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之間那點僅存的情分,早就在日復一日的冷漠、猜忌和這次的血淚教訓中,消磨殆盡了。
看著我始終沉默,臉上更是毫無波瀾,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屹越說越激動,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他猛地捶了一下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靳安上前一步,擋在我和他之間,形成一道保護的屏障。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周少將,請你控制情緒!這裡是醫院,謝女士需要靜養!」
周屹暴怒地試圖推開他,「滾開!這是我和我妻子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陸靳安卻如同磐石般立在我床前,紋絲不動。他冷峻的臉上眉頭微蹙,目光銳利如鷹隼,直視著周屹:「我是謝女士正式委託的法律代表。在離婚事宜完成前,我有責任保護我的當事人免受不必要的騷擾和傷害。」
周屹抬頭,惡狠狠地瞪著他,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他猛地轉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我,聲音因憤怒和嫉妒而扭曲變形:
「謝知意!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好上了?!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要跟我離婚?!」
7.
我皺眉,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我抄起手邊的水杯,狠狠砸向他腳邊的地面!
「砰」的一聲脆響,搪瓷碎片四濺,溫水浸濕了他的褲腳。
「周屹!別拿你那齷齪骯髒的想法來詆毀別人!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和葉芝芝一樣,毫無底線嗎?!」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周屹的父母急匆匆趕來,一臉焦急。
「知意,消消氣,有什麼事好好說,別動怒傷身。」周母擠出一個笑容。
「我們一聽到你出事住院,就趕緊從干休所趕來了。」周父皺著眉,看了兒子一眼,帶著不滿。
我強壓下翻湧的怒火和悲涼,冷靜而清晰地開口:「爸,媽。我要和周屹離婚。相關申請我已經提交給組織上了。」
周母臉色一沉,轉身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周屹的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你這個混帳東西!看你乾的好事!還不趕緊給知意道歉認錯!」
打完,她又堆起笑容轉向我,語氣帶著哄勸:「知意啊,你看,屹兒他知道錯了。兩口子哪有隔夜仇?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唄。這渾小子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告訴我們,我們絕不輕饒他!」
「周屹出軌了。」我提高聲音,打斷周母喋喋不休的和稀泥,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對象是葉芝芝。證據確鑿。」
病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周家父母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變了又變。周父率先反應過來,沉聲反駁:「不可能!知意,這話可不能亂說!屹兒他是在部隊里長大的,最重紀律品行,怎麼會做出這種醜事?」
周母也連忙幫腔,眼神卻飄向陸靳安,意有所指:「是啊,屹兒對你怎麼樣,我們當父母的看得最清楚!他就算虧待自己也不會虧待你!會不會……是你聽了什麼外人的挑唆,產生了誤會?」
我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病房門口,額頭上纏著厚厚紗布的葉芝芝,被一個護士扶著,「恰巧」地出現了。她看到病房裡的情形,臉色白了白,掙脫護士的手,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口的地上。
「知意,周伯伯,周伯母……」她聲音顫抖,淚眼婆娑。
「滾出去!」周屹猛地回頭,朝她厲聲喝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惱怒。
我卻諷刺地笑了笑,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人都到齊了,正好,也省得我再找。」
我拿起手機,點開雲端保存的加密文件夾,找到那些實況照片,直接點開了第一張。
寂靜的病房裡,瞬間響起了令人面紅耳赤、無比清晰的曖昧聲響——衣物的摩擦聲,壓抑的喘息和呻吟……
還沒放完,周家所有人的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周父氣得渾身發抖,周母捂住了嘴,難以置信。
我冷冷地瞥向門口跪著、此刻臉色慘白如鬼的葉芝芝,又看向僵立當場面如死灰的周屹。
「照片里的男女主角,這不都到齊了麼?需要我一張張放給大家聽嗎?」
葉芝芝死死咬著嘴唇,垂下頭,肩膀微微聳動,一言不發。
周父猛地抬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周屹臉上!
