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沉默片刻,我主動吻上了江斂的唇。
他往後躲了躲。
「煦哥。」他聲音啞得厲害:「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抬手撫過他的臉龐,語氣曖昧:
「江斂。」
「你是江斂。」
這個稱呼像是打開了江斂最後的枷鎖。
話音未落。
他的吻便落了下來,起初是試探的觸碰。
但當我主動張嘴回應他時,這個吻突然變得極具侵略性,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時煦。」
江斂輕聲叫我。
「嗯,我在。」我回應道,並帶著他的手主動往下。
「江斂,幫幫我。」
江斂眯了眯眼睛,唇貼在我的耳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好,我幫你。」
緊接著,他的指尖就像是帶著電流,每一次觸碰都讓我微微戰慄。
藥效在他的撩撥下加倍發作,我的意識在快感中逐漸渙散。
「哥哥,叫我的名字。」江斂在我耳邊命令,聲音低沉而性感。
「江、江斂。」
我在他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哥哥,你再幫幫我。」
嘖,臭小子花樣還挺多……
8
花樣多,膽子卻小。
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江斂已經坐上去往 H 市的飛機了。
【煦哥,趙姐幫我接了個戲,一早通知我,讓我趕過去試戲。】
我看著手機里的消息,差點氣笑了。
萬萬沒想到,十九歲的我居然會提起褲子不認人?!
我感受著大腿根微妙的痛意,笑了笑。
躲?我看他能躲哪兒去。
我把這邊的工作安排好,第二天,就以探班的名義,直接飛到了 H 市片場。
我到的時候,正是拍攝間隙。
趙姐帶著我和導演、製片打過招呼後。
我就去找了江斂。
但房車上沒有人。
我有些疑惑,準備給江斂打電話。
卻聽見道具箱一旁的角落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走近一看,發現江斂和另一個男生面對面站著。
小兔崽子真行啊,把我丟下,轉過頭來和別的男人幽會。
我目光一暗,打算興師問罪。
卻在下一秒聽到另一個男生刻意壓低、又足夠清晰的聲音:
「聽說煦哥來探你班了?嘖,你該不會是跟了他吧?」
江斂面色不變:「你想說什麼?」
「呵,我想說什麼?我就是想告訴你別太天真了,時煦身邊什麼時候缺過人?」
「我跟他那會兒,估計你還是個中學生呢。」
我:????
不是,原主怎麼還留得有爛攤子?
完蛋了,以我對自己的了解,江斂絕對會生氣的。
果然,江斂瞬間拉下了臉,語氣冰冷:「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和他的事?」
說完,他轉身就走,餘光卻瞟到了我的身影。
他腳步頓了一下。
漂亮的臉上混雜著失望、憤怒和委屈。
「小斂,我——」
我剛開口,江斂就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留給我一個氣呼呼的背影。
另一個男生也看到了我,他一臉驚喜地跑向我:「煦哥?!」
我費了半天勁,終於在時煦的記憶里找到了這個男生。
四年前,時煦確實包了他一段時間。
但二人並沒有發生實質性關係。
時煦包他只是為了在他那群狐朋狗友面前撐面子。
他其實是個性冷淡。

比起床第之事,他更喜歡賽車帶來的刺激感。
要不然他也不會出車禍,我也不會穿到他身上。
我隨意掃了一眼面前的齊旭。
警告了一句:
「別在江斂面前去蹭存在感。」
「我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時煦,再多嘴,就滾出娛樂圈。」
齊旭怔了一下,連連點頭:
「好、好的,我知道了。」
得到回答,我便追去了江斂離開的方向。
整個下午,江斂在片場都把我當成了空氣。
不和我眼神對視。
不喝我點的奶茶。
不吃我買的水果。
就連休息時也要遠遠避開我。
但我並不失落,心裡反而泛起一陣隱秘的愉悅。
他生氣了。
因為「我」的過去生氣了。
這說明他在乎我呀。
我本來以為江斂肯定會等著我主動去哄他。
畢竟年紀小。
沒想到,晚上我回到酒店房間,才解了領帶,門鈴就響了。
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站著那個繃了一整天臉的人。
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剛開門,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撲了上來。
活像個狼崽子。
「砰」地一聲,門被關上,我被重重壓在門板上。
「江斂,你——唔~」
他主動吻上了我,強勢地掠奪著我的呼吸。
唇瓣被啃咬得刺痛,一股鐵鏽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他把我嘴唇咬破了。
「嘶!」我微微蹙眉,卻沒有推開他。
良久後,這個吻才結束。
他喘著粗氣,額頭抵著我,眼睛裡是快溢出來的脆弱。
「煦哥。」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鼻音:「以後能不能只有我一個?」
看著他這副又凶又委屈的樣子,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卻又忍不住想逗他。
我舔了舔破皮的嘴唇,故意用漫不經心的語調說:「哦?憑什麼?你昨天不是跑得挺快?而且我一直把你當弟弟、江斂?!」
我話未說完,他猛地將我攔腰抱起,幾步走進臥室,扔在柔軟的大床上。
然後一條領帶靈巧地纏上了我的手腕。
拿我的領帶綁我自己?
