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花燼,一敗塗地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再醒來,保姆抓住我的手,滿臉喜色。

「夫人,您懷孕了!」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孩子才一個多月。

應該是新婚夜,我強迫陸嶧城的那晚懷上的。

我被醫生勒令,臥床休養。

流水般的補品送進我房中,可我孕期反應重,體重不增反減,精神狀態極差。

也許是不想孩子出事,也許是為了順利拿到公司股份。

陸嶧城留在家裡的時間久了些。

還帶我去我們一起讀高中的別墅。

沒有保姆,他就親自給我下廚,哄我吃飯。

初二那年,我在教室自習,隔壁實驗室著火,禍及到我。

濃煙滾滾,我被煙嗆到險些昏迷,是陸嶧城衝進火場,救我出去。

那一年,他剛剛失去爸媽。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兼發小。

他哭著抱住我,說不能失去我。

我看著他的淚水,一遍遍確認心意。

我喜歡陸嶧城,我會用我的生命來愛他。

哪怕他只是拿我當朋友。

我們純粹的友誼,一直持續了六年。

中考那年,他考上全市重點高中,我憑藝術特長同去。

高中三年,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們一起上學放學,同進同出。

他的兄弟們都起鬨。

說我是他的小尾巴,以後必須得娶我才行了。

陸嶧城斥他們胡說八道,說這還早著呢,不讓他們造謠生事。

可他不知,我把暗戀壓在心底,夜夜做著嫁給他的美夢。

直到《復刻回憶》於耳邊響起,猛地將我從回憶中拖出。

我慢吞吞嚼著大米飯,淚水掉進牛奶杯里。

彈鋼琴的,還是陸嶧城,卻不是我愛的那個阿城了。

7

「現在想想,其實我們也是有美好的回憶的,不是嗎?」

曲子的尾音落下,陸嶧城走到我身邊。

他蹲下身,粗魯地擦掉我眼角的淚。

「孩子生下來,我們就有了分不開的羈絆。

你比溫裊擁有的多太多,還不滿意嗎?」

我看著這張臉,紅著眼揪緊了他的袖口。

「我放過你,陸嶧城,你把孩子給我,行不行?」

「我知道你不愛我,我不肖想你愛我,我離開你,你把孩子給我好不好?」

他撫了撫我的髮絲,扯出一抹譏誚的笑。

沉默著,從褲兜掏出一枚素戒,蠻橫而生硬地套上我的無名指。

「別想了,離婚之後。我還可以偶爾去看你。但孩子的撫養權,不可能。」

我看著他,看著這枚戒指。

忽然覺得悲哀至極。

盼了十五年的婚禮,只有一個不是我的戒指。

而如今,倒是有了。

卻是他的施捨,他的敷衍。

我茫然地看著這枚戒指,又哭又笑。

陸嶧城卻開始認真對待我。

仿佛母憑子貴,那些仇恨成了上輩子的事。

陸嶧城替我畫畫,為我彈琴。

他停了工作,特意帶我出去旅遊。

不止一次拒接溫裊的電話,夜裡抱著我一起睡。

幾乎每晚,他都會給寶寶讀睡前故事。

溫柔的樣子,像極了一位慈愛的父親。

婉婉沒感受到的父愛,這個孩子享受到了。

可時間匆匆,三個月很快就到了。

一大清早,我感覺額頭有點濕。

睫毛顫抖,睜開眼,迎上陸嶧城通紅的眼。

在對上我視線的剎那,他眼裡的脆弱、怔仲、猶豫,全部消失殆盡,迅速冷卻,一下將我打回原形。

「想拖著不離婚?別磨磨蹭蹭的!」

他不知道的是,比起前些日子的心驚膽戰。

臨近離婚約定的時間越近,我心神越安穩。

這種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

但我還是露出傷感的神色。

陸嶧城冷言冷語,嘲諷我:「這段日子本就是你偷來的,裝什麼裝?」

我情不自禁地流下淚來。

他不知道的是,我把這當作解脫。

離婚協議書籤訂的速度比預想中快。

溫裊開車來接陸嶧城。

他將我留在這裡養胎,大約半年時間,一直只有我和保姆在一塊。

夜裡偶爾會有電話進來,可我看到那串陌生號碼,猶豫著要不要接的時候,那邊通常就會直接掛斷。

我沒有多想。

被關在這間封閉的屋子裡,信息也是封閉的。

大概陸嶧城正在籌備和溫裊的婚禮吧?

