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狗一樣。
「惡、惡不噁心啊你。」
話還沒說完,我手上的動作倒是很快,甩過去一巴掌。
顧銳眼神清澈了一瞬,我才後知後覺地害怕。
「對、對不起。」
我勉強朝他揚起一個甜甜的笑。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你手好軟。」
顧銳聲音沙啞,紅著臉問我。
「可以再摸我一下嗎?」
這人難道喜歡被人打?
我小心翼翼,但用比上次更重的力道扇去。
顧銳紋絲不動。
很好。
手很痛。
……
我被挾持了。
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宋寒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條繩子,幾下就把我捆了起來。
我嘗試掙扎了下。
結果繩子越來越近。
͏
「別掙扎,這是道具。」
我泄氣了。
反正他們從我這兒也得不到什麼有用信息。
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 NPC 而已。
被捆住手腳,我沒法動。
顧銳要抱我,但被宋寒生拒絕了。
「你不是很討厭她嗎?」
顧銳一臉疑惑,略帶不解地看著宋寒生。
宋寒生面無表情,吐出的話攻擊力十足。
「我怕你們生在路上。」
這肯定也不是一句好話。
宋寒生的體溫像他這個人一樣冰冷。
他抱我之前還戴了手套,十分嫌棄的樣子。
搞得我很不爽。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我。
我把臉上的淚還有鼻尖的汗一股腦兒全部蹭在了宋寒生的白襯衫上。
我感覺到宋寒生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哼。
叫你嫌棄我。
7
到目的地後。
宋寒生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扔在沙發上。
然後把手套扔進垃圾桶里。
轉身一言不發地進了臥室。
他氣得耳朵都紅了。
我開心地揚了揚眉毛。
「軟軟,你甜死了。」
顧銳竟然把宋寒生扔進垃圾桶的手套撿起來了。
他捏住我的臉頰,我被迫張開嘴。
我看見他很粗重地喘了下。
「顧、顧銳,我、我嘴疼。」
「我就親一下,不會弄疼你的……」
下一秒。
顧銳整個人倒在了我身上。
他像一個飛彈一樣,砸得我胸口疼。
「蠢貨。」
宋寒生把人從我身上推開。
「咚」地一下,顧銳整個人攤在地上。
我抿著唇,生怕被牽連。
因為宋寒生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戴西是誰?」
宋寒生沒戴眼鏡,被眼鏡托遮住的地方居然有顆紅痣。
盯著盯著感覺自己眼神渙散了。
發了個呆。
注意力不集中的人是這樣的。
「啊?」
宋寒生在我耳邊蚊蚊的。
見我懵懵的。
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他忽然有些羞澀地扭過頭。
「可以親,可以抱,都……可以。」
我:?
「可以把我的繩子解開嗎?」
我抬起手腕問他。
被拒絕了。
那還說什麼。
我翻了個白眼。
順勢往左一躺。
反正晚上等他們都睡了我也有辦法逃走。
「你真的很蠢。」
宋寒生陰沉沉的聲音響起,帶著點氣急敗壞的意味。
幹什麼老是罵人。
木頭也會生氣的。
我雙腳一蹬,踹了他一腳。
「你現在在我手裡,不應該惹我生氣。」
宋寒生帶著濕氣的手抓住我的後脖頸。
我懷疑他洗完澡沒擦手。
我反駁道:「是你先、先罵、罵、罵……」
他皺眉。
濕噠噠的頭髮往下滴水,落在我的鎖骨處。
能不能擦乾頭髮。
求求了。
「蠢貨?花瓶?******」宋寒生語氣帶笑,「哪個詞是在罵你?」
全部!
我說全部!
好煩啊。
人為什麼不能選擇閉上自己的耳朵。
「還是說,我說我不是某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這句話刺激到你了?」
宋寒生是很帥,但我真的百口莫辯。
我哪裡在勾引他。
請蒼天!
辨忠奸!
「在被顧銳親的時候,還要勾引我,現在是在欲擒故縱嗎?」
「沒、沒有。」
宋寒生鼻尖湊近,眼神落在我的臉上。
「那現在呢,你臉為什麼這麼紅?」
我生氣!
我氣得!
