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能半夜做噩夢哭著喊我名字嗎?」
我臉紅了:
「哎呀,那是以前……」
「我現在要改了嘛……」
「不許改!」
周京澤低頭,狠狠地吻住我。
直到我喘不過氣,才鬆開。
「姜歲歲,你給我聽好了。」
「我周京澤這輩子,只要一個笨蛋。」
「那個什麼蘇清婉,你要是喜歡,你自己留著用。」
「別往我這塞。」
我暈乎乎地點頭。
心裡卻在想:
可是……可是那是原書女主啊!
萬一劇情大神發威,強制讓你們相愛怎麼辦?
我這是在幫你逆天改命啊!
你個不知好歹的男人!
11
雖然周京澤把蘇清婉發配到了隔壁部門。
但我還是不放心。
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
萬一日久生情呢?
於是,我決定實施 B 計劃。
既然不能讓周京澤討厭蘇清婉,那就讓蘇清婉討厭周京澤!
只要蘇清婉看不上他,這劇情不就破了嗎?
說干就干。
我開始頻繁地約蘇清婉吃飯、逛街。
美其名曰:老闆娘關懷員工。
實則:吐槽周京澤大會。
「清婉姐,你是不知道,周京澤這人其實毛病可多了。」
咖啡廳里,我一邊攪著咖啡,一邊大倒苦水:
「他睡覺打呼嚕!」
「他不愛洗澡!」
「他還特別摳門,連給我買個包都要猶豫半天!」
「最重要的是,他這人特別大男子主義,根本不尊重女性!」
我聲情並茂地控訴著周京澤的「惡行」。
試圖在蘇清婉心裡樹立起一個「渣男」的形象。
蘇清婉靜靜地聽著。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笑意。
「是嗎?」
她抿了一口咖啡:
「可是據我觀察,周總對你很好啊。」
「上次開會,他看到你發消息說餓了,直接暫停會議讓人去買下午茶。」
「還有上次,你在公司樓下等他,他冒著雨跑下來給你送傘,自己淋濕了半邊肩膀。」
「歲歲。」
蘇清婉看著我,眼神居然有點……寵溺?
「你是在凡爾賽嗎?」
我:「……」
不是!
我是認真的!
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哎呀,那些都是表象!」
我急了:
「總之,這男人不靠譜!」
「清婉姐,你這麼優秀,千萬別被他騙了!」
「你要找就找那種……那種溫柔體貼的小奶狗!」
「周京澤這種老男人,真的不行!」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老男人?」
「不行?」
「姜歲歲,你是想試試我到底行不行嗎?」
我渾身一僵。
機械地轉過頭。
就看到周京澤站在我身後,臉色黑得像剛從煤窯里出來。
而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憋笑憋得臉通紅的高管。
完蛋。
我當眾造謠未婚夫不行。
這下是真的要被打斷腿了。
12
那天晚上。
我深刻地體會到了周京澤到底「行不行」。
第二天我是扶著腰起來的。
不僅如此。
我還被禁足了。
周京澤沒收了我的車鑰匙,還讓王媽看著我,不准我去找蘇清婉。
「既然你這麼喜歡跟她聊天。」
周京澤臨走前冷冷地說:
「那就等你想清楚了,到底誰是你老公,再出門。」
我欲哭無淚。
這劇情怎麼越跑越偏了?
我明明是在撮合他們,怎麼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而且。
最可怕的是……
蘇清婉居然主動來找我了。
就在我被禁足的第三天。
蘇清婉提著一籃水果,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王媽本來想攔,但蘇清婉說她是來彙報工作的。
而且她氣場太強,王媽沒敢攔。
「清婉姐!」
我像是見到了親人:
「你終於來了!」
「快救救我!周京澤瘋了!」
蘇清婉看著我脖子上還沒消的草莓印,挑了挑眉:
「看來周總真的很愛你。」
「這也叫愛?」
我指著自己的黑眼圈:
「這叫折磨!」
「清婉姐,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很變態?」
「是不是對他幻滅了?」
蘇清婉笑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冰雪消融的感覺。
「歲歲。」
她剝了一個橘子遞給我:
「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愣住:
「啊?」
「不是周京澤?」
「當然不是。」
蘇清婉搖頭:
「我喜歡的人,是個畫家。」
「性格很溫柔,跟你有點像。」
「跟我像?」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是說……笨?」
「不。」
蘇清婉看著我,眼神溫柔:
「是真誠。」
「歲歲,你知道嗎?」
「在那種全是算計和利益的職場裡,你是唯一一個會真心實意地關心我有沒有吃飯、會不會太累的人。」
「雖然你嘴上說周總壞話,但每次看到好吃的,第一反應都是給他留一份。」
「你很可愛。」
「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會愛上你。」
我徹底傻了。
這……這是被女主發好人卡了?
