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過來小住時,將一本日記本落在了他這裡。
日記本里記錄著我和他戀愛的全部過程,今天必須拿走。
門一打開,我看到陸聞璟在廚房煲湯。
許瑤穿著一條粉色的連衣裙,緊緊地貼著他的身體,看著鍋里。
在我的印象中,這是陸聞璟第一次進廚房。
他的胃不好,我們在一起後,我親自為他做了一份早餐,他說那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早餐。
於是我為他做了好幾年的早餐。
我變著花樣地做,只為了讓他開心。
聽到開門聲,陸聞璟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看鍋里。
許瑤朝我走過來,甜甜一笑:
「昭昭姐你回來了!今天我出院,璟哥特意為我下廚煲湯,你不會又吃醋吧?」
「陸聞璟是你合法領證的老公,我吃什麼醋?」
我冷聲回應,繞過她往臥室走去,但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重物摔倒的聲響。
「昭昭姐,如果你不想讓璟哥為我煲湯,我和他說一聲就行,為什麼要用力推我啊?」
循聲望去,我看到許瑤趴在地上,眼尾通紅。
那副委屈可憐的模樣,就像是我真的推了她一樣。
「林昭!你發什麼瘋?」
陸聞璟放下湯勺沖了過來,他將許瑤扶起來,緊蹙著眉盯著我。
僅一瞬,他的目光突然鎖定到了我右邊的耳垂下。
「林昭,那是什麼?」

「你眼瞎嗎?看不出這是吻痕?」
我沒好氣道。
陸聞璟臉色一沉,怒罵道:
「該死的!那是誰搞的?林昭,我都沒有碰過你,你竟敢和其他男人上床?」
「璟哥你彆氣壞了身子,昭昭姐一個人去花城旅遊,肯定是被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給欺負了,你這麼問她,她怎麼會說得出口啊?」
許瑤一把拉住陸聞璟,又略帶同情地看向我:
「昭昭姐,這女人不自愛,就像菜地里的爛黃瓜,沒有男人會喜歡的。」
「陸家家風很嚴,你在外旅遊被人睡了,璟哥肯定不能要你了。」
啪——!
我上前怒扇了許瑤一巴掌,這次,倒是親眼看到她尖叫一聲後倒在了地上。
我冷聲質問:
「許瑤,是誰給你的勇氣,當我的面造我的謠?」
「你明知陸聞璟有未婚妻還鬧著要和他領證,這件事,我沒有說你什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有成就感?」
許瑤的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陸聞璟的心疼快要溢出眼眸,看向我時眉間卻又生出了陰鷙。
「林昭,你剛才推許瑤,現在ťū⁽又打她,還說自己不是在吃醋生氣?我和她領證的事,沒有提前告訴你,的確是我有錯在先,但許瑤身體不好,你有什麼氣就出在我身上。」
「陸聞璟,我沒有推許瑤,信不信在你!我今天來你這裡,是拿那本日記本,往後,我們別再聯繫。」
我轉身走進臥室,將日記本拿了出來。
「林昭!你是認真的嗎?」
快要走到門口時,陸聞璟叫住了我,我看向他,笑出了眼淚:
「陸聞璟,我突然發現,我在高中對你的那份暗戀,它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喜歡你這件事,讓我的人生多了一團烏雲。」
高三那年,我不小心掉進了河裡,醒來時,我看到了陸聞璟。
暗戀的種子,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種下的。
07
三天後,周忱邀請我去參加 PlanA 樂隊的周年演唱會。
我同意了。
晚上七點坐到現場,舞檯燈光全部亮起,觀眾席上的尖叫聲如沸水翻湧不止。
「昭昭,看到了吧?我哥的人氣還是挺高的,我爸之前天天叫他回去繼承家業,他說我爸還年輕,還能再干十年,他現在要追求自己的熱愛。」
周妍從包里拿出一塊應援手幅,笑著示意我抓住一個角。
我看了眼,發現上面寫著——【愛自己永遠是 PlanA。】
PlanA 樂隊一共有四人,唱完周年慶祝歌曲後,其他三人下了台。
周忱拿起一把吉他,輕笑道:
「下面,我帶來一首個人的新歌,這是寫給一個朋友的,希望她天天開心,歌曲名是《來歲昭昭》。」
吉他聲響起,他低低開口:
【風箏只為一根線冒險……想要告訴你,你永遠是我的首選。】
周忱的歌聲迴響在耳畔,溫柔好像在這一刻被具象化。
不由得,我想起了他在花城說過的那句話:「林昭,要和我在一起試試嗎?」
周忱突然與我四目相對。
我的心跳和他的聲音共振了一下。
「昭昭,我哥怎麼一直在盯著你看?他這首歌是為你寫的吧?歌名還是你的名字,老實說!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事沒有告訴我?」