這對嗎?!
「沒關係,哥哥。」他俯身,壓在我身上,眼神晦暗:「你不想睡我的話,就換我來睡你。」
「唔~」
這次沒有勾引,沒有酒精。
是發自內心的愛意。
我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終於釣到了……
9
第二天清晨,我醒來時,江斂已經醒了,正側著身,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迷茫和不安。
見我睜眼,他又想躲,卻被我伸手摟住了腰。
「跑什麼?」我啞著聲音說:「昨天不是挺橫的?」
江斂身體僵了僵,把臉埋在我肩窩,悶悶地說:「齊旭說的……是真的嗎?」
我摸了摸他的頭髮:「半真半假吧。」
聞言,江斂身體瞬間繃緊,眼眶瞬間紅了,委屈道:「那你以後能不能只有我。」
我低笑出聲:「當然會只有你,因為我們本就是一體。」
江斂猛地抬頭,眼睛瞪圓了:「什麼、什麼意思?」
我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向他,告訴他真相:
「江斂,其實我不是時煦。」
「真正的時煦在四個月前那場車禍中就已經死了。」
我斟酌著詞句:「我其實是 15 年後的你。」
江斂愣了片刻,眼裡便浮現點點驚喜,小心翼翼地問:
「那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對嗎?」
「畢竟每個人最愛的都是自己。」
我低笑出聲:「當然,我會永遠愛你,永遠在你身邊。」
「好,我也會永遠愛你,永遠陪在你身邊。」他用力抱住我,手臂收得很緊,仿佛要將我揉進骨血里。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好。」我回抱住他,輕聲回應。
自己也會愛上自己。
江斂和江斂,當然也會永遠在一起。
10
和江斂在一起後,作為他的老闆兼戀人,我享受著雙重身份帶來的隱秘樂趣。
他會在我辦公室的休息間等我下班,像只乖巧的大狗狗。
會在拍戲時,給我發照片、打視頻報備。
也會在家裡,把我折騰得下不了床。
我們過得相當幸福。
直到江斂又參加了幾期《百變大世界》。
他和溫樂的 cp 越來越火。
就算江斂這邊做出了回應,說只是朋友。
但由於被特意剪輯的互動畫面和溫樂那邊大批量的降溫 cp 通稿。
很多粉絲依舊在磕他們倆。
看著數不勝數的同人文、同人圖。
我心裡的占有欲愈發強烈。
我不想看到江斂和別人的 cp。
明明我才是他的戀人。
明著阻止?
太掉價,也違背職業操守。
不過,我想到了另一種方式。
它能用更隱蔽的手段,將大眾的視線牢牢綁定在我和他之間。
我第一次行動是在某次時尚盛典上。
作為投資人,作為老闆,我有無數合理的理由與江斂同場出現。
走紅毯時,我們一前一後,他是星光熠熠的藝人,我是背後運作的資本方,看起來毫無交集。
直到進入內場,我們點頭打招呼時,眼尖的粉絲才發現了華點。
【臥槽!時總袖扣上的暗紋,和江斂胸針的圖案是不是一樣的?!都是並蒂蓮!!!】
【我艹!!真的哇!!】
【我去搜了並蒂蓮的含義是同根同源,雙生雙依,共擔風雨,共享榮光!!!!!這是青輝公司的標誌嗎?!!】
【不是啊,你看青輝的其他幾個藝人身上都沒有這個圖案!!】
【對,而且他倆的顏色也很像!!!】
【難道這是情侶款?!老闆和藝人穿情侶款?!哇哦,我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這什麼頂級潛規則文學……我腦子裡已經閃過了好多好多黃色垃圾……】
【@青輝傳媒出來解釋一下!這是公司統一配發的嗎?(狗頭.jpg)】