而且。
她說她有喜歡的人了?
還是個畫家?
那原書劇情呢?
那我和周京澤的虐戀呢?
合著我忙活了半天,全是在跟空氣鬥智斗勇?
就在這時。
門鎖響了。
周京澤回來了。
他看到蘇清婉坐在我旁邊,還在給我剝橘子。
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就像看到了情敵。
「蘇總監。」
周京澤大步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把我拉到身後:
「現在是上班時間。」
「你在這裡做什麼?」
蘇清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橘絡:
「周總別誤會。」
「我只是來看看歲歲。」
「順便……」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告訴她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周京澤皺眉。
「我要辭職了。」
蘇清婉淡淡道:
]
「我要去追我的畫家了。」
「感謝這段時間周總和歲歲的照顧。」
「尤其是歲歲。」
她沖我眨了眨眼:
「謝謝你讓我知道,在這個圈子裡,還有這麼純粹的感情。」
說完。
她瀟洒地轉身,走了。
留下我和周京澤面面相覷。
「她……」
我指著蘇清婉的背影:
「她辭職了?」
「嗯。」
周京澤似乎鬆了一口氣:
「算她識相。」
「要是再敢來勾引我老婆,我就讓她在行業里混不下去。」
我:「……」
13
蘇清婉走了。
我的心頭大患終於解決了。
雖然過程有點曲折,結局有點離譜。
但好歹周京澤沒被搶走。
我也沒被退婚。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
一個新的危機出現了。
這天。
我陪周京澤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我穿了一件露背的黑色禮服,挽著周京澤的手臂,感覺自己美若天仙。
然而。
就在我們剛進場的時候……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長得很帥。
有點那種憂鬱藝術家的氣質。
但他看我的眼神,卻讓我毛骨悚然。
「歲歲。」
他走到我面前,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好久不見。」
「你還是這麼美。」
我一臉懵逼:
「你是……?」
男人露出一抹受傷的表情:
「你不記得我了?」
「我是陸鳴啊。」
「你以前最喜歡的鳴哥哥。」
我大腦一片空白。
陸鳴?
誰啊?
但我還沒來得及問。
身邊的周京澤,氣壓已經降到了冰點。
「陸鳴?」
他冷冷地看著那個男人:
「就是那個……你為了他,要把我甩了的初戀?」
我:「???」
什麼初戀?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初戀?
我轉頭看向周京澤。
只見他眼眶微紅,死死地盯著我,聲音顫抖:

「姜歲歲。」
「你最近一直想獨立,想自由……」
「是不是就是為了他?」
「為了這個……所謂的初戀?」
完蛋。
這下誤會大了。
我那個不靠譜的夢裡,好像確實有個叫陸鳴的路人甲。
但我沒想到。
在現實里。
他居然是個大 BOSS!
而且還是個能讓周京澤瞬間破防的 BOSS!
「不是!」
我趕緊解釋:
「老公你聽我說!」
「我不認識他!」
「真的!」
「不認識?」
陸鳴笑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
赫然是我高中時候,遞給他一瓶水的畫面。
而且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歲歲,這是你當年給我的定情信物。」
陸鳴拿著那瓶已經過期的水。
居然還留著?
變態啊!
「你說過,等你長大了,就嫁給我。」
我:「……」
我想起來了。
那是我高中運動會的時候。
我是志願者。
當時太熱了,我順手給了旁邊快暈倒的同學一瓶水。
誰特麼知道那是定情信物啊!
那是礦泉水啊大哥!
而且。
你暈倒前眼神那麼好使嗎?
還能記住我的臉?
我剛想反駁。
周京澤已經鬆開了我的手。
他看著那張照片。
看著照片里那個青澀、笑容明媚的我。
再看看現在的陸鳴。
他忽然笑了。
笑得淒涼又絕望。
「原來如此。」
「原來……我一直都是替代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