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婆婆給我準備了「下馬威」完整後續

「你血口噴人！我磋磨你什麼了？你有證據嗎？！」

她竟揚起下巴，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她大概以為，早上偷偷刪掉的帖子，早就死無對證了。

可惜，她不知道這世上有個功能，叫錄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大喇叭的廣播聲。

我大表哥開著一輛 LED 廣告車緩緩駛來，高音喇叭循環播放：

「大家都來看看評評理！李家莊李華明家是怎麼對新媳婦的！都來瞧瞧這當婆婆的『高招』！」

車身上的大螢幕，正滾動播放著小粉書帖子的錄屏截圖、她那些「拿捏心得」的回覆，還有昨天那間滿是灰塵的臥室、油污遍地的廚房，以及小姑子尖著嗓子點菜的畫面。

人群「轟」地一聲炸開了鍋，指指點點的議論聲瞬間淹了過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你說省吃儉用幫我們還房貸，可你一年統共就給過一千。」

「你們過生日、過年，我們又是紅包又是禮物，光紅包就不下三萬。你們家，就是這麼對兒媳婦的？」

原以為她會心虛，沒想到她腰杆一挺，嗓門更尖了：

「那又怎麼樣？！你個不會下蛋的雞，擱舊社會早被休了！沒趕你走是我家華明心善！」

這句話出口，李華明的臉「唰」地白了。

他衝過來想拉我：「悠悠，我們回家說，別在這兒鬧了。」

我甩開他的手，冷笑：「就在這兒說，當著鄉親們的面說清楚。李華明，你告訴你媽——到底是誰『不會下蛋』？生不了孩子的，是誰？！」

李華明嘴唇哆嗦，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而此時，所有人都看清了廣告車螢幕上滾動著的下一張圖。

那是一張檢查報告單，「弱精」兩個字，被紅筆狠狠圈了出來，刺眼極了。

李華明他媽像瘋了一樣撲過來，伸手想抓螢幕：

「你胡說！你造謠！！」

「是不是胡說，去醫院查查就知道。」我側身避開她，聲音清晰。

一直躲在屋裡當鵪鶉的李華明他爸，這時候終於露面了。

他擠著笑過來拉我爸的手：「親家，親家……咱們有話進屋說，進屋慢慢說，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爸一把甩開他：「進屋說什麼？就在這兒說！讓大伙兒都聽聽，你們家是怎麼磋磨兒媳婦的！」

其實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我們全家就一個態度：離！必須離！

可李華明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死死抓住我的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悠悠！悠悠我錯了！你別這樣。」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念了嗎？」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行不行？我以後一定改，我什麼都聽你的！我們回家，好不好？」

「不好。」

我抽回手，說得沒有半點猶豫：

「從你逼著我給你妹重新炒菜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完了。我可以為你受委屈，但我不能跟一個是非不分、沒有原則的男人過一輩子。」

「昨晚我拖著箱子走，人生地不熟，你打過一個電話問我在哪兒、安不安全嗎？你沒有。」

這三個字說出口，我眼眶發酸，心口卻一片冰涼。

這時候，李華明他媽像是終於從「弱精」那兩個字里回過神來，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我，臉上的表情從瘋狂一點點堆成了扭曲的假笑：

「悠悠……是媽不對，媽老糊塗了！媽給你認錯，媽以後一定把你當親閨女疼！你再給媽一次機會，行不行？媽求你了！」

她說著，竟也要往地上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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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一股作嘔的感覺從心底直翻上來。

她哪裡是知道錯了？

她是怕兒子以後再也娶不到媳婦，在這兒演戲呢！

正亂鬨哄地吵著，村支書急匆匆趕來了。

他聽了個大概，臉色鐵青，指著李華明他爸的鼻子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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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看看你家這攤子破事！你老婆這麼鬧，你敢說你沒在背後默許？我早跟你說過，人心換人心！好好一個家，非折騰散了不可！」

李華明他媽一臉錯愕，尖聲道：「李書記，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啊？！」

「我幫的是理！」

村支書嗓門更大，「這丫頭要是我閨女，我早就帶人上門討說法了！你們家乾的是人事嗎？！」

罵完，他轉頭對我爸放軟了語氣：「老哥，您消消氣。您看這大喇叭，咱是不是先關了？大過年的，讓街坊看久了笑話也不好。」

「悠悠。」李華明他媽趁機又撲上來，眼淚說掉就掉，「媽真的知錯了，你再原諒媽一次，媽肯定改！」

「離。」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她。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直縮在後面不吭聲的李華明妹夫站了出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平平的：

