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澤徹底崩潰,屁滾尿流地下了車,而我在他們的哭號聲中慢慢打開手機錄視頻,順便發到某音還買了抖加。
我本以為經過這次的事件,許清澤至少會安分一段時間,沒想到他做人的底線低到令人髮指。
某天早上,我被馮舒安從被窩裡拽出來。
她把手機懟在我眼前,上面是一條熱搜。
【豪門假千金倒貼詐騙,劈腿多人!】
裡面講述了我從頭到尾如何倒貼許清澤,求著他和我談戀愛,並且在戀愛過程中貪慕虛榮,騙了他不少錢,最後劈腿多人從而分手的故事,說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還放出了許多編造的聊天記錄,和 PS 的我和各種男人在床上的辣眼照片。
這篇博文瘋狂傳播,上了我們同城的一個小熱搜,評論區甚至出現很多水軍。
【這不是馮舒寧嗎,上學的時候就不檢點。】
【這女的我知道,私下玩得很花,這些消息都是真的。】
【這女的呀,跟我睡過,好像就花了幾千塊吧……】
看到這些,我的血液一下子從腳底躥上天靈蓋,氣得渾身顫抖。
家裡也給我打來電話,要我不要著急,他們會處理這個問題。
馮先生第一時間下架熱搜,但是仍然無法阻擋傳播的速度,我的手機甚至收到了不少騷擾信息。
這時候,我收到一條來自許清澤的信息:
【這周六五點,金庭酒店,許氏發布會,你和你妹妹跪下給我道歉,我可以考慮幫你解決這件事情。】
「姐!咱們才不去,把電話給我,看我罵死這個賤男人!」馮舒安說著就要來拿我的手機。
「為什麼不去?」
我微微一笑,把微博內容以及評論全部錄屏保存。
12
許氏的發布會是為公布最新的產品,並率先搶占相關市場,因此活動舉辦得非常隆重,請了各行各業的精英到場。
這個產品我們馮氏也在攻克之中,但因為其中最關鍵的技術掌握在許氏手中,所以我們一直沒能成功,只能選擇和許氏合作。
聽說許父和馮先生從小就認識,但彼此之間卻一直不對付。
據白女士的可靠消息,兩人只要一見面就會吵架,但許父從來沒吵贏過。
我不禁有些懷疑,就馮先生這樣沉默寡言的性格,還會吵架?
但很快,我就知道原因了。
許家一家人出場的時候,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像是幾隻戰鬥勝利的公雞。
見到我們,許父熱情地迎上來。
許父:「呦,這不是馮老闆嗎,聽說你們家最近遇到些麻煩啊。」
馮先生:「你小學掉進過糞坑。」
許父:「你們公司最近的項目好像在虧損啊。」
馮先生:「你初中掉進過糞坑。」
許父:「你女兒的新聞鬧得很大啊。」
馮先生:「你高中……」
許父:「夠了,你給我閉嘴!」
許清澤一臉戲謔地走到我們面前,瞟了我一眼:
「氣色這麼差,看起來最近的新聞對你的影響很大啊?怎麼樣,做好準備跪下來求我原諒了嗎?」
我一手一個拎住了要衝上去打架的馮舒安和馮舒朗,憤怒地質問:
「許清澤,你造謠誹謗,編造聊天記錄,PS 我的照片,你是故意報復我嗎?」
許清澤哈哈大笑:「那不然呢?你不是很狂嗎?不是很清高嗎?害我在圈裡丟臉,我說過會讓你後悔的。」
看著許清澤興奮離去的背影,馮舒安和馮舒朗兩個人氣得臉紅脖子粗。
「姐姐,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真的跟他道歉吧?」
「要我說,我們找人把他揍一頓,威脅他澄清。」
「不然就僱人把他們公司砸了,拉橫幅噴油漆,給你出氣。」
「或者找個頂級黑客,拿到機密文件,把他們公司搞破產。」
「要不我們乾脆找人把他綁了,切兩根手指打斷個腿什麼的,讓他再也不敢造謠。」
「說得好!」
「就該這樣!」
「咱倆真是天才!」
「姐姐,你覺得我們選哪個?」
眼見兩個人越說越興奮,越聊越激動,轉而兩雙眼睛同時盯著我,眼中迸發出閃亮亮的光芒。
而我在兩人極其期待的目光之中,結束了錄音,面無表情地拿起電話。
「您好,我要報警。」
13
澤澤沒想到我會這麼簡單粗暴。
澤澤破防了。
他爹媽也破防了。
許清澤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嚇得整個人都萎了,路都走不了。
許母哭天搶地地拽著許清澤的胳膊,不讓他被警察帶走。
