙鵬。
才進去沒幾天。
他已經瘦了一圈。
頭髮被剃光了。
穿著藍色的馬甲。
一臉的胡茬。
眼神灰暗。
看到我進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抓起話筒。
急切的喊我的名字。
「曼曼,曼曼你終於來了!」
「我知道你還是捨不得我的」
「快救救我」
「這裡面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拿起話筒。
「殘片在哪?」
趙鵬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了那副我熟悉的無賴嘴臉。
「你先簽諒解書。」
「還有,讓律師把財產保全撤了。」
「我出去了,就把殘片給你。」
「那可是帶款識的殘片。」
「只要有了那個,你就能證明鐲子的價值。」
「不然你光憑一張證書,法官不一定認那個估價。」
他以為他拿捏住了我。
以為我還是那個視鐲子如命的林曼。
確實。
鐲子對我意義非凡。
但現在。
送他下地獄對我更有意義。
我看著他。
笑了。
「趙鵬。」
「你真的要跟我算得這麼清嗎?」
「只要你告訴我殘片在哪。」
「我就撤訴。」
「畢竟,我也不想看著你坐牢。」
我演戲的本事。
是被他們一家逼出來的。
趙鵬果然上當了。
他以為我心軟了。
畢竟以前。
只要他一賣慘。
我就會原諒他。
他鬆了一口氣。
靠在椅背上。
得意洋洋的說。
「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東西就在我媽家神龕的香爐底下。」
「壓在香灰下面。」
「我媽找大師算過。」
「說壓在那裡,能鎮住你的『煞氣』。」
「也能保佑我發財。」
鎮住我的煞氣?
原來。
他們不僅偷我的東西。
還在背後這麼詛咒我。
我感覺一陣噁心。
但我忍住了。
我點了點頭。
「好。」
「我會去拿的。」
說完。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站起身就走。
趙鵬在玻璃那邊拚命拍打。
「哎,諒解書呢」
「你還沒簽字呢」
「林曼,你騙我!」
我頭也沒回。
走出會見室。
我立刻撥通了警察的電話。
「警察同志。」
「嫌疑人供述了關鍵物證的藏匿地點。」
「就在他母親家的香爐底下。
我根本沒簽什麼諒解書。
也不會撤回財產保全。
我甚至還追加了訴訟請求。
鑑定結果很快出來了。
因為這塊殘片的存在。
證明了鐲子不僅是貴金屬。
更是不可再生的文物。
而且因為被故意損毀。
性質極其惡劣。
涉案金額從單純的金價。
飆升到了文物的市場估價。
無價。
趙鵬面臨的。
不僅僅是盜竊罪。
還有故意損毀文物罪。
這下。
十年都打不住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我在家裡開了一瓶紅酒。
慶祝趙鵬的作繭自縛。
如果他不貪心。
如果不藏這塊殘片。
或許還能少判幾年。
這就叫。
天作孽,猶可違。
自作孽,不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