「這事兒鬧成這樣，還過什麼？離了吧，馬上離。」

「你們家磋磨兒媳婦的時候，一口一個『伺候公婆是天經地義』。可輪到自家女兒呢？」

李華明的妹夫從人群後面走出來，聲音嘶啞，眼睛通紅：

「我娶李嬌蘭五年，從沒回我自己家過過一個年！連我想去看看我生病的媽，都要看她的臉色！」

「我媽走的時候，我都沒能在床前送終。我不敢！我怕她跟我鬧，怕她離婚，我怕自己打光棍！」

「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窩囊廢！」

他說著，竟當眾蹲下身，抱著頭痛哭起來。

這時，我大伯也從周圍知情的村民嘴裡打聽清楚了李家的「光榮歷史」，走過來低聲告訴我們：

原來，李華明的姐姐李嬌蘭這已經是第三次結婚了。

前兩任，都是被他媽用同樣的手段——挑唆女兒鬧、逼女婿服軟——給硬生生作離的。

眼前這個妹夫最是懦弱，才湊合著過到現在。

而李華明本人也沒好到哪兒去。

之前帶過兩個女朋友回家，全被他媽用各種「下馬威」試探拿捏，結果人家姑娘一眼看穿，扭頭就走。

後來，本地再也沒人敢給他介紹對象。

直到他去外地工作，認識了我這個不知底細的「冤大頭」。

信息量太大，我回過頭，看向一直蹲在地上、抱著頭不吭聲的李華明。

失望和恨意，在這一刻衝到了頂點。

「李華明，」

我聽見自己平靜到發冷的聲音，「這是我們離婚前，最後一次見面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突然抬起頭，眼睛赤紅，沖我吼道：

「都怪你！全是你鬧的！你要是忍一忍，要是懂事一點，怎麼會變成這樣？！都是你事多！是你毀了這個家！」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忽然笑出了聲。

「行，」

我點點頭，「那我祝你，祝你們全家，餘生幸福，一家四口，鎖死到老，孤獨終老啊！傻 X。」

過完年，我和李華明，他前姐夫和小姑子，同一天去領了離婚證。

李華明當時還梗著脖子，硬撐著丟下一句：「夏悠悠，離開我，你會後悔的。你這輩子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我笑了笑，輕聲回他：「你哪裡好？是心眼小，還是……別的地方短？」

他整張臉瞬間鐵青。

恢復單身之後，日子忽然輕快起來。

上班、下班、回家吃飯，不用再伺候誰，也不用再看誰臉色。

爸媽心疼我，對我的感情問題既著急又不敢多提。

我卻想開了。

離開一個錯的人，天空反而更寬了。

我這邊漸漸步入正軌，李華明那邊卻徹底垮了。

聽說，他媽到處求人給兒子女兒說媒，可如今誰不知道他家的名聲？

根本沒人敢接這攤「爛泥」，沾上就是一身腥。

我本以為，兩家至此老死不相往來，這事就算徹底翻篇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李華明的恨意並未消散，反而在暗處滋長。

後來，險些要了我爸的命。

半年後，李華明居然發來一條信息：「悠悠，我想你了。」

我盯著螢幕，簡直氣笑了。

這人是不是腦子壞了？

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說「想」？

我直接拉黑，一眼都不想多看。

可沒過幾天，他竟然找上門來了。

提著一堆廉價禮盒，站在我家門口，擺出一副悔不當初的委屈相。

是我爸去開的門。

「爸，」李華明嗓子發黏，「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爸二話不說，脫下拖鞋就朝他砸過去：「滾！馬上給我滾！」

李華明抬起胳膊擋，還不死心：「爸，我就想見見悠悠，我跟她說幾句話！」

「說你媽個頭！」

我爸另一隻鞋也飛了過去，「你肚子裡那點彎彎繞繞以為老子不知道？再不滾我報警了！」

李華明眼睛一紅，竟帶了哭腔：「爸！我知錯了，我真會改！您幫我說說話行不行？您也是男人，您肯定懂，婆媳問題自古就難！」

「呸！」我在屋裡實在聽不下去了，和我媽一人抄起一把蒼蠅拍就沖了出去。

李華明一看見我，眼睛瞬間亮了：「悠悠！你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這半年我想通了，都是我的錯，我媽也想通了！」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我們復婚，馬上去做試管。」

我噁心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抬手就是一拍子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