我養母白女士見狀,也衝上前嗷嗷哭,添油加醋地講述這次事件對我的影響。
「警察同志,我女兒這段時間不吃不喝,睡不了一個整覺,天天在家裡哭,有好幾次都要跳樓被我攔下來了。」
白女士越說越入戲,一把把我攬過去:「您看看她,都瘦成什麼……」
摸著我腰上的游泳圈,白女士的表情僵在臉上,硬生生改口道:
「呃……頭髮都掉光了。」
怎麼聽著有點冒犯。
被毀了發布會的許父氣急敗壞,衝到我們面前怒吼:
「就你這樣的,我兒子怎麼可能看得上?肯定是你非要纏著我兒子!」
「你們馮家的人能出什麼好東西?他怎麼不造謠別人就造謠你?還不是因為你本來就不檢點!」
「放你娘的狗屁!」白女士突然大吼一聲。
然後轉頭窩進馮先生懷裡:「嚶嚶嚶,他好兇,我好害怕。」
在場的人:「……」
許父:「……」
我:「……」好像突然知道馮舒安像誰了。
馮先生一邊寵溺地拍了拍白女士的頭,一邊依舊維持著他的風度,淡淡地對許父念叨:「其實我記得你大學的時候好像也掉進過……」
許父終於崩潰了,聲音里甚至帶上了哭腔:「馮大錘!你給我閉嘴!」
我承認,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馮先生逐漸變得陰暗扭曲的表情。
完了, 你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14
許氏的發布會被搞砸, 馮先生也正式開始了對許氏的報復。
他報復的方式簡單粗暴,那就是砸錢,不惜一切代價地砸錢。
砸錢搞開發,砸錢買情報, 砸錢從許氏公司里挖技術骨幹, 砸錢搶占市場, 砸錢與許氏對家合作,砸錢圍剿許氏,順便還砸錢放許父的黑料。
就這樣砸著砸著,硬生生把許氏砸破產了。
馮舒安從我手裡要走了錄音, 說是要幫我澄清。
第二天掛在熱搜第一的, 除了澄清錄音之外,還有一份關於許清澤腳踩十幾條船的 128 頁的 PPT, 其中有男有女, 以及大量不堪入目的錄音照片和視頻。
熱搜高掛了一個星期,許清澤可謂是紅遍了大江南北。
馮舒安還專門截了其中一段發給許父,聽說許父看完直接氣得住了院。
我拿著手機問馮舒安這是怎麼回事。
「哦, 這些人都是我安排的。」
我:「?」
「當時生日會結束我就覺得他會搞手段, 所以就先發制人了。」
我:「?」
「後來他果然造謠誹謗, 我就抓緊時間做了這個 PPT,等著給他致命一擊。」
我:「?」
「這些人還從他嘴裡套出來不少公司情況,不然他們也不會破產得那麼順利。」
我:「?」
「哦, 對了,有個女的是他爸的小三。」
我:「?」
「我跟她說反正以後許家掌權的肯定是許清澤,就給了她一筆錢, 讓她去勾引許清澤。她想兩頭賺,就同意了。」
我:「?」
「其實我還聯繫了幾個人, 打算讓他們把許清澤捆了, 沒想到他直接進去了,真是算他走運……」
我:「?」
我的後背突然升起一層薄薄的冷汗, 並且慶幸當初沒有跟馮舒安作對。
一旁聽了全程的馮舒朗恍然大悟, 一拍桌子大喊道:
「我明白了!」
我和馮舒安同時捂住他的嘴:「你給我閉嘴!」
事情徹底結束之後, 馮先生在姜女士家旁邊又蓋了棟房子, 平常可以經常回來住。
並且他們還商量在當地開發一個度假村,帶動經濟。
從此之後,每年逢年過節, 兩家人都會聚在一起。
馮先生和白女士還讓我和馮舒安開始學習管理公司。
「寧寧,安安, 未來公司肯定是要交給你們兩個的。」
至於馮舒朗?
就他那個智商, 馮先生和白女士唯一的期望是:他能活著。
馮舒安曾悄悄告訴我:「姐姐, 遇見你、爸爸媽媽和弟弟, 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我深受感動,用剛啃完雞腿的油膩膩的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所以。」馮舒安舉起手機笑道,「你要是再敢把我寫成無腦惡毒女配, 我就揍死你。」
很好,今天是姐友妹恭的一家人呢。
我轉頭看向窗外。
屋外是暖洋洋的太陽,屋內是溫暖和諧的家庭。
這樣的感覺真好。
我打開知乎, 寫了一篇文章,記錄下這一段神奇的人生經歷,跟你們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