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眼神,從心疼,到驚訝,最後變成欣喜:
「我的女兒,是個商業天才!」
他一高興,直接把一半的業務丟給我,
我坐穩了位置,媽媽也再不用費心去嚴防死守自己的婚姻了。
方蓁蓁還在興致勃勃的跟我分享新聽來的八卦:
「顧知言和沈糖領證後就分居了,顧知言天天喝大酒,沈糖就在家裡鬧。」
「那幫兄弟現在也不跟他來往了,生怕扯上關係被扒出點什麼。」
「哦,對了,顧老頭把私生子接回家了,聽說能力不錯!」
我敷衍的點頭,手裡一刻不停,
她愣了愣,揪著我的耳朵質問我聽沒聽她說話,
我哼哼著求饒,嘴裡還在問她:
「你哥呢?一會不是要洽談合作案嗎?」
她惱怒的鬆開我,氣哼哼的往外走:
「死方君晏,我今天非跟他打一架,搶走了我最寶貝的閨蜜!」
第10章
10
我又上熱搜了,這次不是八卦,而是財經板塊,
作為橫空出世的地產黑馬,
照片上的我,穿著幹練的白西裝,目光銳利,笑容自信,
隔壁八卦板上,是一條視頻,
#顧氏新婚夫婦,當街撕打#
畫面里,沈糖堵住顧知言,頭髮像稻草一樣支棱著,眼神瘋狂:
「顧知言,現在只有我不會嫌棄你了,夏如星早就不要你了,別做夢了!」
顧知言一手推她,一手拎著酒瓶,鬍子拉碴,腳步踉蹌:
「滾!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失去星星,你就是個瘋子!」
「我瘋子?」沈糖坐在地上尖叫:
「你裝什麼清高,你明明很享受我為你趕跑那些女人,你跟我上床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瘋子!」
「你閉嘴!」
「我偏要說!」沈糖撲上去抓他的臉:
「你不止一次說夏如星是你的舔狗,說她媚男,說她為你什麼尊嚴都不要,賤得讓你倒胃口......」
她還沒罵完,顧知言手裡的酒瓶子就砸在她頭上。
這條視頻,讓顧氏的股價再次暴跌,
不過如今的顧氏,黑料頻出,甚至引起了經管部門的注意,
股價下跌,只是最小的麻煩了。
我以為,我和他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直到在方夏兩家的合作慶功酒會上,
我再次見到了顧知言,
他穿著泛舊的西裝,一身酒氣,細細一看,鬢角竟然染了白,
「星星......」
過量飲酒掏空了身體,他聲音發虛:
「我離婚了......我爸也不要我了,他把我趕出了顧家。」
他伸手抓我手腕,被方君晏擋下也沒有在意,只是定定的看著我:
「沒關係,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只想要你......」
我皺起眉頭:「顧先生,你喝多了。」
可能是我眼中的嫌惡刺傷了他,他失控的吼了起來:
「我就做錯了一次,為什麼連改錯的機會都不給我?人生就不能有第二次選擇嗎?」
我靜靜的看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顧知言,人生沒有多選題,更沒有重啟鍵。」
他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突然笑了,只是笑的比哭還難看,
「好......好......我懂了......」
他低頭喃喃自語,我嘆了口氣,挽著方君晏打算繞道離開,
卻被一個服務生撞了個滿懷,
我正抱歉,服務生卻攥住了我的手腕,抬頭看我,
是沈糖?
她目光怨毒,嘴角帶著殘忍的笑,從口袋裡抽出一個瓶子向我潑來:
「夏如星,你去死!」
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時間好像都變慢了,
「嗤——」
液體腐蝕皮膚的聲音傳來,惡臭隨著白煙蔓延全場,
我被方君晏摟在懷裡,眼睜睜看著後背被燒穿的顧知言跟沈糖扭打在一起,
一把鋒利的匕首在他的胸口反覆進出,
他卻死死的拉住她不肯放手,
直到保安趕來,將瘋癲的沈糖壓在地上,
顧知言這才轟然倒地,他抬頭看我,嘴角流血,卻努力扯出一個笑:
「星星,最後一題,我選對了嗎?」
殯儀車帶走了顧知言,救助車拉走了方君晏,
急診室門口,醫生拿著檢查單一臉慶幸:
「方先生的眼睛被硫酸揮發氣體灼傷,但幸好量很少。」
「不然他這本來就有雪盲後遺症的眼睛,還要不要了!」
我愣住:「雪盲症?」
方蓁蓁紅著眼睛點頭:
「我哥十年前在東山滑雪場,說是遇到了一個迷路的女孩,背著人家走了一天,自己體力不支了跑出來找救援。」
「爸媽去了也沒看到人,就說他是貪玩撒謊,要不是得了雪盲症瞎了一個月,估計還要挨打,說起來還挺巧,你是不是也是......」
她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轉身衝進了病房,
方君晏坐在病床上,眼睛纏著紗布,
聽見動靜,小心的喊了一聲:
「星星?」
他的身上籠罩著金色,
我終於看清,那束遲來了十年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