我生氣地已經預備好了,準備大吼。
結果開口:「滾——啊。」
毫無氣勢。
「現在張開嘴是在索吻嗎?」
這一點都不好笑。
真的。
「為什麼不說話?」
宋寒生咄咄逼人。
「你是啞巴了嗎?」
我是結巴,行了嗎。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
他忽然笑了。
「被我猜中了。」
他伸手,想要碰我的臉。
我撇了撇嘴。
躲開了。
宋寒生的手頓在半空中。
「很好。」咬牙切齒。
狹長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我,命令道:
「現在,吻我。」
8
S 級道具通常來說短時間內不能用很多次。
我不知道為什麼宋寒生還能用。
而且。
他明明很討厭我,全身每一個細胞乃至毛孔都在訴說著討厭我。
我搞不懂。
但我沒辦法。
我淺淺碰了下他冰冷的薄唇,便要離開。
宋寒生捏住我的下巴,一用力。
靈活的舌頭鑽進來,掠奪我口腔里每一寸空氣。
在我腦袋暈暈,馬上要窒息的時候終於被放開了。
「很一般嘛。」
宋寒生嘴唇上閃著亮光,嘴角略微挑起弧度。
「不過如此。」
……
宋寒生解放了我的雙手。
我的視線落在一旁的 iPad 上,問道。
「可以切水果嗎?」
宋寒生沒說話,我以為只能無聊地發獃了。
「給。」
平板的介面正好在切水果介面。
我開心了。
「謝謝!」
開開心心地玩了十局後,地板上的顧銳緩緩醒來。
顧銳:?
然後看著窩在宋寒生懷裡的我……的嘴巴。
「軟軟,你嘴巴破了!」
宋寒生渾身的肌肉硬了一下。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宋寒生懷裡的。
我連忙爬起來。
他本來就討厭我,這不更惹人煩了。
「呵。」
宋寒生冷笑一聲,不知道犯了什麼病。
「我親的。」
我和顧銳兩個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你剛才把我砸暈了?」顧銳摸著疼痛的後腦勺緩緩反應過來,「你把我砸暈就是為了親軟軟?」
我再次驚訝。
宋寒生淡淡開口。
「怎麼了?」
他眼皮一掀,整個人無所謂的樣子。
「只是一個 NPC 而已,親一下怎麼了。」
顧銳一拳砸在他臉上。
顧銳那麼大個塊頭,那一拳感覺能把我的內臟打出來,沒想到宋寒生面不改色。
我心裡瑟瑟發抖。
難道這就是 S 級玩家嗎?
身體素質已經到了這種可怕的地步了?
還好沒惹他們。
應該沒有吧……
「忘記你感受不到痛覺了。」
顧銳甩了甩拳頭,我連忙避開,生怕甩到自己。
雖然打架了。
但兩個人還是偷偷摸摸地避開我去商量劇情了。
我只能接著切水果。
9
晚上。
等兩個人的呼吸都平穩了以後。
我睜開眼睛。
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貓。
是的。
我的真實身份是一隻緬因貓。
顧銳和宋寒生睡得特別沉。
實在不好意思說。
其實我的口水有安眠作用。
在恐怖遊戲裡面這個技能顯得很垃圾。
我在床上來回跑酷,在宋寒生身上蹦來蹦去。
不知道踩到哪裡,聽見他悶哼了聲。
我整隻貓壓在他身上,對著他那張俊美的臉狠狠撓了四五下。
以報白天他言語羞辱我之仇。
還有這個顧銳。
像只求偶期的公貓一樣讓人討厭。
本喵賞了他一爪。
拍拍屁股大搖大擺地走了。
毛痒痒。
在門口舔爪子的時候忽然被人騰空抱起。
「找到你了。」
磁性低沉的聲音響起。
「壞小貓很不乖哦。」
戴西·斯密斯溫暖寬大的手掌摸了摸我的貓頭。
「小怪物們都在找你,」戴西彈了彈我的鼻頭,「你竟然在這裡舔毛。」
「不會是……剛乾完壞事吧。」
戴西把我舉起來,我軟軟的肚皮對著他。
「嘴巴腫了,軟軟。」
我心下一跳。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戴西。
「被誰親腫的?」
戴西深藍色的眼睛對著我圓溜溜的貓眼。
見我一臉懵懵裝傻的樣子。
他摸了下我的尾巴。
我一個激靈,在他懷裡變成了人。
然後討好地一笑,甜甜地開口。
「Daddyy,我、我是軟軟。」
戴西給我裹上毯子。
深藍色的眼睛掃過我。
「去洗澡,換衣服。」
……
戴西·斯密斯是恐游里的大 Boss。
也是我的頂頭上司。
我也是走他的後門進來的。
外國人總有些奇奇怪怪的習俗。
比如,第一次見面,就讓我叫他 Daddy。
我沒出過國呀。
他說外國人都這樣。
還叫我斯威特哈尼。
「Sweet honey」,英文這樣寫。
我不懂英文啊,是被戴西逼著寫的。
「Honey。」戴西朝我勾勾手。
你看,又來了。
哈尼哈尼頭啊。
「我不在這些天都發生了什麼。」
他手指落在我的嘴邊。
「發生了什麼,讓你的嘴巴都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