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人是宋郁聲。
8.
想了想,我乾脆的點了掛斷。
我和宋郁聲已經沒有什麼交集了。
離婚證已經到手了,離職之後,我們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更何況,他還和周暖暖在一起,這個時候我更要和他避嫌才是。
本以為就此結束了,可誰知不到兩分鐘,我的卡里收到了一筆大額的收入,轉帳人是陌生帳戶。
但我能猜到,帳戶的持有人是宋郁聲。
我正納悶,片刻後似乎明白了什麼。
最早的時候,我和宋郁聲因為周暖暖鬧過一次分手。
當時我們一個月沒有再聯繫。
等我再看到的時候,宋郁聲給了我一筆錢,我問他什麼意思,他告訴我,感覺虧欠我,既然分手了這筆錢就用來補償我。
我啼笑皆非,將錢又給他轉回去,兩人很快又重歸於好。
他是想用這種方式再次補償我嗎?
可他似乎忘記了,這種補償對被傷害的人講毫無意義。
只不過買給他一個心安理得罷了。
我毫不猶豫將錢又轉了回去,可很快便提示轉帳失敗,宋郁聲已經註銷了帳戶。
正想著要怎麼處理,這時朋友發來了消息,聊過一陣後時間已經不早了,這件事情便被我拋到了腦後。
年後,公司的規模已經愈發可觀,然而去上班當天,還是發生了一場意外。
剛到公司,我便看到一群人圍在公司的大門口,似乎在爭論著什麼。
「怎麼了?」
我疑惑的走上前。
手下的員工見我過來,都讓開了一條路,我這才看到門口站著幾個警察,旁邊則是周暖暖和宋郁聲。
見到我,宋郁聲有些心虛的偏過臉。
「你就是林楠?」警察亮出證件:「有人報警,說你偷竊公司機密,還挪用公款,請配合我們調查。」
說著,他拿出一份轉帳記錄放到我面前。
「你看一下,這個是不是你的帳號。」
我接過照片,發現這筆錢和宋郁聲前段時間轉給我的那筆錢數額一模一樣。
後知後覺間,我反應過來他的真實用意。
「林楠,你也太過分了,宋郁聲再怎麼說曾經也是你的老闆,他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難怪你當初辭職跑的那麼快,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們呢,偷了公司的錢,拿了公司的機密文件,現在還過得這麼滋潤。」
周暖暖在一旁冷聲斥責道。
我沒理會她,抬眸看向宋郁聲,四目相對,他有些倉皇的移開視線。
看來,今天這齣戲,連他也是故意的。
我並不覺得驚訝,只是習以為常,甚至還有一種如果不是他我反倒會覺得詫異的感覺。
「林楠,你怎麼不說話了?」一旁的周暖暖說完,得意朝警察道:「警察同志,你看她默認了,就把她帶走吧。」
旁邊的同事神色各異的望著我,紛紛竊竊私語。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如果不處理,恐怕會引起不少非議。
我如實解釋:「錢是陌生帳戶主動打給我的,而且我已經寄回給打給我的人了,這筆錢現在不在我的手裡。」
說著,我望了眼宋郁聲。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旁的周暖暖像是猜到我會這麼說,冷笑一聲道。
「林楠姐,可是昨天警察才剛查到,那個帳戶是你的名字。」
「至於你說這筆錢被你寄回了,你看看警察剛才攔截的這個是不是?」
9.
周暖暖將一張銀行卡遞給我。
確實是我寄走的那張。
我剛要說話,周暖暖便笑了:「但是這張卡,寄往的地址分明就是你的公司啊,林楠姐,你這個藉口找的,未免有些太牽強了吧。」
我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既然他們會帶警察來這裡,定然是為一切做好了手腳。
恰好這時朋友也到了公司,聽我說清楚後,朋友皺了皺眉。
我以為她是擔心,畢竟這件事情鬧大之後定然會對她的公司造成影響。
剛要開口說先離開公司接受調查,我自己可以處理,誰知還未開口,朋友卻斬釘截鐵道:「這件事我相信林楠不會做,我願意跟她一起接受調查。」
「但事先要講清楚,如果這件事是在汙衊林楠,你要怎麼向她道歉?向我們公司賠償損失。」
她底氣十足。
周暖暖或許也沒想到她會向著我,整個人都沒有了剛才的硬氣。
但這件事我不想牽扯無辜的人,還是朝她商量道:「沒關係,這件事我自己解決就好了,你背後還有公司,不要冒險趟這趟渾水了。」
朋友看起來有些生氣,毫不猶豫朝我斥責。
「你聽聽自己在說什麼?當初是我拉你過來的,在這裡我就是你最親近的人,其他人背叛你也就算了,如果連我都不堅定的站在你面前,那我還算什麼?」
「不用再談了,這件事我們一起接受調查。」
警察也沒再多待,帶著我和朋友準備離開。
可剛出門,一旁始終沒出聲的宋郁聲突然站出來大聲道:「這件事和她沒關係。」
「這筆錢是我打給她的。」
現場氣氛凝滯。
周暖暖率先反應過來,匆忙拽過宋郁聲。
「宋郁聲,你在亂說什麼?」
她匆促的朝警方一笑,隨即又指責他:「我知道林楠姐是你的前妻,你對她還有感情,但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
宋郁聲望著她,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
「我有證據。」
他一字一句道:「你偷拿我的手機,做局的證據,還有你挪用公司公款,卻汙衊其他人的證據,我都有。」
事情兩級反轉,響起一陣不小的波瀾。
朋友疑惑的朝我看了一眼,似乎是沒明白什麼情況。
我也愣了一下,看著宋郁聲,有些恍惚。
久遠的記憶傳來,我想起最早的時候,我們相依為命,有一次我在超市被人汙衊偷竊,宋郁聲拽著那人,要還我清白。
但最後怎麼樣我忘記了,時間過去太久了。
那是宋郁聲給我的為數不多的信任。
此時,他將證據一一展示。
周暖暖掙扎著,還想狡辯什麼,直接被警察帶走塞進了警車,我和朋友也去簡單做了筆錄。
離開的時候聽說,周暖暖犯法的證據確鑿,而且涉及的金額較大,情節惡劣,大機率要判刑,宋郁聲雖然提供了證據,但作為從犯,也不會被放的太輕鬆。
「你願意幫忙的話,他應該會減輕量刑。」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朋友望著我,神情複雜:「你什麼打算,還會幫他嗎?」
我回過頭朝她粲然一笑。
「你覺得呢?」
朋友微怔。
旋即,仿佛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
我抬眼望向天空。
天色陰沉沉的,但沒有下雨。
我的世界,始終一片晴朗。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