「沒……沒有,他是在看你。」
「誒?你別告訴我,我哥他會深情地看著自己的妹妹?這也太變態了吧!」
周妍壞笑著瞄了我一眼。
我有些心虛,在花城的其他事倒是和她說了,但那晚的事實在是說不出口。
演唱會結束,周妍帶我去了後台。
「你們好,我是林昭,是周忱妹妹的閨蜜,也是他的高中同學。」
我做完自我介紹,其中一個卷髮男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周忱,調侃道:
「忱哥,她就是你喜歡的女生啊,你剛剛那首情歌《來歲昭昭》是專門寫給她的吧?」
卷髮男此言一出,其他兩個隊友一陣鬨笑。
周忱瞥了他們一眼,微微挑眉,他低頭看著我,溫聲道:
「林昭,那首歌確實是寫給你的,但並不是他們說的情歌。」
「來歲昭昭,意思是那些晦暗的日子已經過去,希望你的未來美好。」
聽到不是情歌,我心裡鬆了一口氣,可不知為何,又有一些異樣的感覺。
08
第二天,周忱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林昭,你這周六下午有時間嗎?我和朋友約了一場雙人籃球友誼賽,地點是在江城一中,希望你能來為我加油。】
江城一中是我的母校,可以回去看看。
我剛回完周忱的信息,陸聞璟的小弟程揚給我發來了兩條語音。
【嫂子,這周六下午你有時間嗎?】
我只聽了第一條。
他找我,多半是聊陸聞璟的事,沒什麼可聊的。
轉眼到了周六,我去了江城一中。
但剛到籃球場,就看到了陸聞璟,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球服,周忱站在他的對面。
所以,周忱說的雙人籃球友誼賽,是和陸聞璟打?
程揚看到我,興奮的嘴角高高揚起:
「璟哥,嫂子真的來了,今天,你就適當給個台階下。」
「你這幾天為了她傷心買醉,我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早點和好,對你對我們都好!」
陸聞璟朝我望了過來,冷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很淡:
「幹嘛要叫她來?」
「我陸聞璟又不是找不到女朋友,幹嘛一而再再而三去遷就她的無理取鬧?」
說著,他頓了下,而後眼神一下子溫和:
「我只心軟這最後一次了,只要她給我送水,我就放下面子主動求和。」
兩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我聽到。
我沒理睬,直接越過他倆朝周忱走去。
「林昭。」
周忱看到我,笑著跑了過來。
他個子很高,每次笑時都有幾分痞氣的氣,但偏偏,惹眼得很。
「給你的水,比賽加油!」
我將手中的娃哈哈遞給周忱,他伸手揉了一把我的頭:
「謝謝啊,這可是你第一次給我送水,今天,我肯定會贏的!」
「周忱,你這是在做什麼?林昭是我的未婚妻,你他媽是想撬牆腳嗎?」
陸聞璟突然跑了過來,一拳打在周忱的嘴角。
周忱反應極快,抬手猛地回了陸聞璟一拳。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笑得肆意:
「撬什麼牆腳?陸聞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老婆是許瑤吧?」
「林昭親眼看著你倆領了證,她現在只是你的前女友。」
「我之前告訴過你,如果你不真心待她,我一定會將她搶走,我周忱從不說假話。」
陸聞璟被揍得往後退了兩步,他眼神里充滿了狠戾。
看到他還想去打周忱,我一把將他推開。
「陸聞璟你發什麼瘋?」
陸聞璟像是想起了什麼,雙目通紅地看著我:
「林昭,你別告訴我,你在花ƭŭₗ城那幾天是在和周忱鬼混?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兄弟?」
「周忱現在是大明星,他和你在一起也只是玩玩,絕不可能是真心的!」
我笑得冷漠:
「那又如何?陸聞璟,你應該明白,從你和許瑤領證那一刻起,我們的婚約就結束了。」
「我做什麼事,要和什麼樣的男人在一起,和你有什麼關係?」
見我如此決斷,陸聞璟放低了語氣:
「昭昭,對不起,當時是許瑤要做心臟手術,她怕下不來手術台,求著我讓我和她領張證。」
「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沒辦法拒絕。」
「我……我和她已經申請了離婚,等冷靜期一過,我就和你結婚,你看怎麼樣?」
我嫌棄地瞥他一眼:「不怎麼樣,我們已經沒了那層關係,請你不要再提結婚的事!聽著很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