「啪!」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病房迴蕩。
「混帳東西!你穿上這身軍裝,就是讓你干這種苟且之事的?!我們周家的臉,部隊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葉芝芝像是被這一巴掌刺激到了,猛地抬起頭,張開雙臂擋在周屹身前,尖聲叫道:「你們憑什麼打他!是我們對不起謝知意,可我和屹哥是真心相愛的!我們早就相愛了!」
「不要臉的賤蹄子!不知廉恥!勾引有婦之夫,還是軍人!我今天就替你爹媽教訓你!」周母勃然大怒,長期軍屬生活養成的利落性子讓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葉芝芝的頭髮,巴掌劈頭蓋臉地落下。
葉芝芝尖叫著,徹底撕下偽裝,也不管頭上的傷口了,伸手胡亂地反擊,指甲在周母臉上劃出血痕。兩個女人瞬間在病房門口扭打在一起,撕扯聲、尖叫聲、怒罵聲響成一片。
病房裡徹底亂作一團。
「夠了!都給我住手!」周屹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撕扯中的兩人被他的氣勢震懾,同時停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地僵在原地,喘著粗氣。
在所有人或憤怒、或鄙夷、或麻木的注視下,周屹忽然轉向我,猛地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我病床前的水泥地上。他眼中布滿血絲,裡面盛滿了痛苦和悔恨。
「知意,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是我沒把持住,犯了錯誤……我和葉芝芝……只是,只是一時衝動,逢場作戲……我愛的一直都是你啊!我心裡只有你!」他聲音嘶啞,帶著哀求。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放在被子外的手,卻被我冰冷而決絕的眼神逼退。
「我會和她徹底斷絕關係,我會向組織坦白錯誤,接受任何處分!求求你,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看在……看在我們失去的孩子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輕笑出聲,眼淚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滾落,砸在雪白的被單上,暈開一片濕痕。
「機會?」我抬手,狠狠擦掉眼角的淚,目光如炬地刺向他,「周屹,當你把我反鎖在軍車裡,任我怎麼拍打呼救都不理會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給我和孩子一個機會?!」
「是你親手殺死了他!用你的冷漠,用你的偏袒,用你所謂的『紀律』和『責任』殺死了他!」
「我們之間,早就完了!從你心裡住進另一個女人開始,就徹底完了!」
8.
我皺眉,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我抄起手邊的水杯,狠狠砸向他腳邊的地面!
「砰」的一聲脆響,搪瓷碎片四濺,溫水浸濕了他的褲腳。
「周屹!別拿你那齷齪骯髒的想法來詆毀別人!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和葉芝芝一樣,毫無底線嗎?!」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周屹的父母急匆匆趕來,一臉焦急。
「知意,消消氣,有什麼事好好說,別動怒傷身。」周母擠出一個笑容。
「我們一聽到你出事住院,就趕緊從干休所趕來了。」周父皺著眉,看了兒子一眼,帶著不滿。
我強壓下翻湧的怒火和悲涼,冷靜而清晰地開口:「爸,媽。我要和周屹離婚。相關申請我已經提交給組織上了。」
周母臉色一沉,轉身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周屹的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你這個混帳東西!看你乾的好事!還不趕緊給知意道歉認錯!」
打完,她又堆起笑容轉向我,語氣帶著哄勸:「知意啊,你看,屹兒他知道錯了。兩口子哪有隔夜仇?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唄。這渾小子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告訴我們,我們絕不輕饒他!」
「周屹出軌了。」我提高聲音,打斷周母喋喋不休的和稀泥,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對象是葉芝芝。證據確鑿。」
病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周家父母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變了又變。周父率先反應過來,沉聲反駁:「不可能!知意,這話可不能亂說!屹兒他是在部隊里長大的,最重紀律品行,怎麼會做出這種醜事?」
周母也連忙幫腔,眼神卻飄向陸靳安,意有所指:「是啊,屹兒對你怎麼樣,我們當父母的看得最清楚!他就算虧待自己也不會虧待你!會不會……是你聽了什麼外人的挑唆,產生了誤會?」
我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病房門口,額頭上纏著厚厚紗布的葉芝芝,被一個護士扶著,「恰巧」地出現了。她看到病房裡的情形,臉色白了白,掙脫護士的手,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口的地上。
「知意,周伯伯,周伯母……」她聲音顫抖,淚眼婆娑。
「滾出去!」周屹猛地回頭,朝她厲聲喝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惱怒。
我卻諷刺地笑了笑,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人都到齊了,正好,也省得我再找。」
我拿起手機,點開雲端保存的加密文件夾,找到那些實況照片,直接點開了第一張。
寂靜的病房裡,瞬間響起了令人面紅耳赤、無比清晰的曖昧聲響——衣物的摩擦聲,壓抑的喘息和呻吟……
還沒放完,周家所有人的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周父氣得渾身發抖,周母捂住了嘴,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