他說過要娶溫裊的。

8

婉婉身體一點點變差,最近半年常住ICU。

多虧大哥財大氣粗,用最好的儀器,選最好的醫生,保住婉婉的命。

我處於監禁之下,無法輕易離開這間別墅。

偶爾會摸著那架鋼琴發獃,也會拿出那枚符合我尺寸的素戒愣神。

我能感受到,想起陸嶧城,沒了當初的波瀾。

只偶爾會在夢裡夢到他。

那五年大學時光,我們異地。

我學設計,他學臨床醫學。

我們每天都要通話,但隨著時間的經過,通話時間越來越短。

我察覺到不對,卻不敢確認。

直到在電話里聽見,他的舍友起鬨,女朋友來找他了。

我才知道,原來他戀愛了。

我心裡很難受,連夜買了機票去看他。

陸嶧城寡言少語,溫裊活潑開朗。

聊起天來,才知他們有多般配。

而我與陸嶧城是一樣的人。

年少時在孤兒院度過的,後來溫媛姐去世,溫家看我可憐,所以收養了我。

寄人籬下的滋味並不好受,我時刻謹言慎行,乖巧懂事,即使家庭富裕,仍過著樸素的生活。

人生中的甜不算多,我的養父母算一個,陸嶧城也算一個。

直到我發現,溫裊腳踏兩條船。

她前腳才被陸嶧城送回宿舍,後腳就和別的男子吻在一起。

這件事壓在我心口像塊巨石,最後一直沒說。

為了打探真相,搜集證據,我轉專業復讀考進這所學校。

成了他倆的師妹。

溫裊因此開始信任我,與我無話不說。

包括她懷孕打胎,還是我陪她坐的小月子。

是啊,她不能生育,只是因為和別的男人懷孕次數多了。

我問過她,孩子是不是陸嶧城的?

她支支吾吾,迴避話題,說他們還年輕,以後還會再有孩子的。

那日在包廂,陸嶧城說起溫裊因救他子宮切除的事,我沒有反駁,一是不想和他繼續糾纏,二是直面死亡的恐懼,壓垮了我的理智。

只是當年那一日。

我氣不過,夜裡溫裊再一次藉口實驗忙放陸嶧城鴿子,我趁他醉酒,睡了他。

不久後,我查出懷孕。

溫裊得知我和陸嶧城有染,造我黃謠,說我的實驗數據造假,學校在輿論逼迫下不得不開除我。

因她這番操作,陸嶧城對我失望透頂。

有一年沒與我聯繫。

再次在兩家年宴上見面,我已生下婉婉。

難產血崩,我休息了一陣子,因此看起來十分憔悴。

陸嶧城卻鬧著要和溫裊訂婚。

我把溫裊和別的男人劈腿的事告訴陸爺爺,打碎了溫裊的美夢。

陸嶧城說我造謠,溫裊罵我誣陷。

那一年,車禍我出了十次,入室搶劫發生五次,我被推上天台三次。

幕後黑手是溫裊,陸嶧城卻以為是我自導自演。

後來,我真的累了。

可婉婉,長得真的很像陸嶧城。

看見她,我的心情總會被不斷治癒,因此一次次地原諒他。

哄勸自己,陸嶧城只是被溫裊迷住了。

若不是婉婉六歲這年,查出白血病。

所有治療方法都試過,仍舊挽救不了她的生命。

我也不會去找陸爺爺,逼陸嶧城和我結婚。

9

門邊傳來響動。

我以為是保姆送早餐進來,緩緩地從床上翻了個身。

現在孩子八個月,還不到預產期,我非常小心。

門打開來,我卻是一愣。

「你怎麼在這?」

溫裊後跟著烏泱泱一群白大褂,她唇角露出殘忍又憤恨的冷笑。

「給我把她肚子剖了,孩子是活的就掐死,是死的那就扔進垃圾桶!」

這些白大褂都不是正規執業的醫生。

他們按住我的手腳,扒光我的衣服。

冰涼的手術刀劃破皮膚,比疼痛更早到來的是絕望。

我無聲淚流,盯著天花板,眼前一片眩目的白光。

「你們在幹什麼?」

叫停他們的,是陸嶧城。

他瘋了般推搡開那些醫生,溫裊勸阻他,「我諮詢過醫生,八個月孩子也能生,沒什麼問題的。」

「我這也是為了我們好,她早一點生產,我們也能早一點結婚。」

「夠了!」陸嶧城額角青筋直跳,掐住溫裊的脖子把她丟去一邊,「你這是違法!」

「溫晴要是死了,你這輩子別想嫁進陸家!」

他叫來救護車。

值得安慰的是,我還沒有被完全開腸破肚。

但恐懼和驚慌,讓我突然見了紅。

醫生說,必須立刻準備手術,不然我和孩子都會沒命。

耳邊傳來陸嶧城心疼的顫音,「一會兒就好了,溫晴,你一定要挺住。」

我疼得將手死死掐進他胳膊,他也一聲不吭。

產台上,我央求醫生,幫我叫我大哥過來。

只五分鐘,大哥不合規矩地衝進手術室,說明情況。

還帶來了婉婉的主治醫生。

留存了最新鮮的臍帶血。

茫然看著這一切,陸嶧城抓住大哥的手臂嘶吼,「這到底怎麼回事?」

溫庭揮開他的手,將他抵在牆上狠狠地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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